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书房
书房墙面密卷古籍堆积如山。
宇智波斑静坐案前,指尖一遍遍拂过卷轴,自近代族中长老手记,再追溯至更久前留存的宇智波族谱,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记载伊邪那岐这门瞳术的情报。
之前在地牢拷问宇智波健一,费尽手段逼出的情报也极为笼统,从健一口中只得知,这是专属写轮眼的禁忌瞳术,可篡改既定现实,逆转一切不利境遇,化为己身优势。
这门禁术该如何驱动,如何使用,斑不得而知,如今,掌握了这门禁术最关键的人物出逃,让他更是头疼。
死寂被打破,书房木门被蛮力猛地拽开,一名宇智波族人衣襟散乱、面色惨白,踉跄奔至案前,语声失控慌乱:“不好了族长大人!”
宇智波斑抬眸,声线沉冷:“何事,如此失态慌张。”
族人喉间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语速急促:“族地正门,千手柱间率领大批千手精锐攻过来,泉奈大人已经独自驻守正门,出手迎战了!”
斑利落合上掌心卷轴,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迟疑。
他太过了解千手柱间。
此人不是好战之人,从不会无端兴兵进犯宇智波族地,此番大举来攻,绝非一时意气之争。
瞬息压下心底纷乱思绪,斑起身,衣袂扫过案边卷册:“我即刻前往。”
族地正门口
宇智波族地正门之前,风沙卷着碎石在空中翻涌,宇智波与千手两族精锐分列两侧,空气紧绷到极致,杀气铺天盖地。
千手阵列最前方,千手柱间黑色长发随风肆意飞扬,身着赤红战甲,往日温润平和的眼眸此刻只剩凛然肃杀,心底翻涌着压至临界点的怒意,却始终克制,迟迟没有抬手攻伐。
直至一道黑影瞬身,落至宇智波阵列最前方。
看清来人面容,柱间喉间微动,压下翻涌戾气,沉声唤道:
“斑。”
宇智波斑淡漠平视前方来敌,心底满腹疑虑,柱间无端带兵压境,全然不合常理,可所有心绪尽数敛于眼底,不露分毫。
他抬步上前,身形稳稳挡在身侧之人身前,抬手轻压,拦下宇智波泉奈已然出鞘的太刀,隔绝了泉奈欲主动出击的动作。
“柱间,今日倒是有空,亲自来宇智波族地寻衅挑事?”
斑声线冷沉,带着宇智波族长独有的倨傲。
闻言,柱间眼底神色愈发沉郁,周身木属性查克拉开始躁动翻涌,语气裹着沉到骨血里的压抑怒火,不容置喙:“斑,交出我弟弟。”
宇智波斑眉心微蹙,眸底掠过一丝茫然不解。近日他全身心周旋奈良一族交涉族务,又全力追查伊邪那岐禁术的相关线索,从未授意任何人对千手扉间动手,甚至与千手一族没有任何交集。
“扉间那小子,与我何干。”
斑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情绪。
柱间周身气压骤然下沉,眼眸彻底覆上寒霜。
不久前西侧战线传回急报,留守战线的千手族人奄奄一息传回情报,千手扉间为掩护族中老弱妇孺,耗尽全身查克拉极力抵抗,力竭之后,被宇智波千岁生擒带走。
族内感知忍者穷尽秘术,彻底失联,再也捕捉不到扉间一丝查克拉波动。宇智波千岁身为宇智波族人,所作所为,也只能联想到是族长宇智波斑授意指使。
“斑,残害我前线族人,掳走我弟弟,事已至此,你还要狡辩?”
斑眼底冷意加深,语气笃定无半分作假:“我说最后一次,扉间被擒一事,与我毫无干系。”
身侧泉奈眉眼暴戾,腕间一转,寒光太刀横于身前,刀尖直指对面千手阵列,侧首看向身侧兄长,语声桀骜不耐:
“兄长,此人无理取闹、蛮不讲理,没必要与其多费口舌周旋。”
自始至终隐忍克制、保留谈判余地的千手柱间,眼见宇智波兄弟二人拒不回应、拒不交人,彻底耗尽最后一丝耐心。
他缓缓抬眸,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纯粹刺骨的杀意,沉声暴喝:
“木遁·树界降临!”
轰然巨响撕裂天际,地底万千苍劲巨木破土疯长,顷刻间封锁整片宇智波族地正门,木遁碾压四方。
同一刹那,宇智波斑眼底三勾玉飞速轮转重叠,蜕变纹路,万花筒写轮眼彻底开启。磅礴的蓝色查克拉冲天而起,凝成巨型人形,蓝色须佐能乎轰然成型,严严实实地笼罩护住整片宇智波族地。
风声呼啸,两族查克拉轰然对冲。
斑抬眼直视对面之人,声线沉缓,带着最后的克制:
“柱间,别逼我动手。”
风沙呼啸,巨木摇曳,柱间寸步不让,杀意坚定,重复一遍诉求:
“斑,交出我弟弟。”
黑木一族族地
黑木老宅,仅漏进细碎冷白天光,空气凝滞沉闷,弥漫着枯木与淡冷泥土腥味。
“你是谁?”
