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催眠术,还有阵营观人技术,都可以判断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撒谎。
“你觉得,深渊的人,能在我面前演戏演这么久?”
“也是,老大,你说是真的,那就假不了,嘿嘿!”
陈军站了起来:“累了,都去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来,六点之前出发。”
说完,陈军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然后他僵住了。
安妮躺在他的床上,等着他。
她的姿势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腰侧,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在床头灯的暖黄色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上穿着一件性感得不能再性感的睡衣,薄如蝉翼,若有若无,该遮的地方遮了,该露的地方也露了,遮和露之间的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俗,少一分则淡,不多不少,刚好踩在让人心跳加速的临界点上。
那种沉甸甸的重量感,充分说明了少妇的分量。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旖旎。
“BOSS……”
安妮的声音轻柔而慵懒,像是一只伸懒腰的猫,从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浑身酥麻的魔力。“今天是排卵最后一天了。”
“能给一个孩子吗?”
陈军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了一下,走过去,一把抓住安妮的手臂,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安妮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得像一片羽毛。
门开了,安妮被推了出去。
“什么玩意,好好的秘书不当,不要跟老子玩什么深入浅出的游戏。”
陈军骂了一句,“还想动摇自己忠于祖国人民的决心。”
他斥责了一声,在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安然的笑容,安静的、温暖的、像是冬日阳光一样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厄南枝准时醒了。
这是她的习惯,就算毕业后,每天五点半起来看书,到九点上班,留三个半小时给自己进步。生物钟比闹钟还准,到点就睁眼,想多睡都不行。
但经过一天的休息,她还是非常疲累,昨晚噩梦连连,醒了三四次,每次都是一身冷汗。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白色的实验室,梦见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把她按在手术台上,梦见冰冷的手术刀划过她的皮肤。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
她走到客厅,发现陈军已经起来了,正在窗边做拉伸。
“这么早?”她打了个招呼,声音还有沙哑。
陈军放下手臂。“我已经锻炼完了。你抓紧吃早餐,马上出发。”
“去哪里?”
厄南枝还没完全清醒,脑子转得慢,眼睛半睁半闭,像没睡醒的猫。
陈军看着她:“神秘研究所。你跌倒的地方。”
厄南枝想起来了。
那些记忆像冷水一样泼过来,她整个人彻底醒了。白色的墙壁,冰冷的仪器,穿着白大褂的人,被绑在床上的实验体,那些尖叫,那些血,那些她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逃出来的路——全部涌回脑子里。
她咳嗽了几声,不是清嗓子那种咳,是从胸腔里往外顶的、闷闷的咳。身体还没有恢复,逃出来那几天透支太多了。
她抬起头,看着房间里的几个人——陈军、老范、安妮,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壮汉,叫维多克,坐在角落里擦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