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某密室
密闭的密室昏暗沉郁,气流凝滞。
“宇智波斑要将族长之位,传给宇智波千歲?”
宇智波忍骤然抬眸,语调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阴鸷。
立在他身前的族人垂首躬身,语气笃定万分:
“千真万确,属下亲耳听闻,绝无虚假。”
这名族人隶属火影直属护卫队,亦是宇智波忍安插在宇智波斑身边、专为激进派打探情报的眼线,消息素来精准无误。
宇智波忍齿间溢出一声轻啧,眼底翻涌着一丝不甘与阴狠。
他早已暗自筹谋许久。
宇智波治里投南贺川自尽,宇智波直树被消除记忆,一举一动形同孩童。
宇智波泉奈身体孱弱无力,再无精力执掌族务、制衡派系。又见宇智波斑已然登临火影之位,重心全数落在木叶政务,无暇兼顾族内琐事。
在他的算计里,宇智波族长的权位,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宇智波斑竟早已敲定人选,暗中属意千歲,要将宇智波一族,全权交付于她。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数,彻底打乱了他长久以来的布局。密室陷入一片死寂,宇智波忍垂眸沉思。
良久,他抬眸,话锋骤然一转,沉声道:
“我从未听闻,万花筒写轮眼,竟拥有操控尾兽的逆天能力。”
他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身前的眼线,带着审视与探究。那名族人微微颔首,缓缓禀报道:
“宇智波斑已然敲定任务,不出数日,宇智波千歲便会独自启程奔赴涡之国边境,平定九尾暴乱、收复尾兽。”
听闻此言,宇智波忍勾起一抹冷笑:
“万花筒写轮眼,果然是个好东西。”
他手握伊邪那岐禁术,却深知此术代价惨烈,每动用一次,便会永久损耗一枚写轮眼,代价极大,无法轻易动用。
时至今日,他仅仅开启三勾玉,毕生最大的执念与觊觎,便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
“吉川那边,可有传回什么动静?”
宇智波忍沉声发问。
“忍大人,吉川暂时没有任何有效情报传回。”
闻言,宇智波忍缓缓起身,眼底所有迟疑与隐忍尽数褪去,他定定看向身前族人:
“替我约见那位老头,就说,我有一桩交易,要与他详谈。”
千手族地议事厅
千手族地族会刚刚落幕。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已然一同启程出使水之国,商议两国建交要事,村内大小族务、日常公务,全部交由千手扉间一手打理。
连日来,扉间始终心神不宁。
前日雨夜对峙过后,他终究没能抵住心底疑虑,收下了千手明德送来的那枚封印写轮眼的卷轴。
昨日千歲意外误入密室实验室,险些撞见他私藏写轮眼、暗中研究宇智波瞳术。
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他怕自己这份猜忌与试探,被她察觉,从此心生隔阂、生出嫌隙。
万幸,她一无所知,未曾发现分毫破绽。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的愧疚与挣扎便越是浓烈。他瞒着千歲,私下研究源自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与禁术,暗中试探她的底细,心里清楚这般手段何其愧对于她。
他内心是挣扎,更是愧疚的。
可千手明德那日的离间话语,始终盘旋在他脑海,挥之不去。他无条件信任千歲,不信她会欺瞒算计自己。
可心底最深的疑虑,却如同疯长的藤蔓。他必须求证,求证伊邪那岐是否真如明德所言,拥有潜移默化、操控人心的力量。
唯有弄明白,他才能彻底心安。
“扉间,我给你的写轮眼,如今可研究出名堂来了?”
熟稔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打破大堂的静谧。扉间蓦然回眸,眼底覆上一层警惕与疏离。
他无心与千手明德虚与委蛇、多费口舌。利落整理好手中族会公文,转身便欲抬脚离去。
“扉间,你还要这般自欺欺人、一味逃避到何时?”
千手明德步步紧逼,不肯罢休。
此刻的扉间,是纠结、愧疚与挣扎。
他一边笃信真心,一边暗自猜忌,理智与心绪早已割裂成两半,备受煎熬。
“九尾之力如果彻底被宇智波掌握,我们就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抗衡。”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扉间驻足转身,眼底瞬间蓄满提防与惊疑。
涡之国覆灭、九尾现世肆虐的绝密情报,仅限木叶顶层寥寥数名高层知晓,是村子最高等级的机密。千手明德如今无任何村内公职、无权参与高层议事、更是接触不到火影大楼核心政务。
……他究竟从何得知这般机密?
