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族会
整场千手族会的议程,始终在柱间与扉间的统筹安排下稳步推进、井然有序。族中年轻族人向来唯族长柱间马首是瞻,各项族务敲定、规章落定皆毫无阻滞,全程进展得格外顺畅。
直至议事中段,柱间翻阅着手中堆叠的族务公文,目光骤然定格在一处记录上。
“近来,族内与日向一族的往来交集,未免过多了些。”
他抬眼望向席位上的千手明德,语气平和。
即便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面对这位资历深厚的族中长老,他依旧保有足够的敬重:
“明德大人愿意主动与外族交好、维系联结,本是好事。”
明德闻声抬眸,神色淡然,语气却一改往日缄默中立的姿态:
“日向自木叶创立之前,便与我千手缔结同盟。此番火影竞选,日向更是倾力出资出力、鼎力相助。在我看来,加深两族往来,并无半点不妥。”
柱间未曾料到素来寡言守礼的明德会当众反驳自己,微微一怔,随即爽朗一笑,试图缓和气氛:
“日向与千手世代同盟,关系亲近本就是情理之中。只是我希望,千手能与木叶所有族群和睦共处、维系平衡,而非独独偏重一族。”
可明德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照柱间族长所言,是要全然罔顾日向多年来与我族交好的情分?”
就在二人言语交锋之际,一直静默端坐的千手扉间骤然抬眸,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千手明德:
“明德大人,您莫要忘了,昔日藤崎一族灭族、日向分家大批精英被清剿,幕后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日向日翔城府极深、野心暗藏,早年便数次暗中算计、针对我千手一族,绝非值得全然交心、倾力结盟的盟友。”
扉间从无柱间那般温和迂回的处事方式,将过往潜藏的隐患与旧怨尽数摊开在台面之上,直白犀利的辩驳,瞬间堵得千手明德哑口无言。
“扉间。”
柱间及时出声制止,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如今木叶已然建立,天下初定,过往纷争旧怨,我无意再行追究。”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族人,正色沉声说道:
“但若是两族私交过密、往来过甚,落在木叶其余族群眼中,落在现任火影眼中,只会落得抱团结势的非议,于木叶安稳、于千手名声,皆无益处。”
“哦?”
千手明德立刻抓住话柄,刻意曲解其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随即目光又斜斜扫向一旁的扉间,字字带刺:
“如此说来,柱间族长是打算刻意讨好执掌火影之位的宇智波斑?”
“想来也是难怪,扉间即将与宇智波族人缔结婚约,这般偏袒纵容,倒是一切都说得通了。”
“明德大人此言过重了。”
柱间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敛去。
这是素来宽厚待人的他,极少当众流露不满的时刻,满堂族人皆能清晰听出他语气中的愠意。
“佛间族长在世之时,两族常年战火不休、厮杀不断,无数千手族人惨死宇智波刀下。我若没记错,他最小的两个孩子,瓦间与板间,亦是殒命于宇智波的围攻之中。”
这句话瞬间冻结了整座议事厅的氛围。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族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千手明德身上。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敢当众重提柱间、扉间两位至亲幼弟的惨死旧事,以逝者为筹码,挑起族内对立。
紧随明德立场的另一位族中长老立刻顺势附和,出声帮腔:
“纵使木叶新生、世道和平,我族族人殒命的事实,也永远无法抹去。”
柱间抬眸,眼底无半分波澜,沉静得近乎淡漠:
“明德大人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我只希望族长莫要忘本。”
明德神色凛然,语气掷地有声,刻意拔高了音量:
“当初火影竞选,到底是谁坚定不移站在千手身侧、鼎力扶持。切莫寒了盟友之心。”
提及万众瞩目的火影竞选,在场一众心系千手的年轻族人皆神色微动。
身为千手族人,人人心底都曾期盼自家族长登顶火影之位,这番话语,精准戳中了众人的私心与执念。
见部分人神色动摇、立场倾斜,千手明德继续开口发难:
“如今木叶警务部队大半职权落于宇智波之手,据我所知,警务部队队长现下正全力彻查日向一族。依我看,有假借公务,公报私仇之意。”
提起千岁所在的警卫部队,扉间眉心一紧,眉头微微紧锁。
下一秒,他冷声开口:
“警务部队着手调查日向,必有确凿缘由,绝非无端生事。”
千手明德与日向日翔暗中勾结、设计陷害犬塚阳斗的阴谋,全程皆是私下密谋、隐秘进行,从未让柱间与扉间得知半分风声,明德自然有恃无恐。
“能有什么缘由?”
