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限制文系统绑定的我躺平了(快穿) > 12. 公主、驸马、伶人(十二)
    姜诲痛斥钟琮前一刻还在指责她白日宣淫下一刻自己就宣上了,实在是知行不一、厚颜无耻,不过钟琮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宣得那张宣纸皱皱巴巴飘到地上,看得姜诲眼睛疼。

    他抱她抱得很紧,以至于她快喘不过气了,勉强扶着案几,还要面对恶俗的春宫图,实在是苦不堪言。

    但更大的苦难还在后头。

    钟琮并未正面答复姜诲半年的约定,却牢牢记住了她说的“我照做”,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她连踏出院子散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钟琮倒没有像从前一样闷在书房,毕竟有正经差事,常常早出晚归,但还是每天夜里都要把姜诲从被窝内捞出来折腾。

    她仍然住在原来的院子,他一并住了进来,其它的陈设照旧,不做改动,唯独令云的衣箱被他命人拖出去,当着姜诲的面烧了个一干二净。

    姜诲对此没有意见,只暗暗许愿他肾虚。枉她从前以为他是朵正经的高岭之花,哪有面无表情解腰带的高岭之花!

    天可怜见的,她都快缺维D了。

    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一天天过着,又一个不可描述的夜晚过去,钟琮把湿淋淋的马鞭从枕边扔开,抱着姜诲沉默良久,忽然开始诉说往事。

    “我离家前,母亲去世刚满一年,谢柘便娶了新妇,他叫我唤新妇母亲,我唤了,也真心视她为母亲,后来,她为谢柘挡了一场算计,也死于非命。”

    仿佛这个话题太沉重,钟琮转而问她:“你逃出宫,只是因为觉得宫中苦闷么?”

    姜诲手脚发软,只想睡觉,敷衍道:“大概是吧……记不清了。”

    “姜诲。”他第一次直接喊她的名字,见她没有生气,便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你该知道,人心难测。”

    “嗯……”

    “令云失踪了。”

    “嗯嗯……”

    “与他一并失踪的,还有御书房中的布防图。”

    “嗯嗯嗯……嗯?”她忽然想起还有敌国细作这一茬,对兢兢业业的令云深感叹服,继续不分青红皂白地肘击钟琮,“无缘无故怎么会失踪,那样重要的东西,云卿如何能够接触得到,你竟恨他到如此地步,不惜拿国家大事栽赃陷害他……”

    钟琮很是冷漠地捂住她的嘴,把人牢牢制住,不许她再说话。

    姜诲象征性挣扎两下,无果,一分钟后,安然入睡。

    她的作息很不健康,昼夜颠倒,好在睡是能睡饱的。

    姜诲在第二天下午照常醒来,洗漱吃饭,抻着酸疼的骨头出门晒太阳,忐忑地等到半夜,躺得人事不知,舒舒服服虚度完光阴,才从秋实口中得知钟琮回来过一次,日出时又走了。

    毕竟是布防图,这种东西失窃,没传出去引发恐慌已经算好了,大约现在他们要操心怎么应付虎视眈眈的敌国,钟琮也就没空管她。

    既然已经跟系统确认过钟琮是除她以外唯一的真人,姜诲早早调整好了心态,现在不被压榨,更是乐得自在。

    钟琮越发早出门,越发晚归家,和她碰不着面,也说不上话。

    姜诲白日里时常瘫在檐下摇椅里不动弹,一待就是一天,侍女秋实偶尔会和她讲些外边的事,譬如敌国又打下了一城,譬如京中人心惶惶,再问公主害不害怕。

    姜诲自然义正言辞说不怕,她身为公主,自然是要和国家共存亡的,怎么能因此轻易胆怯?

    秋实大为动容,再不提起战事,直到敌国一路打到上京,兵临城下,她又问她,殿下何时离京?

    已经有大批听到风声的人北上避祸了。

    朝堂上无帅才可用,一群把持朝政的文官勉力死守,也只是拖着王朝命数。

    姜诲再一次说与国共存亡,并暗暗疑惑起剧情的偏差。

    按理说,原本的令云作为一个装伶人的细作,即使偷窃得手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因为他面对谢氏其实是孤立无援的,自己出不了城,城防图递不出去便暴露了身份,落入死地。

    现在看来,他似乎成功了。

    难道是因为钟琮前段时间过于荒唐以至于没空注意他?

