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不是说要待三五天吗？
李瑶：跟一个女人一起回来的。住在你家楼下那个快捷酒店。
我：拍到了吗？
李瑶：拍到了。正脸侧脸都有。而且——念安，那个女人肚子已经挺明显了。
我：发给我。
照片发过来了。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陈昱的手搂在她腰上。
她左耳上戴着一只银色耳环，带一颗红色的小珠子。
和行李箱里那只一模一样。
这就是方晴。
这就是那个让陈昱抛弃自己亲生女儿的女人。
我把照片保存好。
“李瑶，帮我约一个律师。”
“你终于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我要让陈昱知道，抛弃我女儿，要付什么代价。”
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我没有回那个房子。
我带着朵朵住进了城北一个公寓，月付，用的是我那张陈昱不知道的银行卡。
朵朵洗了澡，换上新买的睡衣，吃了一碗面条，窝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胳膊上晒出了一道道印子，指甲里还有洗不干净的土。
我亲了亲她额头。
然后拿起手机，打给了一个人。
不是陈昱。
不是李瑶。
不是周叔。
是一个我三年没联系过的号码。
“喂？”
对方的声音带着惊讶。
“安澜？是你吗？”
“顾衡，好久不见。”
顾衡，我曾经的合作律师，也是圈内最好的婚姻家事诉讼律师之一。
三年前我关掉工作室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你迟早会后悔。
我当时笑了笑，说不会的。
现在我打给他，不是因为后悔。
是因为要打仗了。
“顾衡，我要离婚。”
“什么情况？”
“男方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者买房，并且——”
我深呼一口气。
“遗弃四岁女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把材料整理好，明天上午我来找你。”
“好。”
“安澜。”
“嗯？”
“你手上有多少证据？”
“银行流水、行程轨迹、当地证人证词、照片、酒店登记记录。”
“够了。这个案子我接了，不收你费。”
“为什么不收？”
“因为三年前你帮我设计了整层办公室，也没收我钱。”
我笑了一下。
挂了电话，夜很静。
朵朵在旁边均匀地呼吸着。
陈昱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了朵朵。
他也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
他更不知道，我不再是那个听话的沈念安了。
第二天早上，顾衡来了。
他把材料一份份看过去，越看脸色越难看。
“遗弃罪，妥妥的。转移共同财产，证据链完整。出轨证据也够。”
“我要什么？”
“孩子的抚养权。”
“必须的。还有呢？”
“我要他净身出户。”
顾衡抬头看我。
“他名下那辆车，婚后那套房，加上他转给方晴的所有钱。”
“那套成都的房子——”
“也要。那是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买的。”
“如果他不同意？”
“他没有资格不同意。他遗弃孩子是刑事犯罪，他要是闹，我直接报警。”
顾衡收好材料。
“给我三天，我把起诉书弄好。这期间你别让他知道你已经找到孩子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一旦知道，可能会提前转移剩余资产。你得让他以为一切还在他的掌控里。”
“明白了。”
顾衡走了之后，我的手机响了。
陈昱。
“你在哪？怎么家里没人？”
“我在我妈那边住几天。”
“你妈不是去你姨家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查过？
“我妈回来了。”
“哦，那行。你回来的时候带几件换洗衣服过来，我衣柜那几件该换了。”
“好。”
“对了——”
他的语气突然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