千手扉间沙哑冷冽的嗓音落下,在老宅里反复回荡,撞在木质墙壁上,久久不散。
金发少女维持着俯身压制他的姿势,身姿未动,指尖骤然凝起凝练的查克拉丝,精准缠上锁死扉间尚且能活动的双手,力道狠戾,直接将他双臂提拉至头顶牢牢捆住。
查克拉绳坚韧刺骨,嵌进皮肉,彻底封死扉间所有借力、反抗的余地,他浑身脱力体虚,彻底沦为任人拿捏的境地。
少女垂眸,浅金发丝垂落,扫过扉间脖颈肌肤,音色轻柔缱绻:
“我是你最喜欢的千岁啊,扉间大人。”
“……住嘴。”
扉间眼底寒光骤炸,厉声打断,胸腔因虚弱剧烈起伏。刚刚近身压制的肢体触感、刻意贴近的举止,全然是刻意撩拨的伪态,绝不是那个心性纯粹、别扭倔强的宇智波金发小鬼能做出来的事情。
可矛盾感铺天盖地而来。
眼前之人眼底的写轮眼纹路、肉身裹挟的强横怪力查克拉、还有那专属的金色须佐能乎,都与千岁毫无差别。
最让精通感知术、对气息分辨极致敏锐的扉间心神大乱的是,此人周身流转的查克拉波动,与宇智波千岁同源同质,分毫偏差都无。
世间竟有这般逆天、连查克拉都能完美复刻的忍术……?
扉间心神纷乱如麻,脑中飞速思考破局之法。
金发少女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被缚于榻上的千手扉间,语气平淡无波,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
“现在才察觉,有点太晚了。”
扉间喉间发紧,耗尽力气艰难抬眸,一字一顿沉声发问:
“……如此伪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金发少女并未立刻作答,垂眸凝望着扉间苍白紧绷的面容,静默伫立良久,屋内只剩两人微弱的呼吸声,良久才淡淡开口,语气褪去缱绻:
“本想让你在死之前,满足一下你深埋心底的欲望,如今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话音落,她缓缓直身,步履轻缓走向榻榻米墙角。
墙角木钩上挂着几件孩童和服,她动作轻柔妥帖,一件件抚平褶皱,叠放整齐,小心翼翼收纳进侧边壁橱,动作带着近乎偏执的规整,随后拿起一旁擦拭干净的太刀,踩过榻榻米,发出细碎轻响,一步一步折返至扉间身前。
冰冷锋利的刀尖,稳稳抵住千手扉间心口位置,扉间抬眼直视对方,依旧是那双毫无高光、死寂空洞、没有半分情绪起伏的琥珀眼眸,和记忆里的千岁,判若两人。
“我叫佑介。黑木佑介。”
黑木佑介缓缓自报姓名,右手稳稳握紧刀柄,腕力蓄势,太刀破空,居高临下狠狠劈落。
“你可以去死了。”
刀锋落势极快,避无可避。
千手扉间瞳孔骤缩,看着寒光直逼眉心,本能闭上双眼,静待割裂皮肉的剧痛降临。
预想中的痛感并未袭来,下一秒,刺耳震耳的金属碰撞铮鸣炸响在老宅之中。
扉间猛地睁眼。
天光被一道挺拔纤细的金发身影尽数遮挡,逆着窗外落进来的日光,少女浅金色长发随风飞扬。
挡在他身前,手握太刀,硬碰硬格挡下黑木佑介绝杀一刀的,正是那个琥珀色眼眸盛满倔强韧劲、眼底带着不服输戾气的少女。
是千岁。
千岁抬眼,看清此人全貌的刹那,她身形微顿,心神骤然失神。
眼前之人,拥有和她分毫不差的眉眼面容、浅金长发,就连挥刀轨迹、发力角度,都与她的习惯招式一模一样,宛如镜面复刻出的另一个自己。
刚刚她携数名宇智波精英族人,循着宇智波健一残留的查克拉轨迹追击,本意是寻回健一的写轮眼,一路追踪气息,最终落脚这座隐匿深山、人迹罕至的古旧老宅。
她吩咐族人在外围警戒,独自瞬身闯入后院内,刚捕捉到屋内一缕微弱、却极度熟悉的查克拉波动,便撞见黑木佑介高举太刀,要斩杀的千手扉间。
刚刚隔着逆光只望见相似背影,此刻直面相对,极致相似的容貌身形,彻底打乱了千岁的心绪。
“千岁,左边!”
