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天。
距离陆宴说的“大限”还有十天。
但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上辈子的轨迹。
陆景深被罢免。白若晴被陆家驱逐。白家的关联交易案被监管部门立案调查。
陆老爷子启动了紧急体检和排毒治疗,血铅含量在缓慢下降。
而我——
周明远的公司第三个月的月流水突破了一百二十万。
净利润二十六万。
我的40%分红是十万四。
加上之前几个月累积的收益,我在周明远公司对公账户里的可支配资金已经超过了三十万。
手里的现金还有四十多万。
总共七十多万的身家。
和陆家的数十亿比起来,这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一个三个月前还是金丝雀的女人来说——
这是自由的起点。
陆老爷子主动联系了我。
不是通过老杨,也不是通过秘书。
他亲自打了电话。
“苏念,你带着孩子来陆家吃顿饭。”
我带着陆宴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踏进陆家大宅的正门。
五年,陆景深从没带我走过这道门。
保姆阿姨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她们显然知道我是谁,但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
陆老爷子坐在客厅主位。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老杨说排毒治疗很有效。
“坐。”
我坐下了。
陆宴坐在我旁边,脚依然够不着地。
“这件事你做得对。”陆老爷子开门见山。
“我没有别的选择。”
“有。你可以不管这些,带着孩子直接走。”
“走不掉的。他冻了我的账户,那些文件上有我的签名。我就算跑到天边,法律上我是他的替罪羊。”
“所以你选择反击。”
“我选择让真相出来。”
他看了我很久。
“你比陆景深强。”
这句话从陆家掌门人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到我不敢接。
“爷爷——”
“别叫我爷爷。”他摆了摆手,“你跟景深没有婚约,叫什么爷爷。”
我一愣。
“叫陆老就行。”
他低头看陆宴。
“这孩子跟谁学的?说话做事比他爸强十倍。”
陆宴及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太爷爷,我聪明是随妈妈。”
陆老爷子难得笑了。
“嘴巴也甜。”
他话锋一转。
“苏念,我今天找你来,想跟你谈一件正事。”
“您说。”
“陆氏现在缺一个干净的人来做过渡期的财务监督。外面请的审计所要走流程,至少两个月。但我等不了两个月。”
“你的意思是——”
“你来。”
我怔住了。
“我?”
“你这三个月查出来的东西,比我养了十年的法务部都全。你有脑子,有立场,也有动力把这件事查干净。”
“但我不是陆氏的人。”
“你是陆宴的妈。陆宴是陆家的人。你跟陆氏的关系比你想象的深。”
“我给你一个临时顾问的身份。不拿工资,不占编制。但你有权调阅陆氏过去三年所有的财务文件。”
“你帮我把窟窿找出来。找完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我看向陆宴。
他没有给信号,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这是他没有计划过的事。
上辈子这件事没发生过——因为上辈子苏念已经死了。
这是一条全新的路。
“好。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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