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这才反应过来。
她的手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枪,手指已经扣住了枪柄,肌肉紧绷着,随时准备拔出来。
“是不是深渊的杀手?”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着,黑色的紧身皮衣在风中,散发杀气。
“小偷而已。”
陈军眯着眼睛,淡然回应,跟着继续走过去,但是他想不到,这一路走过来,一个个现实都在抽他的脸,就五公里的路,他遇到了五次偷窃,三次抢劫,特么,居然还有一次走路都碰瓷的。
进入酒店后,陈军没有急着去前台办理入住,而是站在大堂中央,闭上眼睛,缓缓释放开了自己的黑客空间。
那种无形的感知像水波一样从他身体里扩散出去,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生命的信号和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你换一个安全一些的酒店吧。”
他转过身看着安妮,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但那种无奈不是对她的责怪,而是一种对这片土地混乱程度的重新认识。
太打脸了!
“外面都是小偷,他们跟踪过来了,觉得我们是肥鱼,住下去的话,将会没完没了。”
安妮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里闪过一丝歉疚。
“好的,BOSS。”
“没想到这里乱成了这样。”
陈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酒店门口走去。
安妮与维多克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再次从酒店里出来。
阳光依然很烈,街道依然很吵。
陈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维多克。
“你去接头的地方,去拿武器。”
维多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那鼓鼓囊囊的军用背包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军带着秘书安妮,继续寻找新的酒店。
两个人走在刚果金的街道上,走着走着,陈军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安妮也跟着停了下来,目光顺着陈军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高大的、强健的、像一堵墙一样的黑人正站在前面不远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个黑人的身高目测至少一米九以上,肩膀宽得像门板,手臂粗得像树桩,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胸肌把T恤撑得紧绷。
他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直直地看着陈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掠夺欲。
那种目光,像是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像是一个买家在市场上挑选牲口,审视的,评估的,带着一种“我已经决定了你要属于我”的笃定。
“你的女人必须跟我走。”
那个黑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一面大鼓被敲响,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我看上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陈军身上移到了安妮身上,在安妮的脸和身体上缓缓扫了一遍,进行好不讲理的视奸。
陈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黑人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宣读一份正式的、不容商量的契约,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带着一种“这是规矩,你必须遵守”的理所当然。
“还有,把钱都给我。”
他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五指张开,像是在等待一件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