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
肃穆沉静的火影办公室内,一室天光浅淡,氛围沉凝压抑。
宇智波斑端坐于火影座椅上,眉宇紧绷,神色倦怠。
千歲立在办公桌前,心头隐隐生出几分莫名的疑惑。今日的斑格外沉郁,就连她双手呈上的连环命案调查报告与初步尸检卷宗,他也只是草草扫过,并未细看。
千歲只当是近来村务繁重、诸事繁杂,堆积的公务压得他身心俱疲,并未深想背后隐情。
她将日向、山中一族离奇命案的调查报告,连同完整的初步尸检报告,整齐摆放在漆黑的办公桌面上。
宇智波斑终于抬眼,视线掠过案上卷宗,随即落定在千歲手中另一份薄薄的纸质报告上,那是宇智波族内七名残疾族人遇害的尸检结果。
少女眉眼间藏不住的忐忑与凝重,落入他眼底。
“治里已经将族内变故上报。”
宇智波斑声线低沉平淡,率先开口定调,
“宇智波族内命案,全权交由警务部队彻查。”
千歲指尖微攥,垂眸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尸检报告,稍作停顿,稳着语气据实汇报:
“火影大人,族内七名遇害族人,共计失窃十四枚写轮眼。而木叶北侧山林发现的日向、山中两族死者,一共十三人。”
宇智波斑眸光微动,掠过一丝疑惑:
“你想说,两件案子存在关联?”
“目前证据来看,高度吻合。”
千歲抬眸,眼神笃定,“尸检死亡时间完全重合,宇智波族人的遇害时段,与日向、山中十三人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除此之外……”
话音顿住,她眸光微沉,短暂迟疑,斟酌着是否要将推测据实道出。
“但说无妨。”
宇智波斑语气平静,示意她直言。
“十四枚失窃写轮眼,十三具外族尸体,数字极度贴近。”
千歲一字一句,清晰道出疑点,
“且日向、山中所有死者尽数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通体无任何外伤、无打斗痕迹。两案疑点环环相扣、诡谲相似,我申请将两案并案侦查。”
宇智波斑静默片刻,心底快速权衡利弊。
千歲的推测合乎逻辑,绝非空穴来风。
可一旦正式并案,原本就深陷舆论风口、饱受猜忌的宇智波一族,会再次被牢牢绑在命案嫌疑中心。如今宇智波与日向的族群矛盾本就日益激化、剑拔弩张,贸然并案,只会进一步激化村内派系对立。
思虑既定,他沉声吩咐:
“所有调查进度,第一时间向我单独汇报。结案之前,全程最高保密级别,严禁任何消息外泄。”
“是,火影大人。”
千歲微微颔首,一如往日般恭顺应下,转身轻步退出火影办公室,顺手带合房门。
走廊静谧无人,她缓步前行,纷乱的思绪在心底疯狂翻涌。
十四枚写轮眼、十三具外族尸体……
无痕诱发心肌梗塞、无人能解的诡异秘术、违背忍界常理的作案手法。
一枚写轮眼对应一具尸体,瞳力耗尽即刻作废,以宇智波瞳力为代价,强行撬动生死规则,施展世间本不该存在的禁术,扭转不利局势。
千歲脚步一顿,背后泛起一层寒意。
难道是……
她心神尚且未定,走廊转角处传来两道压低的急促交谈声,清晰钻进她耳中。
“火影大人迟迟不调派援军,难道真的放任不管吗?”
“两日之前奔赴边境的整支营救小队,如今全员杳无音讯,再派人过去,只是徒增伤亡。”
“如此说来……扉间大人此行,怕是九死一生。”
扉间大人……九死一生?
千歲几乎没有丝毫迟疑,下一秒便直直出现在两名交谈的精英上忍身前。
两名上忍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得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情况?”
千歲嗓音带着一丝的急促。
二人四目相对,神色慌乱,深知失言,慌忙错开视线,低着头快步离去,不敢再停留分毫。
与此同时,紧闭的火影办公室内。
宇智波斑随手将两桩命案的卷宗搁置一旁,不再过问,伸手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份封盖绝密火之国印记的机密文件。
今日萦绕在他眉宇间的阴沉、疲惫与重压,尽数源于这份绝密情报。
此前,他特意派遣出使风之国的侦查小队,奉命探查火、风两国边境频发骚乱的根源,伺机与风影达成建交结盟。
小队每日准时以忍鸽传讯报备动向,可就在数日前,通讯骤然彻底中断。
而拼死传回的最后一封情报的内容,边境遭遇未知巨型异兽,全员被困,急需增援。
他当即抽调村内顶尖精英组成营救小队,紧急奔赴边境驰援,可自那之后,两支队伍尽数石沉大海,再无半点音讯。
而千手扉间,便在最初派出的出使风之国建交的队伍当中。
屋漏偏逢连夜雨。
柱间远赴火之国大名府磋商公务,短期内无法归村。村中高端战力本就稀缺,接连折损两支精英队伍,已然无多余战力可调。而且边境情况未知、异兽莫测、失联范围不明,贸然派人只是白白送命。
而他身为一村火影,身负守护木叶的重责,半步不能离村,只能坐镇腹地,眼睁睁看着绝境发生,却束手无策。
沉重的疲惫与无力感席卷全身,宇智波斑抬手重重揉按发胀的眉心,勉强稳住心神。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千歲快步闯入,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情绪:
“扉间大人外出任务,至今下落不明,对不对?”
