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十六岁那年,我换过号码。

    周砚继续说:

    “我爸觉得相机不像普通旧货,就一直放着。”

    “后来我学修相机,打开清理时,发现里面还有这卷胶卷。”

    “直到去年你搬来这栋楼,我看见你门口快递单上的名字。”

    “林栀。”

    我手里的盒子一下变得很重。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

    “知道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看着我,很认真。

    “我怕你觉得我也是冲着你的过去来的。”

    我说不出话。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替我保管过我以为永远丢了的东西。

    周砚从包里拿出一个相机袋。

    黑色旧相机躺在里面,边角有划痕,镜头却擦得很干净。

    我的眼眶一下热了。

    我妈走的时候,我才九岁。

    我对她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只记得她喜欢拿着相机拍我,拍窗台,拍雨后的橘子皮。

    她说:“林栀,人要把喜欢的东西留住,不然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

    后来相机没了。

    我像失去了她第二次。

    我爸说丢了。

    沈夏拿着它拍过作业。

    再后来,它被卖掉。

    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我摸着相机外壳,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硬糖,甜也不是,疼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