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
火影办公室的晨光洒落。
千岁依旧循着以来的惯例,每日提前抵达办公楼,将堆积的文书、卷宗逐一梳理归类,整齐排布在宇智波斑的办公桌上。
规整文件、核对条目、排布当日会议行程、理清公务流程,早已成了她近日雷打不动的日常。
久离杀伐战场,她已然许久未曾凝聚查克拉、执刃战斗,日复一日伏案整理文书、让她渐渐褪去了战时锋芒,慢慢适应了这份平和琐碎的文职工作。
不多时,宇智波斑如常步入办公室。
自那日办公室争执与失控过后,他未曾对她半分疏远,也再无动怒冷色,待人处事一如往昔,仿佛那场翻涌的酸涩与偏执从未发生。
就连前段时间两族会面、商榷她与扉间婚事的全程,斑也神色淡然、礼数周全,没有流露出一丝异常。
千岁看着端坐在办公桌前的宇智波斑,仍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
或许族长大人,早就打算让她借着婚约之名,潜伏在千手扉间身边,打探千手一族与木叶高层的动向,为宇智波谋得先机。
一念至此,可即便两人已经定下了婚约,千岁也不知该如何向扉间打探讯息,也寻不到半分合适的契机。
千手一族的内务与谋划,向来隐秘严谨,贸然询问只会显得刻意突兀。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从来不擅长撒谎,若是刻意套取情报,必然会被心思缜密的扉间大人一眼看穿。
心绪纷乱间,低沉清冷的男声骤然响起,打破室内静谧:
“千岁。”
千岁闻声回神,迅速端正身姿、敛去杂念:
“火影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宇智波斑垂眸看着掌心展开的文书,目光落在纸面,并未抬眼望她,静默片刻,淡淡开口发问:
“日复一日处理这些文职琐事,如今可还习惯?”
千岁微微一怔,心头泛起几分错愕。
她猜不透斑骤然发问的用意,心底暗自忐忑,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整理卷宗、处置文书时有了疏漏差错,引得他不悦。
短暂的迟疑过后,她开口:
“已经渐渐习惯了。”
话音落,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轻声追问:
“火影大人,是我整理公务时,哪里出了差错吗?”
宇智波斑面容沉静,神色无波无澜,视线依旧凝在纸面之上,眉宇间却覆着一层淡淡的思虑,藏着难以窥探的顾虑。
漫长的沉寂过后,他终于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落向她:
“我打算举荐你,出任木叶警务部队队长一职。”
千岁彻底愣住。
她如今隶属于火影特别护卫小队,时值木叶安定、四海升平,世间再无大规模战乱,她的职责早已褪去护卫杀伐的属性,不过是贴身伴在斑身侧,整理文书、传达指令、处置琐碎公务。
而木叶警务部队队长,是村内手握实权、权责重大的核心职位,执掌全村治安,权柄实在、地位关键,绝非寻常文职可比。
怔愣须臾,千岁才回过神,下意识出声询问,带着几分迟疑:
“那……特别护卫小队的职责……”
斑一眼看穿她眼底的困惑与不安,语气平淡却笃定:
“你日日守在我身侧,周旋于琐碎小事之间,想来也早已厌烦。”
他目光沉沉,落定在她身上,字句清晰:
“那个位置,远比终日伏案,更适合你。”
千岁心头的疑惑愈发深重。
自木叶尚未建立、他仍是宇智波族长之时,便始终将她提拔为主力,留在身侧,所有任务、所有安排,皆围绕自己身旁。直至他登临火影之位,依旧命她贴身相随,执掌内务、随行辅佐,从不让她远离自己半步。
可今日,他却主动调离她的职位,让她离开贴身护卫的岗位,独当一面执掌警务大权,这般转变太过反常。
反常到让她忍不住暗自揣测,宇智波斑心底,是不是还在为那日的争执而耿耿于怀,依旧在生气。
她抬眸凝望着他,眉眼间凝着一丝的困惑与隐忧:
“火影大人,能否告诉我,这般调任安排的理由?”
