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创立前19年
两道黑发身影并肩倚坐在陡峭的岩崖之上,山风穿掠而过,崖下成片林木簌簌作响,枝叶摇荡出连绵的轻响。
千手柱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倦意写满眉眼。身旁的宇智波斑见了,出声打趣:
“又是熬夜练打水漂了?”
柱间挠了挠后脑勺,身子顺势一歪,整个人舒展地躺倒在岩石上,懒洋洋应道:
“可不是嘛,通宵了。先睡会儿,晚安。”
斑额角当即暴起几道青筋,满脸无奈:
“喂,别真在这里睡啊。”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起伏的呼吸,没片刻,绵长的呼噜声便响了起来,瞧着竟是真的沉入了梦乡。
“喂!”
斑伸手戳了戳他的肩头,语气又气又急,
“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话音未落,柱间的呼噜骤然停了,连呼吸声都淡得几不可闻。
“柱间?”
斑耐着性子又唤了两声,岩崖上的少年一动不动,静得仿佛失去了生机。
这下他心头一紧,只当对方是连日熬夜透支了身体,真出了意外。他连忙倾身,抬手轻轻拍了拍柱间的脸颊,语气沉了几分:
“快起来。”
千手柱间再也绷不住,慢悠悠睁开一只眼睛,望着斑又急又恼、神色复杂的模样,当即噗嗤一声放声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笑着坐起身,眉眼弯成了月牙。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瞬间炸了毛:
“别开这种玩笑!”
见他面露愠色,柱间强压下笑意,连忙安抚:
“就是逗逗你,别生气了。”
可斑依旧别过脸,不愿搭理他。
柱间收起嬉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认真下来:
“我哪会出事?你打水漂至今还没赢过我,我要是走了,这事怕是要让你惦记一辈子咯。”
斑斜睨他一眼,嘴硬道:
“上次不过是我故意让着你,我还未使出全力。”
“行啊,”柱间笑意温软,
“那我就好好活着,等你堂堂正正赢过我的那一天。”
话语刚落,一阵狂风陡然席卷而来,卷着漫天风沙扑面而来。两人下意识闭上双眼,待狂风渐歇,几片翠绿的落叶悠悠飘坠。柱间抬手,稳稳捏住其中一片叶片。
方才的嬉笑打闹被疾风打散,也或许是刚刚话及生死,崖间的气氛悄然沉了下来,再不复先前的轻松自在。
柱间的弟弟瓦间就在几个月前被宇智波一族所围剿而死,此刻话及生死,柱间的神情不由得落寞起来。他凝视着掌中的绿叶,沉默许久,声音低沉而怅然:
“斑,你说这无休无止的战乱,究竟要到何时才能终结?”
斑闻言一怔。他一直刻意隐瞒着宇智波的身份,生于战乱部族,为族群厮杀本就是刻在骨血里的宿命,从不敢奢望安宁。可望着身旁少年眉宇间的忧愁,他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柱间的肩膀,语气笃定: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柱间抬眼望向他,乱世之中,难得有人能读懂自己心底的期盼。
他轻声应道:“但愿如此。”
岩崖之上,此刻没有千手与宇智波的隔阂,只有两个身处乱世的少年,诉说着心底最纯粹的期许与梦想。而那日宇智波斑的神情,依旧清晰地留在柱间的记忆深处。
狂风再度翻涌而起,漫天绿叶纷乱飞舞,仿佛卷着十余载的年少旧梦,硬生生拽回这片血色战场。
此地早已沦为人间炼狱。尸骸交错铺陈在大地之上,昔日崖间谈笑的两人,如今兵刃相向,杀意彻骨。
蓝色须佐能乎巨臂横扫,长刀劈砍而下,重重斩断木遁千手佛像,断裂的木像却借着生生不息的木遁之力迅速重组,顷刻间恢复如初。
须佐与千手佛像一次次猛烈交锋,轰鸣震颤大地,宇智波族地在这般忍术的碰撞下满目疮痍,几乎被彻底夷平。遍地死尸纵横,血肉模糊间,早已分不清哪一具属于千手,哪一具来自宇智波。天地之间,唯独余下两道身影不死不休的对决,汹涌的杀意笼罩四野。
战场一侧,金发少女静立不动。
狂风撩起她耀眼的金发,望着眼前生灵涂炭的惨状,她眼底非但无半分悲悯,反倒漾开一抹隐秘的期许。
“没错,就该是这样。”
黑木佑介低声呢喃,眼中跳动着极致的亢奋,神情狂热,仿佛眼前一切的纷争,都与他无关。
两族的精锐早已在连番厮杀中两败俱伤,唯有两位族长,依旧在战场上浴血死战。这场激战耗时良久,二人查克拉都已濒临枯竭。宇智波斑心中清楚,此刻的自己已然落了下风。
望着眼前黑发男人步步紧逼、眼神凛冽毫无留情的模样,十八年前崖顶的画面骤然闯入脑海。
「斑,你说这永无止境的战争,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年少时的问句清晰回响,紧接着,溪边初见时那个眉眼澄澈的少年面容,与此刻被磅礴查克拉裹挟、杀气凛然的柱间缓缓重叠。
斑瞳孔猛地一缩,心神巨震。
他能清晰感知到,柱间下一击便是倾尽所有的绝杀。他的须佐能乎查克拉损耗殆尽,硬接这一击,必死无疑。
可宇智波的傲骨从不允许他退缩。纵使结局是陨落,他也要燃尽最后一分力量,战至最后一刻。
万花筒写轮眼急速轮转,猩红的眼眸渗出丝丝鲜血。蓝色的须佐周身骤然缠上漆黑的火焰,斑调动体内仅剩的全部查克拉,全部灌注进须佐铠甲之中,挺身迎向迎面而来的攻势。
“斑!”
