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照片拍下来,发了第二十条动态。

    标题:

    “我找回了被卖掉十二年的相机。”

    我没有骂人。

    只放了相机、胶卷和那行字。

    评论区很多人哭。

    “愿她一直被爱托住。妈呀破防了。”

    “所以她爸后来干了什么?”

    “相机被卖掉这件事,真的比偷房间还扎。”

    “姐姐不是冷,她是被冻久了。”

    这条动态发出后,我爸第一次给我发了短信。

    “相机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

    “嗯。”

    他又发:

    “能不能别把事情闹大了?夏夏还年轻,她以后怎么办?”

    我笑了。

    看吧。

    道歉只有一秒。

    下一秒还是沈夏。

    我没有再回。

    没过多久,警方那边给出处理结果。

    沈夏和我爸都要承担相应责任。

    那个装设备的男人,是沈夏在网上找的“安装师傅”。

    他说沈夏告诉他,那是她自己的房子,只是想做安防直播。

    我爸购买设备的转账记录、沈夏预约上门的聊天记录,全被查到。

    平台也封禁了沈夏账号。

    那天晚上,我爸在楼下等了我四个小时。

    我没有见他。

    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小栀,爸爸错了。”

    “爸爸当年是气昏了头。”

    “我这些年不是不想找你,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你阿姨那边也闹翻了,夏夏怪我害了她。”

    “你能不能回来吃顿饭?”

    我坐在窗台边,一条条看。

    外面下雨了。

    薄荷叶子被雨打得往下弯,很快又弹起来。

    我没有拉窗帘。

    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心软。

    我回:

    “我没有家在那里。”

    他隔了很久,发来一句:

    “那爸爸以后怎么办?”

    我看着这句话,突然笑了。

    以前我也问过类似的话。

    “那我睡哪里?”

    “那我的相机怎么办?”

    “那我学费怎么办?”

    “那我以后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我。

    现在轮到他问了。

    我终于可以把沉默还给他。

    我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