明德嗤笑一声,环视满堂族人。
“如今木叶是宇智波掌权,大势偏向对方。我千手若再不与日向互为倚靠,日后在木叶之中,恐怕再无立足之地。”
他刻意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众年轻族人,字字句句都在挑拨人心。显而易见,大半族人已然被他的言论牵动心绪、心生动摇。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扉间:
“扉间,莫要被私情蒙蔽心智,置整个千手一族的安危利弊于不顾。日后若是你那未婚妻,因族群立场与你针锋相对、意见相悖,我倒要看看,你能否还像今日这般稳不动分毫。”
这番刻意诛心的话语,彻底引燃了扉间的怒火。
素来沉稳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在无数族会中始终波澜不惊的千手扉间,第一次在族人面前彻底展露怒意。他眼底寒霜密布、戾气翻涌,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日向日翔早年,曾蓄意谋划偷袭我千手族地……”
“扉间。”
柱间厉声开口,再度急促打断了他即将脱口的秘辛。
藤崎一族灭族之战背后,日向一族暗中筹划偷袭千手族地的隐秘内情,是当年只有柱间与扉间二人知晓的绝密。木叶初建,柱间不愿再起纷争、搅动族群祸乱,故而常年隐瞒,未曾告知族内任何人。
被兄长二度打断克制,扉间满心愤懑无从宣泄,不耐地轻啧一声,偏过头去,周身冷意凛冽。
柱间深知弟弟此刻已然动了真怒,心底积满委屈与火气,可眼前的千手明德依旧步步紧逼、不肯罢休。
长久的沉默过后,柱间再度开口,语气沉稳公允,压下满堂躁动:
“关于木叶警务部队彻查日向一族一事,我自有定论。若是日向确实触犯律法、犯下过错,理应依规处置、绝不姑息。若是无辜蒙冤,警务部队也绝无凭空构陷、肆意追责的道理。”
见明德依旧面色执拗、不肯释然,唯恐族内矛盾进一步激化,柱间最终沉声补了一句,落下定论:
“稍后我会亲自面见火影,拜托其全程督导警务部队,务必秉公办案、公正处理,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木叶警务部队
警务部队鉴定科专属鉴定室内,几名犬塚族人小心翼翼搀扶着犬塚阳斗缓缓坐起身,细致替他整理、穿戴好衣物,待一切打理妥当、衣衫整齐后,千岁才带着吉川踏入鉴定室。
她目光扫过依旧动作迟缓、伤势未愈的阳斗,随即立刻转头望向负责此次查验的鉴定科族人:
“情况如何?”
负责验伤的族人摘下医用口罩,将手中工整填写完毕的伤势鉴定报告递至千岁面前,如实汇报道:
“犬塚族长体表除了当日坠崖造成的摔伤、擦伤之外,周身经脉深处遍布细密淤阻,全数是被精准封滞查克拉流转造成的内伤。”
一旁的吉川上前一步,严谨追问:
“这类淤阻伤势,是否存在其他忍术造成的可能性?”
