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陆景深案一审宣判:有期徒刑十二年。

    白若晴因投毒罪被判八年。

    白家因关联交易案被监管部门处以巨额罚款,核心业务剥离,元气大伤。

    陆氏集团在陆老爷子的主持下完成了管理层换血,新任CEO是陆老爷子从外部聘请的职业经理人。

    而我——

    我已经搬出了林婉家。

    在城中心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全款。

    周明远公司的年流水突破了五千万。我的40%权益按市值估算已经超过三千万。

    加上陆氏2%的股权,我的身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偷偷攒四十七万私房钱的女人了。

    但我没有搬进豪宅。

    一百二十平够了。

    我和陆宴住主卧和次卧。第三间房改成了书房。

    书架上一半是财务书籍,一半是陆宴的恐龙百科全书。

    陆宴六岁了,上了幼儿园大班。老师说他数学天赋异禀,建议跳级。

    我说不急,让他慢慢来。

    他已经替我活了一辈子的紧张。

    这辈子,让他当个正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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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远有一天请我吃饭。

    在他新办公室楼下的日料店。

    “苏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怎么知道我能成?”

    “什么意思?”

    “大半年前,一个穿Max Mara的女人走进批发市场,给一个卖尾货的三十万。选品策略精准到不可思议。你凭什么?”

    我夹起一块三文鱼。

    “我说了,朋友推荐的。”

    “你那个朋友是谁?我到现在都没见过。”

    “以后你会见到的。”

    他狐疑地看着我。

    “苏姐,你真的不是什么隐藏的商业天才?”

    “不是。我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妈妈。”

    他摇了摇头。

    “我不信。但不重要了。苏姐,我跟你说件正事——”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公司准备A轮融资了。有两家机构在谈。如果估值到两个亿,你的40%就是八千万。”

    “什么时候的事?”

    “下个月签。”

    我放下筷子。

    八千万。

    加上陆氏的股权。

    从五个月前那个凌晨抱着孩子拖着行李箱逃出城东的女人——到现在。

    说不震撼是假的。

    但更让我感慨的是,这一切的起点不是钱也不是运气。

    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睡醒了,告诉我——

    妈妈,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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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周明远的公司A轮融资完成了,估值两亿四千万。

    我的40%稀释后变成32%,但市值算下来已经超过七千万。

    陆宴七岁,上了小学一年级。

    班主任家访的时候对我说:“陆宴这个孩子太特别了。你们家是怎么教育的?”

    “也没怎么教。他自己爱看书。”

    “他上周写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我给你念一段?”

    她翻开作文本。

    “我的妈妈以前是一只笼子里的鸟。后来有一天笼子的门开了。她没有直接飞走,而是先学会了造一个自己的巢。现在她有了巢,有了翅膀,也有了我。她再也不需要别人的笼子了。”

    我的眼眶热了。

    “他真这么写的?”

    “一个字没改。苏女士,说实话,这个文笔不像七岁孩子的水平。”

    “他早熟。”

    班主任笑了笑,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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