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29.我是在救曾经死去的自己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千岁顾不上周身酸痛与残留的伤势,快步走到昏迷的黑发少女身旁。

    少女脸色惨白如纸,右肩伤口血肉翻涌,鲜血仍在不断渗出,再不止血,性命堪忧。

    她小心将人搀扶到后方的草席上放平,指尖凝出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轻柔地清理、消杀创面。

    现在需要立刻给创口包扎止血。

    可环顾整间荒废殿宇,四处积满尘土,根本寻不到一块洁净布料用来包扎。

    千岁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一把揪住自己袴裙的下摆,猛地用力一扯。

    清脆的裂响过后,整幅裙裳被撕成数条长布,膝盖上方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外。

    一旁的扉间猝不及防瞥见这一幕,耳尖瞬间发烫,下意识轻咳两声,迅速转过身去,再也不敢回望。他自幼以来恪守礼仪规矩,素来认定女子行事当端庄内敛,这般不合规矩的举动,他生平从未见过。心绪纷乱之下,只觉视线无处安放。

    千岁却全然没将这些小节放在心上,手脚麻利地取过布条,层层缠绕勒紧伤口,先暂时止住汹涌的流血。

    紧接着,她再度催动所剩无几的查克拉,淡绿色的柔光缓缓覆在创口之上,医疗忍术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余光扫到那抹熟悉的绿意,扉间忽然记起二人初遇之时,自己失足坠下山崖,也是眼前这个宇智波少女,以同样的医疗查克拉为他疗伤。

    心底的思绪愈发翻涌。

    长久以来,他被两族战火与固有认知束缚,始终将宇智波视作狡诈狠戾的代名词。

    可相处至今,那个他一直认定为狡猾邪恶的金发少女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她性情直率执拗,行事随心,心底还藏着一份对生命的柔软与善意,那份纯粹的仁心,竟隐隐和自己的大哥柱间有几分相似,纯粹得甚至带着几分笨拙。

    相连的查克拉绳清晰传递着对方体内飞速枯竭的查克拉,扉间眉头紧锁,背对着她出声: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千岁专注于治疗,并未应声。

    扉间见她沉默,还当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又惹她不开心,犹豫片刻后缓缓转过身:“又发脾气呢?”

    可入目所见,少女脸上没有半分赌气的神色,纵然面色苍白、满眼疲惫,眼底的执拗与坚定却分毫未减。

    柔和的绿光映亮她的侧脸,神情肃穆而认真。这样的模样,是他在杏奈身上从未见过的。

    扉间怔怔立在原地,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许久之后,少女肩头的伤势终于稳定,危险彻底解除。

    千岁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倦意席卷而来。

    “我不是在救她。”

    她勉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身形晃了几晃,险些栽倒。她抬眼,目光平静而深沉:

    “我是在救我自己。”

    扉间望着她清瘦却挺直的身影,心底那层长久以来的朦胧虚影骤然碎裂。

    眼前这个人,从来都不是杏奈。

    过往相处时的恍惚、心软、下意识的纵容,皆是因为相似的年纪、相仿的发色,让他不断将故人的影子叠加在千岁身上。

    可此刻少女眼底翻涌的痛楚、执拗,还有那执念,是独属于千岁的情绪。

    鲜活、浓烈,带着一身打磨出的棱角,和记忆里温婉的杏奈截然不同。

    殿内月光洒下,落在千岁疲惫却不肯弯折的眉眼间。扉间就那样静静伫立着,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许久都没能移开。

    他看着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她眼底深处藏着的、无人知晓的伤痕,心中五味杂陈。

    他只觉得,自己越发不了解她,越发不了解宇智波了。一股强烈的探知欲悄然漫上心头。他想看清这个屡屡和自己作对,却又心怀柔软的少女。明明是宇智波,却有着一头不同于宇智波的金发,身体能够爆发莫名怪力怪力的同时,又掌握着医疗秘术的少女。

    这份念头来得突兀,却又无比清晰。

    扉间收敛了纷乱的心绪,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她摇摇欲坠的身形上,语气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复杂:“先坐下歇息,你的查克拉几乎耗尽了。”

    浑身气力被彻底抽空,千岁挪到石柱旁缓缓滑坐下去。倦意如潮水般翻涌上来,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意识几度游走在模糊边缘,她仍下意识微微颔首,强撑着不肯彻底睡死。

