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50.放我回去吃饭
    “今天又是整的哪一出?”

    扉间垂眸凝着她,目光淡淡扫过她一身粗糙落魄的男士和服,最后定格在她唇边那截不伦不类的假胡子上。

    千岁被迫抬着脸,撞进他锐利的眼眸,硬着头皮继续死撑伪装,刻意压粗了声线,佯装茫然:

    “这位大人,老夫……与您相识吗?”

    “宇智波千岁。”

    扉间眼眸微微一眯,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所有伪装,“还要装到何时?”

    千岁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抽。

    心底瞬间疯狂哀嚎。

    治里小姐不是说过这副装扮就算族长大人都绝对认不出来的吗?

    怎么偏偏这个白毛冷面大叔一眼就把她扒得底朝天?

    完了,彻底暴露了。

    可她慌乱之余又飞快转念一想,他没有抓到自己偷听情报的现行,自己探查的也不是千手一族的机密,于情于理,她根本无需心虚害怕。

    思及此,千岁立刻急中生智,扬起脏兮兮的手背,胡乱抹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哽咽牵强:

    “老夫……老夫只是活计艰难、走投无路,才偷偷来闹市讨一口吃食……万万不曾想到,竟会让扉间大人如此困扰……”

    她刻意拿捏的柔弱腔调、生搬硬套的落泪姿态,想都不用想,在模仿刚刚的日向纱良。

    扉间一眼看穿,瞬间捕捉到关键:

    “你偷听我说话?”

    千岁瞬间卡壳,假哭戛然而止。

    不是……日向纱良示弱落泪,他就能收敛怒意、温柔退让,换到自己身上,半点心软都没有。

    未免太双标了吧。

    扉间今日本就诸事烦心,被日向纱良的私情拉扯得身心疲惫,眼下又撞见这个屡次惹事的宇智波小鬼,心头郁结更甚。

    他松开扣着她下颌的手,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睨着她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

    “如今宇智波,已经落魄到需要族人外出乞讨度日的地步了?”

    千岁顺势顺着他的话往下演,一脸沧桑可怜:

    “老夫早已被逐出族地,如今四处流浪漂泊,只求混一口饱饭。”

    一旁的盗贼男子早已彻底看懵,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方才还以为是同命相连的难友,转眼居然是旧识?还是有私怨的熟人?

    他吓得连连开口求饶:

    “忍者大人!你们二位有私怨可否私下解决!家中父母重病,还等着我回去照料,小人真的耽误不起啊!”

    扉间淡淡扫了那男子一眼,又瞥了眼还在演戏的千岁,终究轻吐一口气,淡淡放行:

    “走吧。”

    男子连滚带爬起身,头也不回地飞奔逃离了庭院。

    千岁见状,立刻抬脚想跟着趁机溜之大吉,可缚在脚踝的查克拉锁链纹丝不动,半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她明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上次鬼塚一战后,千手柱间都大度放她离去,恩怨早已扯平,怎么偏偏千手扉间如此记仇。

    “扉间大人……那我可以走了吗?”

    她软着语气讨饶,胡乱找着借口,

    “我待会儿还得去赶集……”

    扉间静静看着眼前这张被黑发和假胡子刻意掩盖的脸,若非那双独一无二的琥珀眼眸,寻常人绝无可能认出她的本来样貌。

    他眸光微转,想起身侧尚且等候的日向纱良,心念一动,正好借眼前这荒诞的局面,寻一个合理脱身的由头。

    心念既定,他指尖微收,脚踝处的查克拉锁链骤然收紧几分,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把你的斗笠戴上。”

    锁链收紧的力道不轻不重,牢牢扣着她的脚踝,半点不给她趁机逃掉的余地。

    千岁只能乖乖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笠,不情不愿地扣回头顶,把大半张脸再度藏进阴影里。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

    “戴就戴嘛……干嘛扣这么紧。”

    扉间垂眸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抬步转身朝廊上走去。

    一旁静静观望的日向纱良见状微微一怔,轻声问道:“扉间大人,这是……”

    方才窃贼逃窜、庭院变故迭起,她还未理清发生了什么,就见扉间扣下了这名奇怪的小老头。

    扉间语气平静自然,寻了个最稳妥、无可辩驳的借口:

    “此人形迹可疑,混迹茶馆窥探许久,我先将人带走盘问一番。这边事毕,我再回来。”

    这话坦荡利落,既解释了方才的变故,也顺势给自己找足了脱身的理由。

    纱良闻言,开口想将扉间留下

    “原来是这样,那我让人备内室出来,在那里盘问也是稳妥的。”

    扉间却态度强硬,“此番关系千手一族情报,不方便在外盘问。”

    他瞟了千岁一眼,不再多言,指尖轻引查克拉锁链,带着身后脚步踉跄的千岁,径直转身走出庭院。

    斗笠下的千岁被查克拉锁链扯得一颠一颠,宽大的男士木屐极不合脚,走得跌跌撞撞,满心委屈又不敢发作。

    她偷偷抬眼瞄了前面挺拔的银发背影,心底疯狂吐槽。

    原来是拿她当借口脱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热闹的茶馆街区,确认彻底远离日向纱良的视线、听不到任何动静之后,扉间才停下脚步,缓缓回身。

    他垂眸看向乖乖垂着头装老实的千岁:

    “现在,说说。”

    “乔装潜伏茶馆偷听,你此番又是奉命而来,还是私自乱跑?”

