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警方通知我,偷拍设备的购买记录查到了。
购买人不是沈夏。
是我爸。
我坐在派出所椅子上,拿着那份记录,半天没有抬头。
沈夏带人进屋装设备。
我爸出钱买。
他们一个偷我的生活,一个盯我的生活。
一个想取代我。
一个想控制我。
周砚坐在我旁边,没说话。
我突然问他:“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只要我够懂事,我爸就会回头看我。”
“后来我离开家,以为只要我够狠,我就不会再疼。”
“可现在我发现,不管我懂事还是狠,他都能找到新的方式伤我。”
周砚看着我。
“不是你的问题。”
我笑了一下。
“你们安慰人是不是都这句?”
“不是安慰。”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我手里。
盒子很旧,边角磨损。
我打开,里面是一卷胶卷。
我愣住。
“这是?”
“你母亲相机里的最后一卷胶卷。”
我猛地看向他。
周砚说:“那台相机在我这里。”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
“你怎么会有?”
周砚沉默了几秒。
“十二年前,我爸在旧货市场收过一台相机。”
“里面夹着一张纸,写着你的名字和电话。”
“但那个号码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