鉴定科族人语气笃定,毫无迟疑:
“伤者全身共计六十四处经脉阻滞伤痕,每一处都精准对应查克拉穴位。这种点对点封死查克拉脉络的攻击手法、独一无二的伤痕形态,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是日向一族专属的柔拳八卦六十四掌。”
日向一族素来恪守正统传承,这套精准锁穴、封滞查克拉的独门柔拳,唯有开启白眼的日向本族族人能够完美施展,外人根本无法模仿伪造,彻底杜绝了他人冒用术式作案的可能。
换言之,这份白纸黑字的验伤报告,就是实质性物证,足以敲定当日出手重伤、推落犬塚阳斗的凶手,确为日向一族族人。
为了避免后续争端,杜绝日向日翔事后反咬一口、污蔑报告造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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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验伤流程全程分别由宇智波感知族人、奈良一族记录人员、秋道一族监督人员三方在场全程见证、交叉核验。
每一道流程都有据可查、有人佐证,彻底封死了对方所有辩驳与推诿的余地。
千岁伸手接过这份集齐三族签字、具备绝对公信力的验伤报告,对着几位辛苦查验的鉴定科族人微微躬身致谢。
“辛苦各位了。”
几位警务部队鉴定科的族人见这位年纪轻轻的警务队长待人谦和、毫无上位者的架子,紧绷的神色也稍稍放松,连忙回道:
“这份核验报告仅此一份,队长大人务必妥善保管。”
千岁若有所思地侧首看了身侧的吉川一眼,随即再度看向众人,郑重颔首:
“多谢提醒,我们会妥善收好。”
日向族地口
日向族地正门之外,一众宇智波警务部队队员肃立两侧,而人群队伍的最前方,则是那个金发少女。
木叶警务队队长千岁。
身侧的吉川看着眼前阵仗,轻咳两声,带着几分顾虑低声劝道:
“千岁大人,这般当众围堵日向族地、当众带走日向族长,会不会太过张扬,稍有不妥?”
千岁双臂环胸,侧眸斜睨了他一眼:
“有什么不妥?”
守在族地门口的日向族人见大批警务部队堵在门前,皆是满脸诧异、议论纷纷,心头疑惑不已。
恰逢此时,刚结束茶道会的日向纱良折返族地,远远便看见这番阵仗。视线落在最前方身着警务制服的千岁身上,她当即上前,淡淡开口:
“这般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看来木叶警务部队,竟是如此不懂礼数。”
吉川回眸,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想起那日在闹市之中,在千手扉间面前温顺谦和的日向纱良,再看此刻出言刻薄、句句针对的模样,判若两人。
眼见对方无端嘲讽自家大人,吉川当即压不住怒意,迈步便要上前理论,却被千岁抬手稳稳拦下。
千岁迈步向前,礼数周全,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诚恳:
“纱良小姐,我今日前来,有公务要事面见日向族长,劳烦代为通传。”
可日向纱良全然无视她的话,淡淡扫过千岁一眼,径直越过她的身影,走到日向族地正门正中站定。她回身转身,眼底闪过一丝刻意针对:
“昔日你屠戮我日向分家族人,今日又率众堵门。我日向一族,岂容你随意驱使拿捏。”
与此同时,族内侍从早已将门口的动静尽数禀报给了日向日翔,他已然知晓门外的对峙喧哗。
一道沉稳的男声缓缓自族内传来:
“纱良,不得无礼。”
日向日翔缓步走出族地大门,目光扫过列队肃立的一众警务队员,最终落在最前方的金发少女身上。他面上挂着温和笑意,故作疑惑开口:
“究竟出了何事,竟劳烦警务部队队长亲自大驾光临我日向族地?”
不等千岁开口,日向纱良立刻抢先开口:
“族长大人。此人刻意挑事,公然围堵我日向族门,此事必须上报木叶常务理事,彻查其越权寻衅之举。”
吉川站在一旁,只觉怒火翻涌。
他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火上浇油之人。
而日向日翔自始至终未曾出声制止纱良的言论,分明是默许纵容,借晚辈之口,道出自己心底所有的算计与敌意,假意中立,实则步步施压。
待纱良说完所有气话,日向日翔才故作端庄地轻声训斥一句:
“不过些许误会,纱良,莫要这般口出妄言。”
一唱一和,假意宽和,嘴上占尽所有便宜,面上还要装作大度包容。
吉川将两人的心思看得通透,气得几乎出声驳斥: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话音未落,千岁已然迈步上前,截断了这场无谓的口舌之争。
她一手举起木叶警务部队证件,一手展开盖有官方印章的拘捕公文,字字铿锵,响彻整片族地门口:
“日向一族,涉嫌故意伤人杀人、扰乱火影政治选举秩序。木叶警务部队队长宇智波千岁,正式对日向一族下达拘捕禁令。”
“自此刻起,日向一族全员禁止擅自离开族地,日向日翔族长,请随我们回警务部队接受审讯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