无数疑问翻涌心头,层层疑云笼罩,让扉间一时无从深究、无从质问。
“我也懒得与你多余废话,索性与你挑明。”
千手明德上前,强势截断他的思绪:
“宇智波斑如今身居火影高位,心中未必安分,保不齐图谋颠覆木叶、实现宇智波一族独裁专政。”
“宇智波一族本就天性暴戾、战力超群,若是再让他们掌控九尾这等尾兽之力,届时他们根本无人可挡。”
扉间握着公文的指尖一紧,眉心紧紧蹙起:
“无端臆想、捕风捉影的猜忌,我早已听腻。”
“木叶最高机密,明德大人私自窥探传播、违逆村规,理应交由理事团彻查处置。”
“你以为,我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
千手明德眸光沉沉,带着的冷笑。
扉间眉心愈发紧绷,沉声道:
“……你说什么?”
“宇智波斑昨日已然私自下定决断,指派宇智波千歲奔赴涡之国边境,收复九尾。”
千手明德字字清晰:“此番出征,是宇智波千歲自请前往。”
“不可能。”
扉间想也未想,断然驳斥。
那日高层机密会议之上,他与斑立场空前统一,双双强硬驳回提案,拼尽全力阻拦千歲涉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斑对千歲的珍视与护持,那般将她护在掌心、舍不得她沾染半分凶险的人,绝不可能主动派她奔赴九尾绝境。
这绝非斑会做出的抉择。
“看来你果真一无所知。”
“日日与你相伴的未婚妻,竟对你半句未曾提及、彻底隐瞒。”
“你应该也不知,她的写轮眼,拥有直接压制、操控尾兽的能力。”
他知晓风之国一战,千歲独身赴险、逆势救援,凭一己之力从一尾守鹤的暴乱中将他救出,知晓她独有制衡尾兽的手段。
可他没有从千歲嘴里听说过,这份力量源自她的写轮眼。
这一刻扉间才意识到,千手明德掌握的情报,或许早已远比他全面、远比他透彻。
对方拿捏了他心底最柔软、最在意的软肋,步步为营、字字离间,刻意撕裂他所有的信任与笃定。
纵然他心知肚明,对方意在挑拨离间、意在激化千手与宇智波的矛盾、意在摧毁他与千歲的羁绊。
但凡关乎千歲的所有事情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冷静必然溃不成军。
握着公文的指节微微发颤。
他极力隐忍心底的动摇,不肯显露半分怯色。
她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唯一的执念与软肋。
要信她、必须信她。
可猜忌的种子,从那日他发现宇智波治里写轮眼,千歲第一次对他撒谎,对他有所隐瞒的那一刻,已然悄然落地,生根发芽。
“你仔细想想。”
“她的万花筒能够掌控九尾,一旦宇智波彻底独占尾兽之力,族内权势将彻底凌驾全村之上。”
“他日若是他们心生反意,只需催动九尾,便可顷刻颠覆木叶、屠戮众生。”
扉间清楚,收复九尾事关全村安危、牵连重大,绝非宇智波斑一人可以擅自决断。此事必经自己的大哥,木叶常务理事千手柱间准许,即便宇智波斑身为火影,也无独断专行的权力。
“如何收复九尾,轮不到斑一人决定。”
“事到如今,你还自欺欺人?”
千手明德步步紧逼,直刺他心底最深的疑虑:
“扉间,若真到了他私自决定,派处宇智波千歲独自前往控制九尾那一步,你还认为他是为了木叶而收复九尾,不是存有私心吗?”
