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族地门口
宇智波斑孤身立在族地口,周身磅礴的查克拉肆意外泄,沉重的威严碾压而下。守在门前、列阵戒备的千手族人个个背脊发寒、冷汗浸透衣料。
无人知晓宇智波斑骤然登门,究竟是为何而来。
下一瞬,白光一闪。
千手柱间瞬身抵达门前,稳稳立在斑的对面,两人隔空对峙。
见柱间出现,宇智波斑没有半句寒暄,写轮眼寒光乍现,语气里满是冰冷:“俘虏宇智波族人当人质,柱间,好手段。”
柱间无心与他剑拔弩张、再度掀起两族死战。他当即抬手示意身后严阵以待的族人尽数退下,消解对峙态势,转头看向眼底杀意暗藏、写轮眼全开的斑,坦诚开口:
“我从未想过囚禁千岁。”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熟悉的声音自柱间身后传来,穿透紧绷的空气:
“族长大人!”
那抹耀眼的金发骤然映入眼帘。
望见千岁安然无恙、身形完好,宇智波斑紧绷的胸腔终于稍稍松弛,翻涌的戾气压下大半。
柱间坦然对上他的目光,轻声解释:
“斑,我无意与你再战。此番鬼塚一族突袭作乱,千手已然折损不少战力,无力再起纷争。”
斑眸色微凝。
鬼塚修不仅偷袭了宇智波后方族地,竟同时也对千手领地下了死手。此刻所有恩怨纷争都暂且搁置,他唯一的目的,便是将这名被掳出族的少女带回身边。
“千岁,过来。”
斑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她一人身上,可当视线扫过她身上那一身清浅的千手族服时,眉心依旧不可察觉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与芥蒂。
千岁应声迈步,正要朝着宇智波斑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她抬脚的刹那,一道微凉的力道骤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步伐牢牢定格。
千岁蓦然回眸。
不知何时,千手扉间已然悄无声息立在她身后,指尖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沉稳,不肯松开半分。
“扉间大人……?”她低声轻唤,语气里是错愕。
趴在斑肩头的噎鸣瞬间炸毛,蓬松的尾巴疯狂摆动,朝着扉间怒气冲冲大喊:
“你这个白毛大叔!快点把千岁放开!不许抓着她!”
扉间全然无视狐狸的叫嚣,目光冷冷越过千岁,直直锁定前方的宇智波斑,转头对着身侧的柱间沉声进言: “大哥,人质在手,对方仅宇智波斑一人,眼下,是铲除他的最佳时机。”
以千手全员之力,牵制宿敌,千载难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斑的戾气。
他眼底三勾玉飞速轮转,瞬间化为深邃的万花筒写轮眼:“扉间,死到临头,你真以为自己配做我的对手?”
扉间迎上那足以压垮众生的瞳力,眼底毫无半分惧色。昔日族地门口被斑牵制压制的旧账,他始终记在心底,从未忘却。
他正要开口回怼,身侧却忽然伸出一只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
柱间回眸,眼底褪去温和,覆上一层严厉的警示,低声沉喝:“扉间。”
短短两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扉间清楚看懂了兄长眼底的执意。
柱间,是铁了心要放走千岁。
他心底积满不甘与隐忍,终究抵不过兄长的决断,极轻地啧了一声,扣在千岁手腕上的力道缓缓松开。
束缚一消,千岁立刻挣开牵制,毫不犹豫快步奔向宇智波斑的方向。
斑此刻无心恋战。族地重创、族人伤亡惨重,眼下最紧要之事,是带她回归族地,重整残局。
待少女奔至身前,宇智波斑长臂一伸,极为熟练地将她拦腰扛起。
身形骤然腾空的千岁瞬间嘴角一抽。
怎么感觉自己的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噎鸣看着又像行李一样被扛在肩膀的千岁,额头划过两根黑线。
它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位宇智波族长根本半点不懂如何温柔待人,永远粗鲁直白。
临走之前,斑余光凛冽一扫,遥遥落定在柱间身后的扉间身上。扉间亦是抬眸相对,目光清冷坚硬,毫不避让。两道宿敌的视线在空中剧烈交锋一瞬,暗流汹涌。
下一瞬,风声骤起。
宇智波斑携着肩头的少女,身形一闪,瞬身掠空而去,彻底消失在千手族地门口。
宇智波族地
漫天风声掠过族地大门口,宇智波斑依旧以一贯强势的姿态,单手将千岁扛在肩头,步履沉稳地踏入宇智波族地。
留守的族人见族长去而复返,紧绷数日的心弦终于松缓,纷纷下意识躬身行礼。可下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骤然凝滞。
众人怔怔望着族长肩头那抹金发身影,还有紧随其后、一路蹦跳追赶的狐狸,满心疑惑,却无人敢多言。
整片长廊寂静无声。
宇智波斑面色沉冷,周身气场凛冽慑人,一言不发,就这般扛着千岁穿过层层廊道,径直走向她的寝室。
一路颠簸摇晃,千岁本就虚弱的脑袋昏沉发胀,天旋地转,整个人仍旧处在发懵的状态,全然没反应过来眼下的处境。
直到哗啦一声轻响,木门被骤然拉开。
斑迈步走入室内,抬手将她轻轻放在榻榻米上。
千岁尚且扶着额头,缓着脑中的眩晕,思绪纷乱。还未等她理清头绪,身后的木门便被狠狠拉合,隔绝了屋外所有光亮与声响。
密闭的房间瞬间气压低沉。
宇智波斑站在她身前,眼眸覆着一层暗色,语气强势而偏执:“把衣服脱了。”
什么。
脱衣服。
千岁差点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彻底懵在原地。素来威严冷峻的族长,为何骤然说出这样的话。
与此同时,刚跳进屋内的噎鸣瞬间炸毛,四脚一蹬扑到斑的裤腿上,小爪子死死扒着布料,急得嗷嗷大叫:
“千岁快跑!!你赶紧跑啊!”