    不等姜诲想明白,几天不曾露面的钟琮就回了一趟公主府。

    彼时的姜诲坐在亭子里喂鱼,饱满的莲蓬堆了满桌,秋实正替她剥着莲子,一粒粒往她嘴里喂。

    钟琮无言上前,接了她剥过一半的莲蓬,待姜诲毫无所觉从他手上咬走新剥出的莲子,便顺势按着她唇瓣俯身吻下去。

    姜诲被这登徒子做派吓一大跳,险些抬手扇人,看清是他才停止了动作,谁知道他亲起来没完,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钟琮在姜诲打定主意动手之前与她分开,轻轻按住她左肩:“车马已备好,你先随皇后离开。过些时日,我再去接你。”

    他脸色如常,衣裳整齐,发丝整洁,姜诲却莫名觉得他有些疲倦,默默看了他半晌,钟琮坦然地任她看,微微靠近了她,方便她瞧得更清楚,一面问:“怎么不作声?”

    “我不走。”姜诲摇了摇头,“钟琮,很难应付吗?”

    他也摇头:“不难。你只当是去游山玩水。待在皇后身边,不是从前就想的事么?”

    姜诲和他开玩笑:“没准现在想待在你身边呢。”

    钟琮怔了片刻,并未发笑。

    后颈蓦然剧痛,姜诲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诧异地望向了他紧绷的臂膀。

    她该骂他胆大包天以下犯上的。

    他将暂时昏厥的姜诲抱起,带着她慢慢走出亭子,到了外院,将她安置在布了软垫的马车内,嘱咐秋实:“他们会送殿下与皇后汇合,照顾好她。”

    两名羽林卫躬身行礼。

    目送马车离开,钟琮伫立良久,驾马向军营去,披挂佩剑,登上城楼。

    皇帝和太尉谢柘并肩而行,城外敌军犹在叫嚷:“公主呢?!献出公主,我们大殿下便饶了你们!不想做丧家之犬就快快听从——”

    -

    “殿下、殿下。”

    姜诲被秋实唤醒时,仍在颠簸的马车里头。

    “殿下。”秋实恭敬唤她,“奴婢知道您心有大义,必定不会抛下子民,独自逃命。”

    她脖子还疼着,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蹙起眉,秋实轻柔地帮她按揉后颈,手法竟与令云有几分相似。

    “我们南国的大皇子殿下,宅心仁厚,愿意休战,唯一的条件是,公主殿下要嫁他为妻。从今往后,两国血脉交融,自然化干戈为玉帛。”

    姜诲迷茫极了:“哪里来的大皇子?”

    秋实面露心虚,避而不谈:“等殿下见了皇子殿下就明白了。”

    “……”

    她猛地起身掀开车帘。

    果不其然,外边有羽林卫,走半天没往北出城,往南到城墙了。

    姜诲有点想问秋实她什么诉求,又有点想吐槽她看着浓眉大眼的怎么也是细作……原来跟令云是一伙的怪不得令云钻她被窝钻得畅通无阻……唉!

    “谁开的城门?!谁下令开了城门!”

    秋实作势扶姜诲下车,事已至此,她只好先出来,比外边的景象先一步触及知觉的是守城将领惊怒交加的喊声,秋实朗声道:“公主殿下愿以己身换两国和平,城门为殿下所开,尔等见殿下忠义,理应叩拜……”

    高处传来的熟悉嗓音打断了她的话:“来人!拦下她们!”

    姜诲回头朝上看,望见一身戎装的钟琮,心说稀罕,在一众糙汉里显得更好看了,再一回头,正正撞上策马奔来、眸中含笑的令云。

    狐狸精穿了一身玄色重甲,端正非常,一副意气风发的得意样子,要是有尾巴,大概都翘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了。

    “…………?”

    姜诲喃喃道:“这不对吧?”