“我之前便和你说过,我在宇智波内部安插了眼线。”
千手明德缓缓后退半步,看着眼前心神已乱,身形微僵的扉间。他清楚,这番话语,已然渗入扉间心底。
“宇智波内部的激进派,早已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们,打算借九尾之力掀起一场政变。”
千歲宅邸
暮色彻底沉落,夜幕覆满整片木叶。
千歲结束警务公务,推开玄关的刹那,天妇罗香气便顺着晚风漫涌而来,裹挟着厨房透出的暖黄灯光。
听见玄关细微的动静,千手扉间迎出。
他动作熟稔细致,弯腰将她换下的鞋子摆放整齐,随即抽出干净湿巾,轻轻擦拭着她掌心因公务磕碰、破皮泛红的细小伤痕。
他抬眸时,眉眼依旧是惯常的温和,嗓音轻柔:
“做了你爱吃的炸物。”
千歲像往日那般毫无顾忌,顺势扑进他的怀抱,蹭着他的胸膛:
“扉间大人,您今天好温柔。”
“好了,收拾妥当就进来吃饭。”
扉间抬手,指腹揉过她的发丝,语气带着纵容:
“到下周我们婚事前,晚餐想吃什么,我每天给你做不一样的。”
这般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千歲微微抬眸:
“什么嘛,偏偏挑在我有外派任务的时候。”
扉间神色没有变化,依旧温柔的凝望着她:
“什么任务?此前从未听你提起过。”
千歲身形微顿,眼神下意识微微躲闪:
“就是……常规的警务巡逻任务,大概要离开木叶几日。”
扉间只是静静凝望着她。
他的目光太过沉静专注,让千歲眼神微微恍惚:
“是巡逻任务……”
话音尚未彻底落下,身前的男人骤然俯身,双臂强势将她牢牢禁锢。
不等她反应,扉间已然将她抱起,稳稳安置在玄关的高脚置物柜上。下一秒,汹涌炙热的吻骤然落下,密密麻麻覆上她的嘴唇,强势又霸道,带着前所未有的疯狂索取。
这是千歲从未见过的模样。
素来克制的扉间,此刻褪去了所有温柔从容,力道带着压抑已久的偏执与失控。他双臂紧箍着她的腰身,指尖扣住她的腰脊,唇齿强势撬开她的齿关,力道深沉汹涌,带着近乎掠夺的占有欲。
“这里是玄关……会被听见……”
千歲偏过头想要躲开这份汹涌的亲昵,挣脱他的禁锢。
可扉间一手牢牢按住她的后脑,不容她半分躲闪,一手死死圈住她的腰身,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中,分毫不肯松开。
“扉间大人……扉间大人……”
千歲抬手捧着他的脸颊,微微喘息着抬眸望他。他的眼眸依旧炙热滚烫,可深处却翻涌着一层她全然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似乎在生气……
还是难过与不安……
心头疑惑翻涌,千歲微微偏头,拉开一丝细微的距离:
“……我想先去洗澡。”
扉间没有应声,干脆利落俯身将她抱起,径直迈步走向浴室。
温热的花洒水流倾泻而下,水珠覆满两人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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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相贴的肌肤,白雾层层漫开,填满整间浴室,模糊了周遭景象。
热气之中,微弱的喘息尽数消融在哗哗水声里。扉间从身后紧紧拥着她,头埋在她纤细的颈窝,炙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肌肤,一遍又一遍,偏执又用力,仿佛只要稍稍松手,怀中的人便会彻底离他而去。
千歲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读不透他眼底翻涌的所有心绪。
只清晰感知到,今天的扉间格外陌生,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克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弱不安,悄然从心底蔓延开来。
“这里是浴室……这样不成体统。”
她轻声劝阻,微微侧身想要抽身,转头看清他的模样,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无从动弹。
细碎的低语,最终尽数淹没在喧嚣水声与朦胧白雾之间。
这一场缠绵不知持续了多久。
良久,千歲身着宽松柔软的睡衣,外头披着一件扉间的羽织,独自窝在庭院的榻榻米上吹风。
往日温存过后,扉间总会静静落座在她身侧,陪她吹晚风、说闲话。
可今日,他迟迟未出书房。
庭院微凉的晚风拂过,吹散了浴室里残留的温热,也吹得少女脸颊残留的绯红渐渐褪去,纷乱的思绪缓缓清明。
天色早已彻底漆黑,夜色沉凝。
书房的灯长久亮着,扉间独坐案前埋首书卷公文,始终未曾移步。千歲以为是近期村内公务繁杂,让他无暇分心,便没有上前打扰,独自转身走入起居室,钻进被褥之中。
她侧身蜷缩在床榻。床头为他留的暖黄台灯静静亮着。
她本想着安然入睡,可空旷宽大的床榻只剩她一人,窗外晚风穿帘而入,带着深夜的凉意,逼得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往温暖的被窝深处靠拢。
起居室里,独处的清冷与空落,前所未有地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起居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扉间缓步走入,手中依旧拿着未处理完的书卷,目光落向床榻上蜷缩的少女,嗓音依旧是惯常的温和:
“怎么还没睡?”