斑垂眸,神色不耐,抬手随意一捞,便精准捏住噎鸣的后颈皮毛,将张牙舞爪的狐狸悬空提起。
噎鸣四肢胡乱蹬踏挣扎,却半点挣脱不开,只能徒劳地在半空中乱扑腾。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千岁怔怔抬眸,撞进宇智波斑深不见底的眼底,满眼茫然无措,懵懂又笨拙。
那股积压许久、因看见千手服饰而翻涌的戾气,在对上她这副全然不懂世事的模样时,竟莫名堵在心口,无从发作。
斑眼底的冷硬稍稍褪去一丝,语气依旧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这身千手族服,你还打算穿多久?”
千岁骤然恍然。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从头到尾介意的,是她身上这身属于宿敌一族的衣物。
“你是宇智波的人。”他目光牢牢锁着她,
“只属于我宇智波。”
这般强势又偏执的眼神,是千岁从未见过的。心底莫名发紧,纵然不解他反常的模样,依旧乖乖点头,准备依言更换衣物。
可她抬眸望去,宇智波斑依旧稳稳站在房间中央,丝毫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千岁动作骤然僵住,局促地开口:
“族长大人……”
短短一声轻唤,终于让被占有欲冲昏思绪的宇智波斑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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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峰微皱,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拉开了木门。
跨出门槛前,他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动作快点,我在议事厅等你。”
话音落定,木门重重合上。
密闭的寝室之内,终于只剩一脸茫然费解的千岁,以及被随手放在地上、依旧气鼓鼓鼓着腮帮子的噎鸣。
今日的宇智波族长,实在太过奇怪。
强势、别扭、偏执,一举一动,都透着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反常。
千手族地
茶室之内,那张记载着细胞再生禁术的卷轴静静搁置在案上,无人翻阅。
金发少女已然离开千手族地,对扉间而言,继续推演禁术的副作用、反复打磨术法精度,便也失去了所有意义。
柱间看着向来从不懈怠的弟弟,今日竟反常地将秘术卷轴随意搁置,不由得抬眸轻声询问:
“这门细胞再生禁术,你是从何时开始研究的?”
此刻的扉间正立在外廊之下,目光淡淡落向庭院苍劲挺拔的青松,闻声身形微怔。
沉默良久,他才嗓音平淡地敷衍作答:
“岁月太久,我记不清了。”
哪里是记不清。
他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这门禁术的开端,始于七年前,千手杏奈腹部贯穿、血尽而亡。他束手而立,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凋零、无能为力。
只为不再眼睁睁看着任何人死在自己眼前,而耗尽数年光阴,硬生生摸索出这套细胞再生之术。
柱间伸手拿起案上的卷轴,指尖抚过术式纹路:“既然钻研许久,为何如今反倒搁置了?”
廊下清风微动,扉间的声音清淡得近乎漠然:“那小鬼已经走了,我自然不必再继续研究副作用。”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柱间心底了然。
自雷之国风波后,他便早已察觉,扉间变了。
面对千岁时,总会屡屡失控、频频破例。鬼塚族地一战,他动用再生禁术,拼尽护住奄奄一息的她。而刚刚宇智波斑登门夺人,扉间的态度也比寻常要更加反常。
明明之前,他对宇智波的态度从来都是避而不及。
柱间望着他孤冷挺拔的背影,终于缓缓开口:“扉间……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在意千岁了?”
扉间身形一僵,浑身的凝滞转瞬即逝。
他立刻回眸,眸色清冷,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与否认:“不过一介宇智波小鬼而已,不值一提。”
他说得笃定、看似淡然,可柱间从未真正信过。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
扉间看似冷心无情,实则最重执念。
千岁生得一张与杏奈别无二致的脸,眉眼轮廓、尽数复刻了故人模样。昔日杏奈与他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是他毕生最大的遗憾。
如今千岁骤然出现,恰似故人归,让向来理智的扉间,终究乱了本心。
柱间望着他故作镇定、强行硬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扉间……千岁,她不是杏奈。”
扉间垂眸。
他当然知道。
从第一眼见到她时就知道。
杏奈七年之前就彻底离开了这个世间,再也不会回来。
漫长的静默笼罩整间茶室。
见他伫立原地、无言以对,周身满是落寞颓然,柱间不再多言,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缓步离去,将整片寂静与无边心绪,尽数留给了他一人。
茶室空寂,风声穿廊。
扉间依旧静静立在廊下,单薄孤峭的背影与院中常年肃立的松柏渐渐相融。
无人知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