肩头噎鸣厉声警示,音色急促尖锐,瞬间拽回千岁的神智。
只见黑木佑介掌心凝练成型的千鸟裹挟刺耳嗡鸣,自左侧死角极速突袭,电光转瞬便要擦上千岁肩头。
千岁反应极快,脚下后撤半步,右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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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暴涨怪力查克拉,直拳蓄力,精准瞄准黑木佑介腹部重击而去。
可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对方躯体的一瞬,黑木佑介仿佛提前洞悉她所有动作轨迹,身躯以毫厘之差堪堪避开这记杀招。
“……怎么会。”
千岁眸底掀起真切惊愕,拳头怪力查克拉骤然溃散。
黑木佑介借力后跳,后撤数米,彻底拉开与千岁、扉间之间的距离。
屋外值守的宇智波精英闻声而动,齐齐瞬身踏入密室,立于千岁身后警戒,所有人的目光锁定对面的金发之人,神色震撼凝重。一模一样的容貌身形,流转的写轮眼纹路,眼前之人,完全就像是第二个千岁。
“千岁大人……此人到底是……”
部下低声呢喃,满是难以置信。
千岁尚且心绪纷乱,来不及理清来路。
她回眸看向靠墙被缚的千手扉间,男人满身深浅交错的新旧伤痕,看样子早已力竭脱力。
千岁蹲身,指尖凝出锋利的查克拉刃,斩断束缚扉间的查克拉绳,伸手稳稳搀扶住他的臂膀,将虚弱无力的扉间轻靠在木质墙壁上稳住身形。
扉间费力抬眸,视线对上少女双眼。
那双琥珀色瞳仁澄澈直白,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扉间大人,你……还好吗。”
语调熟悉,就是千岁本人。
扉间耗尽仅剩气力,喉间干涩发声:
“……他能复制你所有忍术……包括你的须佐能乎……”
千岁一愣,方才对方使出的千鸟,已然让她心生骇然,就连专属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须佐能乎,都居然能被复刻。须佐依托万花筒瞳力而生,常理之下,非本人万花筒,绝无催动可能。
对面黑木佑介唇角勾起一抹淡漠轻笑,音色与千岁声线重合度极高:“本尊来了。”
千岁缓缓直起身,抬眸直视对方双眼。对方眼底万花筒纹路,与自己眼底纹路完全重合。身侧负责感知的宇智波族人快步俯身,压低声音附在千岁耳边汇报:
“千岁大人,此人查克拉气息极为强横,宇智波健一的写轮眼,就在她体内。”
一样的招式、万花筒写轮眼,还持有健一的眼睛,此人远比想象中难缠。千岁敛去眼底杂念,不欲率先开战,秉持一族立场沉声开口,意图谈判:
“请归还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黑木佑介语气傲慢漠然,直接驳回,不留半分余地:“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千岁眸色愈发沉冷,下一瞬,噎鸣一跃,落至她肩头,声音低沉:
“千岁,他身上,有伊邪那岐禁术的波动。”
“伊邪那岐……?”
千岁低声自语,心头疑云翻涌。
难道对方已经动用了健一的写轮眼发动禁术?
可伊邪那岐既定代价,便是施术者一只眼睛永久失明,眼前之人双目完好,丝毫没有失明受损的迹象。
噎鸣看穿她心底疑惑,垂眸沉声解惑:
“或许,复刻你的容貌、能力、瞳术,本身就是这枚伊邪那岐衍生出的效果。”
此言落下,屋内所有宇智波族人皆是一怔,心底震撼无比。族中古籍从未记载,伊邪那岐竟拥有复刻他人血继、肉身、招式的逆天力量。
倚靠墙边的千手扉间闻言,神色愈发凝重。过往钻研宇智波血继多年,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听闻宇智波伊邪那岐禁术的情报。此刻他神态与在场一众宇智波族人别无二致。
不等众人消化,黑木佑介淡漠开口,语气裹挟着不容阻拦的戾气: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耗时间了。”
话音未落,雷光骤然自右手掌心翻涌,千鸟嗡鸣刺耳。他残影一闪,瞬息直逼千岁面门。
“土遁·土流壁!”
随行宇智波族人反应极快,齐齐结印发力,厚重岩土高墙拔地而起,可那千鸟攻势力道远超预判,雷光硬生生撞碎岩土壁垒,整座木质老宅应声崩裂坍塌,木梁四散飞溅,烟尘漫天。
木屋轰然倾倒的刹那,宇智波族人瞬身避让,千岁凝起怪力查克拉,俯身将虚弱脱力的千手扉间扛在自己单薄肩头,一行人瞬身至老宅坍塌后方、空旷泥泞的后院平地。
滂沱大雨砸落地面,激起层层泥泞水花,天地间雨幕茫茫。
千岁屈膝俯身,扶着扉间倚靠在一棵遮挡大半雨势的古树下。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眼眸死死锁定对面同貌之人,再次抬眼时,万花筒写轮眼彻底开启。
冰冷雨珠打湿浅金色发丝,顺着下颌滴落,少女清冷的声线穿透滂沱雨声,清晰落进每一名族人耳中:
“所有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