    扉间大人,利用完我转头就这样步步紧逼,太不近人情了吧。

    千岁抬眼匆匆瞥了千手扉间一下,连忙把斗笠往下压实,借着帽檐阴影遮住心虚飘忽的视线,继续圆谎,

    “我是真的被赶出来了……你看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了。”

    扉间顺势垂眸细看,少女脚上偏大磨脚的木屐、衣摆处错落的补丁历历在目,方才赶路时频频踉跄不稳的模样也历历在目,心底泛起几分动摇。

    刚刚仅凭蛛丝马迹便笃定她刻意刺探情报,的确是先入为主了。

    他指尖轻结印式,一声轻喝:“解。”

    缠绕在千岁脚踝的查克拉锁链应声消散无踪。

    千岁没料到他会轻易松绑,她身子微撤,转身找准机会便要拔腿逃窜。可指尖刚要挣开束缚,扉间直接一伸手,稳稳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牢牢禁锢,分毫挣脱不得。

    “这场戏,陪我演完。”

    眼下两人还在日向族地附近,他实在不愿再被日向纱良寻出由头纠缠,应付儿女情长本就是他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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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由带走千岁脱身,自然要把戏做完整。

    手腕被人牢牢扣住,千岁顶嘴:

    “上次被迫假扮夫妻,这次难不成要装成老爷爷和他的孙子吗?”

    扉间拽着她的手腕缓步朝前走去,淡淡丢下一句:“身份随你。”

    千岁被他拉扯着跟上步伐,宽大不合脚的木屐磕磕碰碰敲在石板路上,一路踉踉跄跄,满头怨气无处抒发。

    二人渐渐远离喧嚣闹市与日向族地,周遭人烟稀疏,沿路零星坐落着几间家常定食屋与小酒馆,暮色正一点点浸染天际。

    想起日向日翔晚间备好宴席,邀约他与柱间留在日向赴宴,扉间抬手结出传信印,一纸讯息借着忍术送往日向族地,嘱托留守下人转告柱间,自己因故不再回去参加晚宴。

    一旁的千岁不停小声嘟囔催促:

    “可以放我走了吧扉间大人,我还要去赶集呢。”

    银发男人置若罔闻,始终没有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意思。扉间侧过视线:

    “这个时间你去哪里赶集?”

    “我肚子饿了,放我回去吃饭。”

    千岁挣了挣被攥住的手腕。

    扉间抬眸淡淡反问:“方才还哭诉被斑逐出族地无家可归,现下又有家能回去用餐?”

    千岁一时语塞,随口胡扯:“西边桥洞底下……那是我的家。”

    扉间内心无奈。

    明明只需随手放人,独自寻一处落脚地等候柱间即可,没必要陪着这小鬼没完没了拌嘴。

    可不知受了什么心绪牵绊,指尖始终不愿松开她的手腕。方才日向纱良提起杏奈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盘旋,旧日和杏奈朝夕相伴的零碎回忆接踵涌上心头,落寞与烦闷缠在胸口无处排解。

    偏偏这个宇智波小鬼在眼前,稀里糊涂便被他一路带在身边。

    那张和故人相似的面容,一下又一下出现在他的面前,不断的叩动着他的心弦。

    沉默片刻,他敛去纷乱心绪,沉声开口:

    “既然饿了,就进店用餐。”

    说罢便牵着她走入街边一间兼做定食的小酒馆。店家见千手扉间气质不俗,连忙上前殷勤招呼:“实在抱歉,大堂席位已经坐满,二位若是不介意,内室包厢如何?”

    扉间正顾忌在此偶遇日向族人,当即颔首应允,带着千岁移步僻静内室。

    二人刚在榻榻米上落座,侍者拿着纸质菜单上前,望着头顶斗笠、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的千岁,一时拿捏不准称谓。

    千岁刻意压粗嗓子,装作苍老沙哑的声线:

    “老夫……先来一份天妇罗炸虾。”

    侍者贴心劝慰:“小店备有软烂的乌冬面,很适合牙口欠佳的老人家,要不要添一份?”

    “我牙口好得很!”

    清亮的嗓音脱口而出。

    话音落地,屋内气氛骤然凝滞。

    千岁慌忙轻咳两声掩饰窘迫,慌忙改口:

    “老夫的意思是说……再来一份草莓大福。”

    侍者满心纳闷,却还是在在小本本上一笔一划记下。

    成年男子陪着一位老人下酒馆,不点酒水主食反倒偏爱炸虾与甜品,实在稀奇。

    一旁的扉间只淡淡吩咐店家上一壶清酒,侍者收好菜单躬身退下,后厨不多时便着手备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