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远离悬崖地界,再也望不到方才那群族人的身影后,千岁立刻猛地抽回手,挣开了扉间的牵制。
满腔憋闷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她连连吐槽:
“谁是你的妻子了?还胡乱编排我生病,怎么不干脆说你自己记性时好时坏?”
往日里大多是扉间被她搅得心绪烦躁,此刻瞧见少女气呼呼吃瘪的模样,他心底反倒生出一丝微妙的舒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漠沉稳的神情。
“方才局势特殊,只是权宜之计。”
“我看你是借机故意报复。”
千岁不服气地说道。
好在这条束缚彼此的查克拉绳只有二人能够看见,方才才算堪堪瞒过旁人,没暴露忍者身份,得以安然脱身。
一路前行,视野渐渐开阔,远处果然浮现出热闹的集市街巷。
只是二人的样貌肤色和此地居民差异极大,一路走来,频频引来周遭路人侧目打量。
扉间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叮嘱:
“在顺利离开这里前,依旧沿用刚才的说辞行事,免得无端招惹麻烦。”
千岁侧过头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较劲:
“方才已经安在我头上一场病症了,这回该换你生病了。”
扉间无奈轻叹,太阳穴突突直跳,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多做争辩,淡淡应声:
“行,你说是啥就是啥。”
话音落下,千岁又想起方才那个陌生的名字,语气带着疑惑追问:
“杏奈是谁?干嘛给我随便取名?”
提及这个名字,扉间周身的气息悄然沉了几分。这是他尘封心底,不愿轻易触碰的过往之人。
静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作答:
“一时情急,没想出合适称呼,随口杜撰的名字罢了。”
细细想来,自己平日里总是以小鬼相称,千岁也从未主动告知过姓名。
“我叫千岁,宇智波千岁。”
她认认真真重复两遍自己的名字。
扉间将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底,随即提醒道:
“在外切勿随意暴露真实名号,方才已经对外宣称你是杏奈,前后说法一旦相悖,极易引人怀疑。”
也就是说,接下来离开这片地域前,她都只能顶着这个陌生名字行事。
千岁心里不大痛快,当即赌气般回怼:
“要隐藏名号的话,那我就喊你扉子大人好了。”
扉间嘴角微微抽搐,这叫法硬生生将名字拗成了女子模样。
果然只要同这她交谈,总能轻易被搅得心绪起伏。
眼下身处陌生地界,还有未解的处境危机,实在没空和她纠缠这些。
他索性摆了摆手:“随你怎么称呼。”
两人并肩穿行在市集街巷,千岁余光瞥着扉间紧绷的侧脸,心绪纷乱。
这片地界民风安稳祥和,能形成规模庞大的商旅集市,是因为本地族群独掌一方疆域,内部构建起完整的商贸体系,俨然如同独立的小国度。
和千手与宇智波故土的各族纷争、战火不休的局势截然不同,处处都透着难得的太平气息。
漫步许久,千岁忍不住开口询问眼下的处境:
“接下来我们打算怎么走?还能回去吗?”
方才一路行进时,扉间早已借着感知忍术探查周遭地形方位。
此地坐落于相隔万里的大陆,中间被辽阔海域隔断,以飞雷神的跨度极限,根本无法直接跨越重山大海折返原地。
唯有先徒步赶路、横渡海域重回故土大陆,术式才能正常生效。
“必须先赶回原本的大陆,才能动用飞雷神传送。在此之前,只能靠步行赶路。”
千岁心里早有预料,语气带着几分阴阳:
“果然是扉间大人的独门飞雷神,太厉害了。”
扉间自然听得出话语里的调侃,早已习惯了少女这般针锋相对的说话方式。
他素来少见这般口齿伶俐、屡屡顶撞自己的女子,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途经一间古朴的典当铺子,扉间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千岁:
“你出门,身上可带有钱财?”
千岁此番是隐秘潜入执行卧底任务,自然不会携带银两财物,当即轻轻摇头。
扉间此番登门交涉也未曾准备值钱物件,谁也没料到会突发空间异动,流落异乡。
二人此刻身无分文,别说长途跋涉返乡,就连当下温饱生计都成了难题。
思忖片刻,千岁忽然想起贴身珍藏的物件。
她伸手探入衣襟,将脖颈间佩戴的项链取了出来。
这是灭族夜之前三代目火影转交于她的东西,据传是她先祖流传下来的,她一直时时刻刻带在身旁。
莹润通透的琥珀项链映入眼帘,一下子就看出了价值不菲,扉间目光微顿,出声问道:
“这物件当真舍得拿去典当?”
