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议事厅
自打宇智波治里殒命南贺川后,整片宇智波族地的氛围,便一日比一日微妙沉郁。
木叶警务部队公示的最终调查结果,看似盖棺定论、尘埃落定,可族内无数人心底,始终萦绕着化不开的疑虑。
那些自木叶尚未创立、乱世时便追随治里的旧部族人,从始至终,根本不肯相信,心系族群、沉稳公正的治里,会是接连残害同族、屠戮他族的幕后真凶。
族会之上,正当泉奈稳步推进议题、梳理族内事务时,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泉奈大人,属下认为,治里大人的死,太过蹊跷,绝不像卷宗记载那般简单。”
出声的是一名追随治里多年的老牌族人,语气笃定,眼底满是质疑。
事实上,泉奈心底对此案同样存满疑虑。
他此前曾私下问询过宇智波斑,试图探寻案件背后是否藏有不为人知的内幕。可斑只淡淡一句并无隐情便草草带过,此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无人再敢深究。
此刻看着族人满脸疑虑、人心浮动的模样,泉奈只能暂且压下心底的困惑,出声安抚躁动的众人:
“此案由木叶警务部队全程彻查,既有完整流程,也有官方定论,想来皆是审慎调查后的结果。”
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打破短暂的平静。
“可属下听闻,治里大人的遗体被打捞发现之时,双眼早已被生生挖去。”
出声之人隶属于木叶警务部队,曾参与此案的善后核验,偶然听闻过验尸的细节内情。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瞬间泛起暗流。
另一名族人紧跟着开口,道出所有人心底最深的疑点:
“若是畏罪自尽,何来被人剜去双眼一说?此事违和,根本不合常理。”
此起彼伏的细碎议论落在整座议事厅,所有人纷纷低声交谈,句句直指案件漏洞与蹊跷,族群人心愈发浮动。
“安静。”
泉奈沉声开口,压下满堂嘈杂,语气沉稳 :
“负责此案特别搜查课的全员皆是我宇智波族人,全程自查自核,不存在外部干预,何来蹊跷可言。”
“泉奈大人这话,未免也太过刻意包庇了。”
沉寂许久、始终默然的宇智波忍,终于缓缓开口。
近段时间的每一场族会,此人皆屡屡针锋相对、与他唱反调。泉奈眉心微蹙,本想习惯性无视他的挑衅,不愿激化内部矛盾。
可今日,以宇智波忍为首的一众激进派族人接连附和、纷纷发声,声势浩大,已然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一众激进族人齐齐出声,语气凌厉:
“我等一致认为,警务部队队长,此番结案调查,存在极大纰漏。”
“早前曾有人旁听此案高层述职,全程证据链牵强薄弱、漏洞百出。事发当夜错综复杂,整场大案,最终仅凭千歲大人一人的口供便敲定所有罪责、给治里大人定罪,此事细思极恐。”
泉奈抬眸,冷眼看着一众躁动的激进派,冷声回应:
“你等若对官方定案心存质疑,大可直接面见火影申诉。此案最终由族长斑亲笔签字封档,定论已定,不容随意揣测。”
“看来泉奈大人,始终没能明白我等的真正用意。”
宇智波忍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定高位的泉奈,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泉奈眉心紧锁,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宇智波忍缓缓起身,气场凌厉。
紧随其后,他身后所有追随他的激进派族人尽数起身,黑压压一片,人数竟足足占据了整座议事厅的半数之多,声势骇人。
满堂骤然一静。
宇智波忍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高台之上的泉奈,掷地有声地开口:
“我们怀疑。”
“是宇智波千歲,亲手杀害了治里大人。”
“放肆。”
一道低沉冷冽、久未现世的嗓音骤然从议事厅门口轰然落下。满堂喧嚣瞬间戛然而止,所有族人下意识循声转头。
谁也没有料到,早已淡出族务、常年不再参与族会的宇智波斑,竟会骤然现身宇智波族地议事大厅。
“兄长!?”
