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洗了把脸,去菜市场买菜。

    我得装得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在找到朵朵之前。

    晚上陈昱回来,我做了四个菜。

    他看了一眼桌子。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你回来了,好好吃一顿。”

    他坐下来,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昱哥,朵朵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想跟朵朵视频。”

    他筷子顿了一下。

    “那边信号不好,视频打不通。”

    “语音呢?”

    “也不太行,牧区嘛。”

    “牧区?你之前不是说在乌鲁木齐吗?”

    他抬头看我一眼。

    “乌鲁木齐郊区,靠近牧区那块。”

    “哦。”

    我笑了笑,给他盛了一碗汤。

    “那你把那个朋友的电话给我吧,我找个信号好的时间打。”

    “回头再说。”

    “为什么回头?”

    “沈念安。”

    他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能不能别审犯人一样?我说了孩子没事,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我端着汤碗的手没抖。

    “我信你。”

    “那就别问了。”

    “好,不问了。”

    他继续吃。

    我坐在那,看着他的脸,在心里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记下来。

    你说朵朵在乌鲁木齐牧区。

    但你的银行流水显示你在成都花了两个月。

    你说朋友在看着她。

    但你连一个名字、一个电话都不给我。

    你说孩子没事。

    但你回来的行李箱里,没有朵朵的任何一件东西。

    陈昱,你到底把我女儿怎么了?

    饭后他去洗澡。

    我站在客厅,听到浴室里水声哗哗响。

    他的手机放在沙发上。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

    我只看到弹窗上的一行字——

    “老公,你到家了吗?想你了。”

    备注名:器材供应商。

    我记住那条消息的每一个字。

    然后坐回沙发,翻起一本杂志。

    水声停了。

    他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

    “我明天可能还得出差一趟。”

    “去哪?”

    “上海,谈一个项目。”

    “要去多久?”

    “三五天吧。”

    “好。”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今晚太安静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刚回来又要走,有点不习惯。”

    “等这个项目谈完就好了,到时候我去把朵朵接回来。”

    “真的?”

    “真的。”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差点把他的手打掉。

    但我忍住了。

    周叔说了,沉住气。

    第二天一早,陈昱拿了一个公文包出门。

    我等他的车开出小区,立刻拿出手机。

    “李瑶,他说去上海出差。”

    “你信吗?”

    “一个字都不信。帮我查他的高铁票或者机票,他一般用那个APP订。”

    “行,我试试。”

    半小时后李瑶的消息过来了。

    “查到了。他订的不是去上海的票。”

    “去哪?”

    “成都。双流机场。而且——”

    “而且什么?”

    “他订了两张回程票。”

    “两张?”

    “一张他的,一张女性旅客。名字叫方晴。”

    我把手机攥得手指发白。

    他要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不。

    也许那个女人本来就在这个城市。

    也许他一直在骗我。

    也许——

    手机响了。

    周叔。

    “念安,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现在方便听吗?”

    “方便。”

    “陈昱的车,今年三月十五号从你们城市出发,三月十八号到达乌鲁木齐。在乌鲁木齐停留了十一天,期间去过伊犁、那拉提。”

    “然后呢?”

    “三月二十九号,车辆出现在和田地区。在和田停了三天。之后——车辆调头,四月一号上了连霍高速,四月四号进入四川境内。”

    “成都?”

    “成都。从四月四号到六月十二号,车辆一直在成都。十二号上午离开成都,昨天到家。”

    “也就是说,他在新疆总共待了两周,剩下两个半月都在成都。”

    “是的。”

    “周叔,和田那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