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操练场上,老范、老温、战歌三个人站在一起,正等着陈军。
战歌站在中间,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后仰,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上下晃动着,像某种不正经的节拍器。
老范站在战歌左边,穿着作训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刻意的、准备接受检阅的严肃。
老温站在战歌右边,也是差不多的姿态,但嘴角微微弯着,泄露了一丝笑意,目光在陈军和安妮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三个人看着陈军走过来,看着安妮走在陈军身后半步的位置,亦步亦趋,像一条忠实的、漂亮的影子。
战歌的眼睛最先亮了起来。
他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把嘴角那根没点的烟取下来,夹在指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安妮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又扫了一遍。
“可以啊,兄弟。”
战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欠揍的、吊儿郎当的笑意,那种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哥们儿之间特有的、带着羡慕和调侃的坏笑。
“都混到一个爆R混血女秘书了。”
战歌的目光在安妮的制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看着陈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这个制服女可以。”
陈军无语。
他走过去,抬手就是一拳,砸在战歌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也不轻,带着一种“你小子给我闭嘴”的警告意味。
“别乱说。”
陈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笑骂,像是对这个口无遮拦的老朋友完全没有办法。
战歌挨了一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肩膀抖了两下,那根没点的烟在他指间晃来晃去。
安妮站在陈军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带着一种端庄的、得体的、无可挑剔的职业感。
“对的,有事都是秘书。”
她顿了顿,目光从战歌脸上扫过,那双混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此他需要秘书。”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可以理解为工作上的需要,也可以往别的方向解读,全看听的人往哪个方向想。
战歌听懂了,笑得更深了,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那个夹着烟的手指朝安妮点了点,算是回应。
战歌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把烟重新叼回嘴角,上下晃了两下,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的随意。
“没事呢?”
就两个字,但那个问号里装的东西太多了,多到陈军根本不需要战歌把话说完整,就知道这个混蛋想问什么。
安妮的嘴唇动了一下,刚要说话。
陈军反应很快,快到像是早有准备,他往前迈了一步,侧过身,挡在了安妮和战歌之间,用身体切断了两个人的视线。
他转头看着安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命令。
“你去车里等我。”
安妮看了他一眼,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节奏从容而优雅,没有半分不情愿。
陈军看着安妮走远了,确认她已经听不到这边的对话了,才松了一口气。
这混血奶总最近排卵期,天天找自己要当妈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