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动了一下,扬起一小片灰尘。
他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这样高强度的对抗,就算基因强化后的陈军,也到了极限了,立刻进入不适应期。
不举!
“老大——”
“BOSS——”
四周的人同时惊呼出声,声音从不同方向涌来,有的急促,有的慌乱。
但陈军已经听不太清了。
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传进耳朵里,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他的意识开始往下沉,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水,四周的光线和声音都变得越来越遥远,这是脱力的表现,也是神经深层次运作的后遗症。
……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冷。
不是那种冬天没穿够衣服的冷,而是一种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从后背、手臂、腿上一齐涌过来,让人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下意识想动一下,却发现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
不对。
他皱了皱眉,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衣服呢?
裤子呢?
他躺在一张行军床上,床单是军绿色的,有些粗糙,头顶是一块深灰色的帆布,几根金属支架撑出一个倒V形的空间。
帐篷。
这是帐篷。
他微微偏头,帐篷的拉链门半敞着,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而他的床边,坐着一个人。
黑丝。
大长腿。
安妮?!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腿上裹着薄透的黑丝,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短靴,正侧身坐在行军床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手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油状液体,正按在陈军赤裸的肩膀上,缓慢而有力地推揉着。
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胸口,又从胸口转到腰侧,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做某种专业的肌肉松解。
而且她的手指很有力,每一下按压都精准地落在肌肉的节点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酸胀感。
陈军的大脑彻底清醒了。
刷——
他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快,行军床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床架都在晃。
这一下太突然,安妮的手指从他肩膀上滑开,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差点没坐稳。
“你干什么?”陈军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堂堂幽灵,什么场面没见过?
被人脱光了按在床上,还是被一个女人——这个画面他真的没见过。
他甚至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尴尬。
纯粹的,铺天盖地的尴尬。
安妮看着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用紧张。”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哄一个小孩打针,“你身体强壮得要命,一点外伤都没有,骨头也没断,但不知道为什么,神经全部断片了,我给你激活神经,这是我在部队学到的技术,你看,你不是醒过来了吗?”
她指了指陈军的脸,又指了指他自己的手。
“刚才你可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安妮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她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军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不用将我脱光了吧?”
“不脱光不行。”安妮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你身体受创的是深层次神经,隔着衣服按,力度传导不到位,位置也找不准,留下后遗症的话,你就惨了。”
“那你也不用穿成这样吧?”
陈军无语地看着她那条黑丝和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