    扉间看在眼里,默默移步到她身侧落座,刻意隔开一段距离,恪守着分寸。“安心睡,周遭动静我会盯着。”

    话音未落,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千岁再也支撑不住,靠着石柱沉沉睡去,脑袋时不时轻轻晃动。

    扉间低头思索着后续行程与眼下残局,盘算着如何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没片刻,肩头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坠力。

    他身形猛地一僵,周身气息都凝住了。

    不知何时,千岁歪过头,将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少女绵长又轻浅的呼吸拂过衣料,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漫开。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将少女扶正,可目光落向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到了半空的手终究停住。今夜连番苦战,她本就伤势缠身、查克拉枯竭,若是挪动分毫,势必会将她惊醒。

    无奈之下,扉间只得维持着端坐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殿内静悄悄的,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交织。肩头承着那一份柔软的重量,耳畔是此起彼伏的轻息,素来心思缜密、行事冷硬的扉间,此刻心绪纷乱如麻。对立的身份、过往的纠葛、方才生出的探究与动容,全都混杂在一起。

    他就这般静静坐着,任由身旁的少女倚靠着自己。

    翌日早晨

    清晨的日光穿透破损的窗户,刺得人眼皮发颤,千岁悠悠转醒。

    后背依旧抵着冰冷的石柱,身上却多了一件宽大的男士和服外衣,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冷冽气息。

    昨夜激战、疗伤、还有不经意倚靠在他肩头的画面瞬间回笼,她彻底清醒,连忙抬眼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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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大殿。

    脚步声自正殿传来,扉间缓步走入,银发白袖在晨光里格外分明。“醒了?”

    千岁刚要开口询问少女的状况,便见一道纤细身影跟在他身后一同进来。

    看清黑发少女行动自如、气色安稳,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扉间也感到讶异,他深知昨夜少女伤势危重,经千岁一番救治,短短一夜便能正常走动,这般精湛的医疗忍术,实在出人意料。

    一番交谈后,两人知晓了少女名叫小希,是此地族长之女。昨日族内爆发政变,族长率部外出才让叛党钻了空子,酿成一场血祸。

    千岁接过小希递来的清水,小口喝着。小希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笑着打趣:“你丈夫看着冷冰冰的,看着不近人情,对你倒是格外上心呢。”

    这话猝不及防,千岁险些将口中清水尽数喷出。假扮夫妻的戏码本以为随着风波落幕就能结束,没料到还要继续演下去。

    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支支吾吾应道:“还、还好啦……”

    扉间走上前来,出声催促:“休整完毕,该动身了。”

    千岁放心不下孤身留下的小希,眉宇间满是顾虑。小希看穿她的心思:“别担心我,我就在这里等候父亲和族人归来。你们误入此地的事,他都已经和我说过了。”

    说着,小希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旧卷轴,递到千岁手中:

    “循着卷轴上的路线走,便能抵达大陆尽头。把卷轴上的印记出示给渡口船夫,他会载你们渡洋离开。”

    千岁郑重地将卷轴收好,仔细叠起外衣递还给扉间。

    二人整理好行装,向着站在神社门前的小希挥手道别。

    就在转身离去的刹那,小希快步上前,凑到千岁耳边压低声音笑道:“以后有空一定要再来玩呀,下次记得带上你们的小女儿一起来哦!”

    女儿?

    她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女儿?

    千岁脸上瞬间挂满黑线,转头狠狠瞪向身旁的扉间。不用多想,这些离谱的说辞定然是他随口编造的,这人说谎当真是半点不打草稿。

    扉间察觉到她的目光,神色坦然,仿若全然不知自己闹出了怎样的乌龙,率先抬步朝着前路走去。千岁连忙跟上。

    千岁跟在身后,没好气的抱怨:“扉间大人可真擅长编瞎话。”

    扉间步履未停,语气平淡如常:“她不停追问来历,我不过随口应付几句。”

    “我才十六岁啊!”千岁越想越别扭,“哪里就平白多出个孩子了?”

    看着她炸毛吃瘪的模样,扉间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轻快。

    可下一秒,少女随口补的一句:“我可没你这么老。”

    话音入耳,扉间脚步一顿,心头那点轻松瞬间荡然无存,只余下一阵闷堵。

    他看上去很显老?

    额角的太阳穴开始隐隐突突直跳。

    扉间侧过脸,看向身旁一脸理直气壮的千岁,无奈又好气。

    果然,和这个小鬼同行,永远别想安生,总能被她几句话搅得心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