“柱间!”
两道嘶吼响彻旷野,两股强横的力量正面相撞,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斑,或许自己终究等不到战火终结的那一天。
二人皆认定,这一次的查克拉对冲,便是彼此的终点。
预想中的巨响与剧痛却迟迟未至。
刹那间,天地骤然陷入死寂。
忍术的轰鸣、查克拉的流动、狂风的呼啸尽数消散,视野被一片纯粹的纯白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须佐能乎陡然横亘在千手佛像与蓝色须佐之间。
金色须佐左手持剑,一剑便击碎了木遁千手。右手高擎巨盾,硬生生扛下了须佐的全力一击。
“什么?!”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同时面露惊色,怔怔望着眼前突如其来的金色巨影。整片大地都被金白光晕层层笼罩。
“扉间大人,拜托了!”
“了解。”
被少女扛在肩头的千手扉间神色未变,单手飞快结印,低喝一声:“飞雷神!”
转瞬之间,两股极致力量对冲即将引发的毁灭性爆炸被瞬间转移。数息后,远处后山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山岩崩裂、尘土冲天,汹涌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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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波在山林间肆虐开来。
宇智波族地前的这片战场,侥幸避开了灭顶之灾。
蓝色须佐与千手佛像相继溃散,庞大的查克拉身影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风中。狂风再次呼啸而过,金发少女足尖轻点,稳稳落在一旁参天古木的顶端,金色长发在风里肆意飞扬。
斑下意识抬眸望去,那道立于树顶的身影,耀眼得如同一轮永不沉落的烈阳,刺得人目光发怔。
少女身后,数名宇智波族人匆匆赶来。
而她的右肩之上,正扛着柱间多方寻觅未果的弟弟,千手扉间。
少女垂眸,清浅的声音随风送至战场中央:
“抱歉,我来晚了。”
千手扉间依旧维持着被少女扛在肩头的姿势,这般狼狈模样当众展露在两族众人眼前,他脸色瞬间红白交错,语气满是隐忍愠怒,对着千岁吐槽:
“你就那么爱出风头,非得站这么高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千手柱间精准捕捉到独属于扉间的查克拉气息,他不顾自身查克拉透支、身躯脱力,拼尽残余力气瞬身掠至千岁身前。视线先牢牢落在被少女稳稳扛住、周身无伤的扉间身上,确认弟弟安然无恙,再抬眸看向眼前金发少女,余光下意识扫向战场另一侧。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骤然惊醒,心底一震。
伫立在战场两端的,竟是容貌、身形全然一致的两个千岁。
千岁缓缓弯腰,将肩头的千手扉间平稳放落地面。柱间第一时间跨步上前,抬手扶上扉间肩头探查伤势,确认他没有性命之忧,那颗从开战以来始终紧绷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大哥……另一边的假扮者名为黑木佑介,此人一切谋划,皆是为了挑起千手与宇智波两族死战。”
扉间神色冷峻,立刻直白讲明真相,顺带将千岁营救自己的始末简短告知柱间。
历经方才顶级忍术对冲,整片宇智波族地早已满目疮痍,楼宇山石尽数崩塌,近乎被碾为一片焦土平地。
千岁放下扉间后,纵身从参天巨木顶端一跃而下。抬眼便望见不远处,宇智波斑被几名残存的宇智波族人小心搀扶着,身形摇摇欲坠。
“族长大人!”
千岁心头一紧,全然不顾周遭散落的兵刃与尸骸,不顾一切朝着宇智波斑的方向快步奔去。
方才那场殊死对决,耗尽了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近乎全部查克拉,二人早已油尽灯枯。斑喉间一阵腥甜,俯身咳出一口猩红鲜血,他勉力抬眸,望向奔至身前、眼底直白盛满担忧的金发少女,紧绷许久的心神缓缓松弛,眼底戾气尽数褪去,耗尽力气,沙哑挤出一句:
“又……上哪去了……”
千岁从未见过孤傲强势、从不会示弱的宇智波斑这般虚弱的模样,心口骤然发紧,当即掌心凝起绿色的医疗查克拉,想要为他疗伤稳压伤势。
可下一秒,一道凌厉的雷遁查克拉破空袭来,擦着千岁侧脸呼啸而过,带起细碎的风刃。
周遭宇智波族人反应极快,立刻架起虚弱的宇智波斑瞬身后撤避险,千岁脚下发力纵身腾空跃起,堪堪侧身避开这致命一击。
突如其来的异动,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这边看来。
是刚刚一直在角落观战的黑木佑介。
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疯狂,周身狂暴雷遁查克拉层层暴涨,雷光噼啪炸响,锋芒尽数锁定千岁,语气偏执狠戾:
“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