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动过我的行李箱?”
我的手捏紧了手机。
“没有。”
“真没有?”
“你的箱子我碰它干嘛?脏衣服堆在里面又臭又乱。”
他笑了一声。
“也是。那行,你忙吧。”
电话挂了。
他起疑了。
我不确定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单纯地试探。
但我必须加快速度。
李瑶的消息来了:方晴今天搬进了你家小区对面那个单身公寓。
我:什么?
李瑶:4号楼1203。她自己搬的行李,陈昱没出现,但她打了两次电话,应该是跟陈昱联系。
我:她搬到这么近?
李瑶:念安,她不是暂住。我去问了物业,签的是一年的租约。
我坐在那里,手指冰凉。
她搬过来了。
陈昱把女儿扔掉,把情人接到眼皮底下。
他这是铁了心要把我扫地出门,然后跟方晴过日子。
好。
很好。
你以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的妻子三年前不叫沈念安。
三年前,业内提到空间设计,绕不开一个名字。
安澜。
我坐在公寓里,打开那个U盘,翻出了一份旧合同。
三年前关工作室的时候,有一个项目没做完。
甲方是一家正在扩张的连锁餐饮品牌,合同金额两百万,我赔了违约金三十万退出了。
因为陈昱说,你一天到晚不着家,还像个妻子吗?
那个品牌后来找了别的设计师,做得一般,但这两年它爆发了,全国开了三百家门店。
上周的商业杂志上,它的创始人在采访里说了一句话——
“我们当初最遗憾的事,就是没留住安澜。”
我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创始人的微信。
我们三年没联系了。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方总,安澜。还记得我吗?
对方秒回。
三分钟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安澜!你终于出山了?”
“方总,我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
“你说!什么项目都可以谈!”
“不急,这两天我手上有点私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我找你。”
“好好好,随时等你!”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三年前一个同行塞给我的,我一直没用过。
“你好,请问是宋达设计集团吗?”
“是的,请问您找谁?”
“我找宋总。请转告他,安澜想见他。”
对方愣了两秒。
“请稍等。”
不到一分钟,电话转进了总裁办公室。
“安澜?”
“宋总,好久不见。”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这个行业,三年没有忘记安澜这个名字。
因为我离开之前做的最后一个作品,去年刚拿了亚太设计大奖。
评委说,这个作品的设计师是个天才,可惜销声匿迹了。
他们不知道这个天才在家洗了三年的碗。
现在,碗洗够了。
我该回来了。
第三天。
顾衡把离婚起诉书准备好了。
同一天,李瑶传来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消息。
“念安,陈昱的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他合伙人王磊今天在办公室大闹了一场,说陈昱挪用公款,金额不小。”
“多少?”
“据说四五十万。”
“挪去干嘛了?”
“还用说吗?成都那套房,还有方晴的日常开销。”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陈昱比我以为的还蠢。
不仅掏空了家里的钱,连公司的钱也动了。
“王磊什么态度?”
“要追究。他们合伙做那个建材生意投了不少钱,陈昱手伸这么长,他怎么可能忍?”
“李瑶,你帮我约一下王磊。”
“约他?你跟他不熟吧?”
“但我跟他有共同利益。”
晚上,我和王磊在一家茶馆见了面。
他比我印象中老了不少,满脸疲态。
“嫂子——不,沈女士,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