他本打算将此事彻底封锁,瞒着千歲,以免她心绪大乱、冲动坏事。却没料到,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她耳中。
宇智波斑抬眸,眼底平静无波:
“边境突发异变,我派遣精英小队前往营救,至今全员下落不明。”
心底深处的窒悶感一点一点爬上千歲的心头。她呼吸微滞,立刻追问:
“如今局势如何?为何不再调派人手支援?”
宇智波斑眉头微蹙,沉默须臾。
此次边境危机绝非寻常骚乱,未知异兽、跨国变局、两支精锐全员失联,风险已经超出可控范围。他无从开口安抚,更无法解释这无解的死局。
“我去支援。”
少女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所有思虑。她抬眼直视着他,没有半分犹豫:
“我前往边境支援。”
“不行。”
宇智波斑几乎是下意识沉声否决,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你的本职是彻查村内命案,守好你的职责。”
“那放任他们生死不顾吗?”
千歲上前一步,掌心重重撑在办公桌面上,微微俯身垂眸,直直盯住座椅上的宇智波斑。
“边境失联范围不明,敌情未知,贸然奔赴只会徒增伤亡。”
宇智波斑以绝对理智压下私情,道出最冰冷的现实,
“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千歲紧蹙眉头,死死迎上他冷静淡漠的眼眸。
她沉默一瞬,骤然转身,便要径直离开办公室。
可下一瞬,黑影骤闪。
宇智波斑瞬身挡在她身前,阻断了她所有去路,周身气压低沉凛冽。
“我说过了,不准去。”
他知道她为何如此克制不住。
她眼底的执拗、孤注一掷的决绝,是为了那个身陷绝境的人。
她的未婚夫,千手扉间。
那一日在火影办公室,她已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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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选择,自己无话可说。
从那之后,宇智波斑始终在隐忍克制。
知晓她与扉间的婚约已定,他无数次劝自己尊重她的选择,放下过往执念,只守好木叶、护好族人便够了。
可眼下局势凶险万分,两支精英小队尽数覆灭,边境绝境九死一生,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奔赴死地、白白送命。
“别挑战我最后的底线。”
宇智波斑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面容,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复杂情绪。明明不愿她送死,出口的话语却冷硬凌厉、不留余地。
见千歲眼底执拗未消、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他终究拿出了最后的通牒。他本万般不愿以火影的职权、以族长的身份约束她、命令她。
他希望她的顺从与听话,仅仅是因为信服他、亲近他。
可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
冰冷威严的字句,沉沉落下,盖过所有私念:
“这是火影命令。”
一句话,以最高职权,死死压住她所有的冲动与执拗。
千岁微微垂首,额前细碎的刘海落下,遮掩住眉眼,让人全然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漫长的沉默过后,办公室内终于响起她轻而低沉的声音:
“我知道了,火影大人。”
宇智波族地
清辉月色漫覆整片大地,穿透起居室的落地窗,铺洒在平整的榻榻米上,晕开一层浅淡清冷的银光。
屋内,少女利落褪去警务外勤制服,换上宇智波族服。
尘封许久的战国战甲重新披挂上身,护腕贴合腕骨,肩甲稳稳覆于肩头,深色战甲层叠贴合身躯,凌烈庄重。
自木叶建立、废刀令推行以来,她早已久违了腰间太刀沉甸甸的质感。
此刻,那柄陪她走过无数孤身险境、承载过无数黑夜与厮杀的太刀,再度稳稳悬挂在腰侧。
这是唯一能予她心安的依仗与底气。
族服外冷硬战甲裹身,英姿凛冽。
千歲俯身逐一清点随身的忍具、卷轴与刃具包,确认所有物资完备无缺。一切就绪,她敛去所有心绪,身形一动,悄无声息瞬身掠出族地,直奔木叶村口。
村口夜色寂寥,吉川早已在此静静等候。
看清她一身全副战甲、重装待发的模样,吉川瞳孔微怔,眼底涌上忐忑与不安。
“千歲大人,您当真执意要这么做吗?”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忧心忡忡。
“这一趟我一个人去就好,你不必跟着。”
吉川是一直以来追随她的心腹,哪怕她此刻的举动,是公然违逆火影指令、触犯木叶村规,他依旧毫无二话,甘愿陪她一同担下所有罪责。
“我放心不下您。”
“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千歲语声轻却坚定,
“你若跟着我,一旦败露,必会受牵连遭重罚。我不在村内的这段时间,警务部队一应事务,还有今天的那两起案子,暂且交由你全权代管。”
见吉川眉宇间的担忧丝毫未减,始终紧锁眉头,千歲微微软下几分语气,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尽量在天亮之前赶回村子。”
她最后抬手拂过腰间太刀,仔细检查刃具与卷轴,确认万无一失,旋即转身,蓄力准备瞬身离去。
“您真的……非去不可吗?”
吉川终于将深埋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与动容,伴着夜风轻轻扬起,落在她即将离去的背影上:
“他于您而言,就重要到这种地步吗?”
千歲身形一顿。
她缓缓回眸,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尽数落进她澄澈的琥珀色眼眸里。
眼底没有犹豫,只剩一往无前的坚毅与笃定。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他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