    系统大惊失色:【这不对啊!】

    下一刻,利箭挟着风声倏然而至,令云离她不过数尺之遥,便清清楚楚见到箭镞穿过她心口,带出淋漓鲜血的景象。

    “殿下——”

    奔下城楼的钟琮发出的这一声呼唤近乎嘶吼,令云面上的笑意转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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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滞。

    姜诲其实是没察觉到痛的,系统检测到环境异常,在她被扎透前屏蔽了她的全身感官。

    她只是忽然手脚发软,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大约因为血流得太急、太多吧。

    姜诲捂住出血的位置,看着满手的红,紧紧皱眉,秋实在她耳边落泪,她并没有听见哭声,令云半跪在她身前,她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好小声道:“给我把听觉放开呀……”

    系统和她一样混乱,不过也照做了。

    “……我错了……殿下……殿下……我只是……我只希望名正言顺和你在一起……我从未想要灭国……”

    她摸了摸令云的脸:“不要哭了,你真哭比假哭难看好多。”

    他仓皇地抱起她想要回营救治,又一支箭从后射来,秋实推着他离开,被长箭扎穿了肩,疼得扑倒在地。

    姜诲看到了城楼上挽弓之人。

    是皇帝。

    她无语地抖了抖嘴角,心道她爸不管到哪儿都是恶人,真是越看越可恨。

    姜诲的意识渐渐脱离了身体,浮在半空,系统仍然待在她意识里,这种感觉对姜诲来说很新奇,她试着碰自己的身体,指头直接从胸口穿了进去,怪异的触感弄得她打了个哆嗦。

    姜诲立马飘远了点。

    【怎么会……这个NPC的故事我是设定好了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偏差?】

    令云抱着她进了营帐,军医着急忙慌赶到,惊慌失措禀告令云:“殿下,她已经死……”

    “滚开!”

    军医滚了。

    方才在城外叫嚷着交出公主的将领上前劝慰:“殿下,那狗皇帝竟会杀自己亲生女儿,不如我们一鼓作气打下京城为公主报仇吧,人死不能……”

    令云红着眼瞪他:“滚出去!”

    将领也滚了。

    姜诲:“之前装得柔弱,发起脾气来怎么这么暴躁?”

    系统:【这不可能……难道是我的能力问题吗……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他抱着姜诲不肯松手,被姜诲抹了一脸的血让眼泪冲糊了,实在狼狈,嘴里不住碎碎念:“我错了,殿下,我错了,我该更加周全的……”

    他和系统的声音叠在一起吵得要命,姜诲捂住耳朵也没用,只好无奈地飘出去,想起钟琮,便回到城楼处找他。

    【我要重新梳理一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系统大人,钟琮在哪儿?”

    系统百忙之中给她指了方向,姜诲又进到一个营帐里,最先看到的却是鼻青脸肿瞧不出人样的皇帝。

    谢柘正在斥责钟琮:“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你可知分寸,可懂礼仪?你不愿做乱臣贼子,想当纯臣做驸马,便该披好这层皮!”

    “他杀了姜诲……虎毒尚不食子!”

    谢柘冷笑道:“你猜他甘不甘愿做谢氏之君,他宁愿就此亡国,让谢氏与国一并消亡,自己再做个殉国的好皇帝——他又怎能允许公主出城止兵?”

    钟琮渐渐冷静,投向皇帝的目光泛起深重寒意。

    “若我愿做乱臣贼子,能否将他就地诛杀?”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姜诲眨了眨眼睛,问系统:“如果他现在准备谋权篡位,那算不算我任务成功啊?”

    系统发出暴躁的尖叫:【不算!任务最终目标是囚禁!囚禁!但你死了——】

    姜诲无奈地捂住耳朵。

    钟琮最终沉默着回到了公主府,好在她可以搭便车,于是跟了上去。

    他径直进了她卧房,坐到床边,将脸靠到枕头旁,似乎是合眼准备休憩。

    姜诲等了半晌,发现枕巾湿了一大块,一种窥见旁人秘密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随口问系统:【你梳理好了没?】

    【梳理好了。】系统冷冰冰道,【BUG已经自毁。】

    她没听懂:“什么叫自毁?”

    【那个名为令云的NPC,在十分钟前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