泉奈眸光骤震,率先唤道。
宇智波斑步履沉稳,身姿凛冽,径直朝着高台主持位缓步走来。
无形的威压如山海倾覆,沉沉笼罩整座厅堂。方才一众激进派族人气焰嚣张、咄咄逼人的声势,在这股绝对的强者气场之下,瞬间被碾压殆尽,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直至宇智波斑落座于泉奈身侧的主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收敛。
他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下方一众族人,目光淡漠却极具威慑。
“我倒是不知,我久未归族地理事,何时轮得到宇智波忍在族会之中做主?”
斑的声线不高,却裹挟着威压,字字沉落,偌大议事厅落针可闻,无一人敢出声辩驳。
宇智波忍眉心骤然紧锁。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居火影高位、日理万机的宇智波斑,会突然折返插手这场族会。
纵使心底忌惮畏惧斑的绝对实力,可当着半数族人的面,他依旧强压惶恐,硬着头皮躬身开口:
“族长大人,我等对警务部队此次结案结果存疑,并非个人私怨,是族内半数族人的共同心声。”
“宇智波忍。”
斑淡淡出声,眸光骤然精准落定在宇智波忍的左臂之上,目光锐利。
“你的左臂,今日状态似乎有点异常。”
仅仅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便让宇智波忍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强压下心虚的震颤,故作镇定地微微活动左臂,躬身掩饰:
“族长大人说笑了,属下肢体无碍,并无任何异常。”
宇智波斑深深凝望着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良久,才缓缓收回审视的目光。
此前泉奈好不容易趁着斑短暂归返老宅的间隙,将族内近期乱象告知于他。
自南贺川一案落幕,心智纯粹如稚童的宇智波直树彻底失去主事能力,族内所有激进势力、躁动人心,尽数被宇智波忍收拢掌控。
斑心底早已明晰族内隐患,却直至今日亲眼所见,才真切知晓,宇智波忍暗中笼络的激进派族人,竟已占据族内大半人数,派系割据、人心分裂的乱象,已然严重至此。
议事厅内死寂蔓延良久,宇智波斑才缓缓开口:
“木叶警务部队所有调查流程、结案定论,皆在我的监督之下完成。”
“谁若心存异议、不服定论,大可直接前来找我对峙。”
“往后族中大小会议,我会抽空尽数旁听。所有质疑、诉求,无需私下煽动人心,直接呈报于我。”
话音落下,他眸光再度沉沉扫向面色紧绷的宇智波忍,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震慑。
“宇智波忍,你还有别的异议吗?”
直面这不容置喙的强势威压与明示敲打,宇智波忍纵使心底藏满不甘、算计与怨气,也不敢再有半分放肆。
他即刻压下所有心绪,姿态恭顺垂首:
“既然族长大人亲自坐镇督办,我等族人自然心悦诚服,再无半点异议。”
斑早已看透此人暗中挑拨离间、搅动族群内乱的心思,无意再耗费时间周旋。任由此人继续煽动人心,只会加剧族内派系割裂,让宇智波一步步走向内耗崩塌。
无需半分犹豫,宇智波斑沉声落下最终指令:
“散会。”
千手扉间宅邸
千歲是在一片朦胧的睡意里,被千手扉间唤醒的。
直到男人伸手托住她的肩背,轻轻将她搀扶起身,浓重的困意才稍稍散去几分,混沌的意识缓缓回笼。
眼前的人早已穿戴整齐、衣容规整,褪去了昨夜温存的模样,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利落。
他将千歲此前落在此处、已经清洗干净、叠放整齐的衣物,轻轻放置在被褥一侧,轻声叮嘱:
“差不多该起身了。”
千歲含含糊糊地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扉间本以为她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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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正要转身走出起居室,前去厨房准备早餐。可他才刚挪步,身后的少女身子一软,噗通一声,毫无抵抗地倒回被褥之中,再度蜷起身子陷回柔软被窝。