宇智波斑眼神平静无波,淡漠得寻不到半分情绪起伏,全然看不出半分昔日失控偏执的模样,仿佛那日在办公室失控失态、满心酸涩嫉妒的男人,从来不是他。
“你的能力,从来不该被局限在一纸文书、琐碎公务之间。”
斑缓缓起身,转身走向窗前,将挺拔孤直的背影留给她,目光透过窗户。落向下方烟火安稳的木叶村落,静默无声。
千岁看不清他的神情,无从窥探他此刻的心绪与思量,只能静静望着那道背影,心头五味杂陈。
良久,风穿窗隙,轻轻拂动他的衣摆。
一如过往无数个属于宇智波族长的寻常时刻,斑的嗓音低沉沉稳,缓缓落于室内:
“别让我失望。”
千岁望着窗前那道孤挺的背影,心底萦绕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感受。
宇智波斑依旧是昔日那个威严沉稳、护族至上的族长模样,气度不改。可细细感知,却又分明有哪里悄然变了,让人捉摸不透。
她敛了敛纷乱的思绪,主动提起那日他下达的命令:
“……我会尽力从扉间大人那里打探,找出对宇智波有利的消息。”
话音落下,窗前伫立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微风透过窗缝轻拂而入,卷起他衣袂微扬。漫长的静默蔓延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压得人心底微微发沉。
良久,宇智波斑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清淡,褪去了往日的强硬命令与偏执逼迫,只剩一句淡漠的纵容:
“随你自己。”
木叶商业街
暮色沉沉落下,夜幕彻底笼罩木叶。
繁华的商业街上灯火次第亮起,灯盏沿街铺展,将整条街道映得烟火融融。随着各族忍者陆续迁入木叶定居,街上入驻的商铺摊贩日渐增多,比起木叶初建时的冷清模样,如今已然热闹非凡。
夜色喧嚣之间,金发少女手持巡查卷宗,指尖握着细笔缓步沿街前行,她一手托着文件,一手落笔标注。
身侧的吉川抱着厚厚一叠公务资料,看着自家亲力亲为、半点不肯懈怠的大人,终于忍不住无奈开口抱怨:
“千岁大人,哪有警务部队队长亲自下场沿街巡查的道理?这些基层琐事,您直接吩咐下属去做就够了。”
千岁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巡查档案上,指尖不停,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
自木叶警务部队正式成立、千岁被破格任命为队长以来,非议与争议便从未停歇。
几日之前的任职仪式上,年仅十八岁的她站上高台接任职权,台下便布满了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暗自质疑,这般重要的警务权柄,交由一个尚且年少的少女执掌,实在太过轻率不稳,难以服众。
这些细碎的质疑,吉川全程听在耳中。
他本以为自家大人会循序渐进、坐镇办公统筹大局,可谁也没想到,任职次日,千岁便直接拉着他亲自沿街巡查所有治安琐事。
从傍晚至今,她亲手劝散了好几家居酒屋醉酒闹事的客人,弯腰搀扶独居的老奶奶平安归家,还亲自追击抢夺财物的街头小偷。
一番连轴转的忙碌下来,吉川早已累得身心俱疲、双腿发酸。
街边小摊飘出阵阵浓郁香气,烤鱿鱼的焦香混着章鱼烧的软糯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从正午忙碌到入夜,他滴水未多饮、粒米未进,早已饿得肚子空空。
“吉川。”
听见千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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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吉川瞬间绷紧神经,条件反射般开口:
“千岁大人,又是哪家店铺滋生事端了?属下立刻过去处置!”
千岁目光直直落在前方热气腾腾的章鱼烧小摊上,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们警务部队的职责宽泛,除了治安□□,偶尔也得巡查把控村内的食品安全。”
吉川微微蹙眉,虽觉得这番说辞莫名牵强,可细细想来确实在职责范畴之内,便认真应声:
“需要我立刻联系鉴定科前来核验食材吗?”
“不用。”
“你去买一份章鱼烧,多放沙拉酱,再加足量木鱼花。”
吉川眼角微微一抽,瞬间看透了自家大人拙劣的借口。哪里是巡查食品安全,分明是她自己嘴馋想吃。
他无奈轻叹一声,彻底妥协:
“知道了,千岁大人。您饿了,我这就去为您买来。”
“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千岁应声,随即重新低头翻看手中的巡查记录表。
吉川快步走到小摊前,照着千岁的嘱咐,完整转述了口味要求。不多时,摊贩的婆婆便打包好两份热气腾腾的章鱼烧,递到他手中。
付完钱款,吉川提着温热的小吃转身折返,目光随意扫过远处街巷,脚步骤然一顿。
他瞬间凝住视线,出声提醒:
“……千岁大人。若是我没看错,那好像是扉间大人?”
千岁闻声立刻抬眸,顺着吉川示意的方向望去。夜色灯火之下,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标志性的银白发色,搭配一身利落黑色常服,分明就是千手扉间。
可与此同时,他身侧还静静立着一位身姿温婉的女子。吉川眼神来回扫视,在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人与身前的千岁之间反复徘徊,心底满是慌乱无语。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偏偏撞见这般尴尬场面。
千岁与扉间定下婚约的消息,早已传遍宇智波全族,人尽皆知。按理两人早即将成婚,可此刻扉间却单独与其他女子并肩夜行,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吉川忐忑地偷偷抬眼看向千岁,却发现自家大人微微蹙着眉,盯着手中的章鱼烧包装袋,满脸懊恼。
“吉川,你怎么没跟婆婆要木叉?”
吉川彻底无语,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纠结吃的!
他瞬间急了,语气满是愤愤不平:
“千岁大人!扉间大人明明是您的未婚夫!他现在和别的女子独处同行,这简直天理难容、成何体统!”
千岁闻言,顺着他的话再度抬眸,细细望向扉间身侧的女子。夜色灯火勾勒出对方清秀的眉眼,乌黑长发,纯白瞳仁。
是日向纱良。
吉川看着她一脸平静无波的模样,更是心急:
“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您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她是谁吗?!”
“你是说扉间大人身边那位?”
“对啊!!”吉川重重点头,满心替她不平。
千岁微微闭上眼,故作认真思索片刻,在思索着如何和吉川解释日向纱良和扉间的关系。
良久,才缓缓开口 :
“她是扉间大人的前未婚妻啦。”
这句信息量炸裂的话语骤然落下。
吉川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呆滞两秒后,他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什么!!!!!????”
骤然爆发的响亮惊呼太过突兀,瞬间吸引了整条街道行人的目光,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望向他们这边。
“你干嘛这么大声啊……工作中被发现我提着章鱼烧会被投诉的……!”
而街道不远处的银发男人,也清晰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千手扉间闻声骤然回眸,漆黑的眼眸穿过层层人流与灯火,精准落在千岁身上。
“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