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南枝等不及了。

    她推开车门,跳下车,蹲在一具尸体旁边,仔细地看了起来。

    她翻动那具巨大的身体,目光落在伤口上。

    切口很整齐,像是用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断的。

    她顺着切口往下看,看清了被切断的位置。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刀有问题。”

    她站起来,转身看向车里的陈军。

    “还有,你找到了他们身体的缺陷。”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

    “这切口……切断的筋骨是运动神经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

    她顿了顿。

    “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运动神经,所以他们动不了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菜刀上。

    “我要看看你们用的刀。”

    陈军看了老范一眼。

    老范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菜刀递了过去。

    厄南枝接过刀,翻来覆去地看。

    刀身比普通菜刀重一些,手感冰凉,刀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幽光,不像是普通钢材能有的光泽。

    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

    嗡——

    那声音清越绵长,像钟磬一样,久久不散。

    厄南枝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把刀的材料很不一般,对吧?”

    陈军点了点头。

    “天外陨铁。”

    厄南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印证自己的猜测。

    她的表情很快又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你们这样的对抗方式,还不够。”

    她看着陈军。

    “遇到完美进化者就不够了。”

    她的目光闪了闪。

    “更别说新人类了。”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不过……”

    她抬起头,看着陈军的眼睛:“我有一个办法。”

    她的声音笃定而认真。

    “可以合作。”

    “我可以研究出一种基因毒素。”

    厄南枝看着陈军的眼睛,语气笃定:“给你这把刀加入毒素,或者特殊的枪械,就可以杀死他们。”

    “新人类以下的进化者,包括完美进化者,都能杀。”

    陈军摇了摇头:“我做过类似的实验。”

    “但那样的毒素也会影响环境,跟毒气弹差不多,造成的破坏太大了,还不如不使用,得不偿失。”

    厄南枝冷哼了一声:“你那是普通神经毒素,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脸上带着一种属于顶尖研究者的傲气。

    “我可以研究出特殊的神经毒素。”

    陈军看着她,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信任,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审视。

    “你有多大把握?”

    厄南枝几乎没有犹豫:“有时间,有资源,就没问题。”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不确定。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长年累月在实验室里、在数据堆里、在一次又一次成功与失败中磨出来的东西。

    陈军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厄南枝,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他研究深渊这么久了。

    从最开始的茫然,到后来一点一点摸清脉络,再到亲手对付那些异变者、进化者。

    他试过很多办法。

    子弹,炸药,冷兵器,甚至包括他自己研究出来的那些东西。

    可有些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就算他身上有一个系统——一个被他称为“开挂”的东西——有些瓶颈也不是靠蛮力和运气就能打破的。

    现在,眼前这个二十四岁的博士后,说她能解决。

    陈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任何心理活动。

    还是考验阶段,还没有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不能保证什么。

    车子继续往前开。

    维多克握着方向盘,目光稳稳地盯着前方的路。路面越来越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最后,一片低矮的房屋出现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