千岁攥着项链:“只是暂时抵押换些路费,等后续凑够钱财,我会把它赎回来的。”
典当铺老板目光一扫项链,当即眼中精光乍现,一眼便辨出这是品相上乘的珍物。
再瞧千岁肤色白皙,金发柔润,气质不俗,下意识将她视作出身富贵门第的小姐,态度顿时变得格外热忱周到。
片刻过后,沉甸甸的小钱袋交到千岁手中,低头望去,袋内塞满本地流通钱币。
此地有着规整的货币体系,商贸发展远比战火连绵的木叶地界更为成熟。只是这些钱币仅限这片大陆使用,再离开这片大陆前,一定要想办法把项链赎回来。
握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千岁心头轻快不少。
扉间见她一副放松大意、全无防备的模样,出言淡淡叮嘱:
“数额不小,妥善保管妥当。”
千岁扬了扬手里的钱袋,瞥向他:
“知道了啦,现在钱财都归我管,你可得对我客气些。”
扉间一时语塞,无奈作罢。
话音刚落,一阵清晰的腹鸣突兀响起,回荡在两人之间。
一路奔波折腾,两人自始至终未曾进食,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
千岁目光扫过两旁商铺林立的街巷,忽然定格在一处店铺招牌上,脚步当即顿住。
没料到这般异域之地,竟也售卖日式和果子。
她快步上前,带着几分期待开口询问:“店家,请问有草莓大福吗?”
身旁的扉间微微蹙眉,心中暗自疑惑,草莓大福这般点心,他从未听闻过。
店家笑着应声:“小姐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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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光,这是新近推出的新品,如今就只剩最后两盒了。”
“那全都帮我包起来!”千岁爽快敲定。
扉间压低声音提醒,神色依旧严谨:
“钱财应当精打细算,切莫肆意挥霍。”
千岁看着他不苟言笑的模样,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放心啦,花的又不是你的积蓄,不用你操心。”
店家瞧着二人相处模样,依旧认定是结伴出游的夫妻,笑着打趣道:“夫人中意便多买些便是,做丈夫的可别这般吝惜。”
千岁刚拆开点心包装,闻言下意识就要开口否认:“我们才不是……”
话语刚起,对上扉间骤然投来的目光,她瞬间回过神,慌忙把改口,语气别扭地顺着说辞往下接:
“听见没…人家都这么说了,别这么小气。”
千岁心里暗自无奈,这场假扮夫妻的闹剧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身旁这人性格刻板沉闷,平日里动辄态度凌厉,怎么都没法将他和体贴的丈夫形象联想到一处。
她抱着点心盒,边走边小口咬着软糯香甜的草莓大福。
扉间侧目望着她随性散漫的模样,无奈轻轻叹气。
性子爱犟嘴,又嘴馋贪吃,半点没有世家女子端庄内敛的仪态。
单看容貌,少女眉眼明艳精致,若是安静不语静静伫立,倒也称得上绝色动人。
可这张脸庞又莫名勾起心底尘封的记忆,恍惚间又与杏奈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察觉到对方久久注视着自己,千岁抬眼蹙眉发问: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行路途中进食,举止欠缺分寸。”
扉间神色端正,直言提点。
千岁脸色顿时沉了几分,早已在内心暗暗吐槽,这人不仅无趣,管束欲还格外强烈。
这样的人怎么以后就当了木叶的二代目火影呢。
她随手又拿出一枚大福,递到他面前:“懒得跟你计较,先分你一个,往后记得等价还回来。”
从清晨到此刻,扉间仅在日向议事厅喝过几口清茶,腹中早已空空荡荡。味蕾本能渴望着食物,可骨子里的矜持让他下意识迟疑,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千岁索性不再顾及他的心思,直接将点心塞进他掌心,随口撂下一句:“随你愿不愿意吃。”
扉间看着手里塞过来的草莓大福,回忆起从小到大映入眼帘的女子,大多性情温婉沉静,恪守礼仪分寸,素来居于后方安稳度日。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女子本该守护后方、安稳持家,鲜少涉足凶险纷争。
可身旁这名金发少女,全然打破了他过往的所有印象。
性子贪吃嘴馋,遇事总爱出言辩驳,心思灵动狡黠,腹中总有层出不穷的鬼点子,行事随性不羁,不受世俗条条框框束缚。
昔日数次交手对峙,扉间真切见识过她的实力,是战场上寥寥无几,能够娴熟驾驭高强忍术、直面杀伐纷争的女性忍者。
这般鲜活的模样,热烈又带着锋芒,和他过往熟识的女子截然不同,也让他一次次无法用固有印象去定义眼前的千岁。
掌心传来点心软糯的触感,扉间垂眸看向手中的草莓大福,再瞥了眼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少女,心中复杂的思绪悄然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