这算什么?

    跟奶总一样?

    一双黑丝大长腿坐在他旁边,在他身上按来按去的。

    他想起了阿娅。

    阿娅也给他做过按摩治疗,人家穿的是白裙子,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虽然那一次他也觉得不太自在,但好歹没有这么……

    他看了一眼安妮的腿,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这……”

    “用力过度,其他衣服不舒服。”安妮面不改色地解释道,“而且当时情况危急,谁知道你是不是脑死亡了?管不了那么多,就脱了。”

    她说完,朝陈军扬了扬下巴。

    “好了,你继续躺下来,疗程还有半个小时。”

    陈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你自己体会一下,是不是有麻痹的感觉?”安妮补了一句。

    陈军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确实有。

    一股若有若无的麻痹感,从四肢的末端往上蔓延,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在皮肤表面,又像是有蚂蚁在骨头里爬。

    一抽一抽的,说不上疼,但非常难受。

    难怪他刚才完全动不了。

    这就是狂化的后遗症了。

    他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是钢铁铸的。

    狂暴之后,力量爆发的那一瞬间有多痛快,代价就有多沉重。

    那些深埋在肌肉和骨骼之间的神经末梢,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神秘单元,在狂暴状态下被压榨到了极限,最后直接顶不住,集体罢工了。

    所以才会出现神经断片的情况。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重新躺了下去。

    行军床又吱呀了一声。

    ……

    半个小时后。

    安妮浑身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黑色的短裙也被汗水浸湿了好几个地方,颜色变得更深了。

    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手指也在抖,整个人虚脱得好像刚刚大战了一场,差点没趴到陈军身上去。

    “太累了。”她喘着气说了一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陈军躺在那里没动,目光转向帐篷的顶棚。

    他现在感觉好多了。

    麻痹感消退了大半,手指和脚趾也能自主活动了,虽然身上还有些酸软,但至少不是刚才那副动弹不得的样子了。

    他偏头看了安妮一眼,问了一句:“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接管基地了。”安妮回答得很简短,“老范他们在清点物资和人员,Q博士的尸体也处理了,暂时没有什么异常。”

    陈军“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

    “你帮我穿衣服。”他说,“然后让老范进来见我。”

    安妮点了点头,正要起身,陈军又开口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安妮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

    “你也穿好衣服。”

    老范掀开帐篷的门帘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妮。

    她坐在行军床旁边的折叠椅上,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还没擦干,几缕头发贴在脸颊和额头上。

    身上披着一件外衣,拉链没拉,里面那件黑色的短裙皱巴巴的。

    再往下看——老范的目光顿了一下。

    安妮的腿还露在外面。

    这什么情况?

    老范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秒,然后彻底卡住了。

    他当然想不到事情的真实经过——深层次的神经治疗,安妮真的用了各种高难度手法,又是按压又是推揉又是拉伸,整个人趴在陈军身上使了好几次劲。

    至于她为什么穿黑丝,原因也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