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110.我也曾有过很重要的人
    刚刚宴席之上骤然闯入的铜角一行人,彻底打乱了整场盛会的秩序。雷影艾面露愧色,当即致歉,并示意在场众人移步至宴席旁的室内餐厅,接续余下的宴饮。

    宇智波斑身为新任火影,身负大局,自然无从推辞这场临时的调动。

    新换的室内场地并无先前那般严苛的座次规制,氛围松弛自由了许多。

    而右腿疼痛越发强烈的千岁,在众人不知不觉中已经溜出了会场。她独自坐在不远处小山峰的石阶之上,原本以为稍作歇息,方才落下时的痛感便能缓缓褪去。

    可那疼痛自骨缝深处蔓延开来,愈演愈烈,最后重得让她根本无法起身,连稳稳站立都做不到。

    她本想褪去右脚靴鞋,凝聚医疗查克拉自行疗伤,可医疗查克拉覆满脚踝患处,刺骨的疼痛却没有丝毫缓解。

    “好痛……”

    千岁单手撑着微凉的岩石,指尖微微用力,低声碎碎抱怨着。

    “又在逞强。”

    一道低沉的男声自身后骤然响起。

    无需回头,仅凭声音,千岁便知道来人是谁。

    方才席间转移之时,扉间便早已察觉少女不见踪影。战斗时,他瞥见千岁刚刚落脚时踉跄的姿态,还有右腿细微却克制不住的轻颤,早就看出来,她的腿脚定然受伤。

    往日里,千岁常被扉间说行事张扬,事事逞强,此刻被一语戳破心事,她下意识将受伤的右腿微微往回收敛,视线偏侧,瞥向缓步走来的扉间,依旧不肯服软。

    “谁逞强了?扉间大人擅自离席,未免也太不守规矩……啊痛!”

    逞强的辩驳还未完整落地,话语便中断。

    扉间已然在她身前俯身蹲落,右手轻轻捏住了她右脚脚踝的受伤位置,力道极轻,却精准触碰到了最痛的患处。

    “这里疼?”

    男人垂着眼眸,专注地检视着她的脚踝。

    突如其来的触碰牵动了伤势,痛感瞬间窜上整只右腿,逼得千岁眼眶骤然发酸,泪水险些忍不住。可她依旧咬着唇强撑,死死忍住,维持着最后的那点倔强。

    “……又不是很疼。”

    扉间没有接她逞强的话语,目光依旧紧锁着她的脚踝,指尖微微挪动,换了一处位置轻轻按压。

    “这里疼吗?”

    “……疼。”

    “那这里呢?”

    “……啊,更疼了。”

    夜色静谧,山间晚风微凉。

    男人俯身低头,耐心细致地一寸寸排查着她的伤势,动作轻柔稳妥,没有半分急躁。

    片刻后,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纤细的右脚掌,另一只手凝聚起透亮的蓝色查克拉,稳稳覆在她受损的脚踝之上,温润的查克拉缓缓渗透肌理。

    待查克拉缓缓收敛,他才抬眼,声线低沉严肃:

    “骨骼错位伴随骨裂,需要动用细胞再生禁术才能彻底根治。”

    “哪有这么严重?”

    千岁依旧不肯相信,小声辩驳,兀自给自己找补,只当是普通的崴脚挫伤。

    扉间抬眸看向她,眼神沉静,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若是放任不治,这只腿日后会怕是再也无法正常行走。”

    闻言,千岁彻底怔住。

    什么情况……

    她一直以为不过是落脚不慎崴伤了脚,只是临时疼痛难忍,从未想过竟会严重到影响日后行走。

    看着少女脸上倔强褪去、隐隐泛起慌乱忐忑的模样,扉间轻叹一声,放缓了语气:

    “我的随身治疗卷轴放在等候室,暂且无法施术根治。晚点回去,我再为你动用禁术治疗,眼下只能先用查克拉暂时帮你舒缓痛感。”

    话音落,源源不断的查克拉持续覆在她的脚踝患处,刺骨的钝痛果然渐渐消散,舒缓了不少。

    千岁垂眸望着身前专注为自己疗伤的男人,心底五味杂陈。犹豫片刻,终究卸下了平日的针锋相对:

    “扉间大人,没想到你这么大度。以后我不随便挖苦你了。”

    “你这句话,本身就足够挖苦我了。”

    扉间的注意力全然落在她的伤势之上,指尖的动作未曾停歇,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似是有所感应,倏然抬眼,正好对上少女垂眸凝望他的目光。

    此刻的姿势格外暧昧,他蹲于低处,微微抬眼便能仰视少女悬着的右腿,月色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还有身上那双过于利落的短裤,衬得双腿愈发纤细。

    视线相撞的刹那,扉间的耳尖骤然染上一层绯色,温润的月色都掩不住那猝不及防的泛红。他呼吸微滞,飞快垂下眼眸,再也不敢随意抬眼直视少女。

    身前男人的指尖骤然僵硬,周身气氛也随之沉寂凝滞,可心思全然落在痛感之上的千岁,丝毫没有察觉他转瞬即逝的窘迫与失态。

    山间晚风拂过树梢,簌簌声响衬得夜色愈发静谧。

    良久,打破沉默的依旧是扉间,他声线轻缓,带着几分沉淀已久的郑重:

    “千岁,此前在雷之国,你问我为何唤你杏奈,那日我只说是随口取的名字。”