看着她赖床贪睡的模样,扉间无奈折身返回。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耐着性子,再度将慵懒困倦的少女扶坐起身,耐心细致地替她更衣。
指尖从容利落,一颗一颗,细细替她扣好木叶警务部队制服的纽扣,规整端正,一丝不苟。
本以为这般折腾过后,千歲定然彻底清醒。
未曾想她忽然双臂一伸,直接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直接扑挂在他身上,脑袋轻轻靠着他的肩,闭着眼慵懒打盹,半点不肯撒手。
扉间无奈轻叹,干脆伸手稳稳将她抱起,轻轻安置在榻榻米上站好。
低沉温和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浅浅的纵容与提醒:
“再赖床,今日出勤就要迟到了。”
听见出勤二字,千歲混沌的思绪终于彻底回笼。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尽的朦胧,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
“扉间大人……您还有伺候旁人穿衣的癖好。”
闻言,千手扉间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跳,耳尖掠过一丝极淡的热意,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从容辩解:
“若非你贪睡赖床,我何来这般癖好。”
他收敛心底细微的异样,语气恢复平和,细细嘱咐道:
“醒了便去洗漱,我备了一套新的用具。收拾妥当,便过来用早餐。”
厨房内弥漫着清粥的香气。
千手扉间束着素色围裙,正立于灶台前,抬手舀起一小碗温热的白粥,细细尝着咸淡火候,打算微调味道。
正当他垂眸专注试味之际,一道清亮的喊声骤然从身后炸开,猝不及防惊得他舌尖被滚烫的粥烫得发麻。
“……扉间大人!”
脚步声咚咚踏过廊道,千歲跑出房间,径直冲进厨房,气息微急。
扉间舌尖烫得发麻,只能微微蹙眉,回头看向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哑意:
“又怎么了?”
千歲立刻快步上前,微微仰起脖颈,指尖点着自己颈间错落的几道淡红印痕,带着几分懊恼又羞恼的埋怨:
“都怪你!我今天没办法出门了!”
扉间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粥勺,俯身低头,细细端详着她颈间的痕迹。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那片细腻的肌肤,触感轻柔。沉默片刻,他轻咳一声,试图稳住神色,故作镇定地安抚:
“颜色很浅,并不明显,不碍事。”
“我不管!我不吃早餐了,我要回族地换我的族服!”
她心里清楚,高领的宇智波族服,才能彻底遮住颈间这些暧昧痕迹,若是穿着警务制服出勤,稍不留意便会被人看见。
扉间闻言,语气带上几分公务式的端正:
“执勤不穿警务部队制服,成何体统。”
可抬眼望见她又气又羞,恼羞成怒的模样,终究拗不过她,无奈轻叹了口气。
指尖缓缓凝聚起一缕温润的治愈查克拉,轻轻覆在她颈间的印痕之上。
“不过是轻微的皮下淤血。”
柔和的查克拉缓缓渗入肌理,不过片刻功夫,颈间错落的红痕便尽数消散,肌肤如初,看不出半点痕迹。
“这样,便看不见了。”
千歲依旧心底存疑,半信半疑,对着镜面反复转头确认,直到看见颈间无痕,才彻底放下心来。
扉间静静看着镜前反复检查的少女,缓声提醒:
“再耽搁下去,锅里的粥就要彻底凉透了。”
他温柔叮嘱的语气平和又细碎,这般细碎唠叨、事事叮嘱的模样,像极了从前父亲宇智波枭在世时的模样。
千歲心头微暖,转头看向他,小声嘀咕:
“扉间大人,你怎么有点啰嗦……”
扉间眼角微微一跳,心底无奈失笑。
果然,无论何时,她永远是这般模样,喜欢同他顶嘴,喜欢轻声呛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