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有理说不清了。
在战歌这种嘴比脑子快、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的家伙面前,陈军可不敢让安妮开口,天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陈军转过身,看着战歌。
战歌已经把烟从嘴角取下来了,正用一种“我懂你”的眼神看着陈军,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不讨厌,但很欠揍。
陈军决定不接这个茬,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
“训练情况如何?”
他看向老范和老温,目光从两个人脸上扫过。
老范最先开口,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做报告,胸脯拍得砰砰响,拳头砸在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等着你阅兵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自信,像是在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放心来吧”。
陈军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挺快。”
他说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客观的、不加修饰的肯定。
“才一个月。”
老范和老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都不敢邀功。
“是战歌的功劳。”
“是啊,战歌教官一来,那些新兵蛋子跟打了鸡血似的,训练进度翻了一倍都不止。”
老范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佩服,还有一点哭笑不得——自己训练了一个月,还不如战歌来窜了几天。
陈军转过头看向战歌。
战歌站在那里,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既然是我的功劳。”
战歌开口了:“那我就提一个要求了。”
战歌拍了拍陈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哥们儿之间才会有的那种熟稔和随意。
“说真的,你考虑一下雅洁儿的要求。”
陈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战歌把手搭在陈军肩头,没有拿下来,那双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认真,甚至可以说是郑重。
“我想当爸爸了。”
“我们第五类军人,都是机器人。”
战歌收回手,在自己胸口拍了一下,掌心拍在作训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尤其是肉体。”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陈军,像是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在认真听。
“不要当什么涩情不涩情,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
陈军无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战歌不知道治疗的过程,真的麻烦。
很多重要位置,都在会阴哪里。
这个话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跟战歌解释?
陈军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一种既能把事情说清楚、又不会让自己尴尬到想钻地的表达方式。
算了。
“回国再说。”
陈军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推搪,像是在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别再往下聊了”。
“先说正经的。”
战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懂你”、“我不逼你”、“但你别想逃掉”的复杂意味,像是一只猫盯着老鼠,不急着扑,但也不打算放。
“行,回国再说。”
战歌把那根没点的烟重新塞回嘴角,上下晃了晃,算是把这件事暂时搁下了。
陈军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话题拉回到了正轨上。
“有任务要执行。”
战歌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带着一种意外的、没想到的表情。
“你有任务找到我这里了?”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和 陈军之间来回点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某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