    千岁微微一怔。

    那日的对话她早已抛之脑后,只当是扉间随口敷衍的托词,从未放在心上。

    “今日在雷影大楼,扉间大人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她轻声回道。

    扉间依旧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万千心绪,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脚踝之上,疗伤的动作始终平稳未停。

    沉寂良久,他才像是挣脱了长久的桎梏,缓缓坦诚:

    “我很抱歉那一次对你说谎。”

    他停顿片刻,似是在心底反复斟酌,又似是鼓足了勇气,终是缓缓抬眸,深沉的赤色眼眸直直锁定少女的面容,字字郑重:

    “初见之时,你的眉眼与她太过相似,我的确曾在潜意识里,将你当成过她的影子。”

    月色温柔,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之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清辉,冲淡了他平日的凛冽疏离。

    扉间的眼底翻涌着纠结、忐忑与认真,神色紧绷,全然没有平日的冷静自持。他心底藏着深深的忐忑,生怕千岁知晓真相后心生芥蒂,误会自己将她视作替代品,更怕她因此心生厌烦,从此疏远自己。

    静默须臾,他敛尽眼底复杂心绪,以最纯粹、最坦诚的语气开口:

    “可你和她不一样。我从未把你当过任何人的替代品。”

    毫无保留的赤诚目光直直覆来,深沉又炙热,让千岁瞬间恍惚失神,愣在原地。

    良久,千岁才从这直白而又坦诚的目光中回过神来。

    “杏奈小姐,一定是对扉间大人极为重要的人。”

    金发少女没有半分愠怒,亦无半分疏离不悦,澄澈的琥珀色眼眸轻轻凝望着他,目光悠远,似是透过眼前之人,望见了尘封已久的过往与遗憾。

    “我也曾有过很重要的人。”

    细碎的记忆碎片骤然涌上心头,那些几乎被时光尘封的过往,因眼前人的坦诚再度清晰。脑海中闪过一道黑色卷发的少年身影,历历在目,那段时光一如昨日,从未褪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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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澄澈透亮的琥珀色瞳孔,一点点黯淡下去,漫上绵长的怅然与追忆,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落寞。

    良久,她抬眸望向眼前心绪沉沉的男人,轻声缓缓开口:

    “扉间大人的这份执念与心情,我能够感同身受。”

    至关重要的人……

    扉间身形微顿,心头一怔。

    直至此刻他才恍然,关于千岁的一切,她的过往、她历经的际遇、她藏着的心事,他竟一无所知。

    月色温柔地落在少女沉静的眉眼间。

    她就这般安静地凝望着自己,那一瞬间,扉间心底翻涌着强烈的念头,他想知道,那个被她视作至关重要的人,到底是谁。

    他喉结微动,沉声开口:

    “那个对于你来说……”

    “原来你们偷偷躲在这里呢!?”

    清亮轻快的少女嗓音骤然从身侧传来,猝不及防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小希在热闹的宴席里找了千岁许久,始终不见人影,索性循着外围一路寻来,远远便望见了石阶上相依的两道身影,当即快步小跑上前。

    她站在两人身侧,看着扉间半蹲在地、细心托着千岁脚踝为她疗伤的姿态,当即抱着双臂,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打趣:

    “你们感情也太好了吧,连治个小伤,都要偷偷摸摸找个僻静角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扉间身形一僵,面容悄然浮上一层浅淡的窘迫。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可话到唇边却骤然顿住。二人本就是对外公认的夫妻身份,这般寻常疗伤,本就光明正大,根本无需向任何人辩解。

    可小希这句带着调侃的玩笑,落在耳中,却莫名染上几分暧昧,让他不由自主觉得,二人像是刻意避开众人,在偷偷摸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而一旁的千岁,丝毫没将这句打趣放在心上,轻声替扉间解释:

    “没有啦,是扉间大人在帮我治疗而已。”

    小希闻言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连忙凑近身前,目光落在千岁红肿未愈的脚踝上,满脸真切的担忧:

    “千岁,伤得严重吗?会不会很疼啊?”

    千岁立刻摆出一副云淡风轻、无惧疼痛的模样,双臂环胸,故作洒脱地逞强:

    “这点小伤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啊!你、你轻点!”

    她逞强的话语还未说完,扉间掌心微调的查克拉力度微微波动,一丝刺痛瞬间窜上肌肤,让她瞬间破功,忍不住低呼出声。

    扉间见状,缓缓收回掌心流转的查克拉,停下了所有治疗动作,声线清淡平稳:

    “临时镇痛处理结束了。”

    治疗彻底结束,小希立刻上前牵住千岁的手腕:“走啦走啦!你之前答应过我,今晚要陪我一起去逛庙会的!你还说想去买小摊上的草莓大福呢!”

    千岁心头涌上期待,可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依旧不便用力的右腿,刚刚升起的欢喜瞬间黯淡下去。

    眼下这副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的模样,哪里还能去热闹的庙会闲逛。

    “唔……我的草莓大福……”

    她嘟囔着,眉眼瞬间耷拉下来。

    就在少女满心失落之际,身侧始终沉默静立的千手扉间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他顺势俯身蹲下,宽阔安稳的后背稳稳展现在少女眼前,千岁微微一怔,怔怔看着他的背影迟迟没有动作。

    扉间微微侧过头,银发在月色下泛着柔和光泽,赤色眼眸沉静温和,淡淡出声:

    “不是要去庙会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