语毕,他顺势侧身,拉开一侧被角,轻轻躺入被褥之中。
台灯的暖光依旧明亮,未曾熄灭。
他没有躺卧休憩,只是背靠床头端坐,垂眸专注翻阅手中积压的公文,指尖翻动纸页的动作沉稳有序。
千歲始终背对着他,蜷缩在床榻一侧,两人被褥之间隔着一道浅浅的缝隙,像一道无声的隔阂。
深夜的凉意源源不断漫涌而来,心底更是空落落的微凉。她实在抵不住心底的别扭,悄悄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可身侧的男人像是浑然未觉,依旧垂眸凝视纸面,没有半点回应。
千歲心底的委屈与别扭骤然翻涌,干脆直接整个人钻进他怀中,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稳稳坐在他怀里,刻意俯身挡住他手中的公文,不许他再分心。
“又任性胡闹。”
扉间无奈轻叹,终究还是抬手,顺势温柔回抱住黏着自己的少女。
“扉间大人,这样眼睛会看坏的。”
千歲埋在他的颈窝,蹭着他的肌肤。
“听话,还有少许公务需要收尾,你先睡。”
扉间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发顶,语气依旧温和。
千歲静静凝望着他深邃的眉眼,沉默良久,终究带着一丝赌气的小情绪,松开手臂,退回原本的位置,径直躺卧回去,干脆将大半被褥卷走,牢牢裹在自己身上,背对着他蜷成小小一团,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看着她的赌气模样,扉间无奈低叹一声。
他终于放下手中的公文,轻轻搁置在床头,抬手熄灭了床头暖灯。
一室骤然陷入温柔的昏暗。
下一秒,他从身后将赌气蜷缩的少女牢牢拥入怀中。坚实的胸膛紧紧贴合着她的后背,双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完整整圈在怀里,毫无缝隙。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力道温柔却格外收紧。被骤然的暖意包裹,千歲紧绷的心神松弛,下意识微微往后倚靠,安心贴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深夜无声蔓延,良久的寂静过后,头顶才传来男人低沉轻柔的嗓音,像是试探着是否已然熟睡的她:
“千歲。”
千歲并未入眠,听见他的呼唤,她轻声应声:
“扉间大人。”
室内只剩晚风拂过窗帘的轻响,沙沙入耳。
仿佛斟酌了千遍万遍,压下了心底所有的挣扎与酸涩,扉间才缓缓开口:
“这次的外派任务……能不能不去?”
这是千歲第一次,从扉间口中,听见这般带着恳求、全然示弱的话语。
她依旧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此刻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只能轻声开口:
“我会尽快结束任务赶回来的。”
“不会耽误我们的婚期。”
少女笃定的话音落下,身后的男人再次陷入彻底的沉默。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悄然、一点点,愈发收紧。
夜色寂静绵长,久到千歲几乎以为他已然睡去,那道低沉沙哑的嗓音,才再次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积攒了许久、压抑到极致的不安:
“千歲……你有没有爱过我?”
突如其来的问句,温柔又沉重,砸在静谧的深夜里。千歲一怔,全然不懂他为何会如此发问。
她只当是他深夜心绪敏感,又像往日那般随口打趣试探,转身伸手紧紧回抱住他的腰身,将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出声反问:
“那扉间大人,您有真心爱过我吗?”
这一次,轮到千手扉间彻底沉默。
晚风穿帘,簌簌轻响,衬得这份无声的对峙愈发揪心。漫长的沉寂过后,他微微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