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be两次后她失忆读档了 > 52. 北水
    乌云笼住明月,风呼啸刮得人脸生疼。

    阵起的瞬间,清水圆台里面的所以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纯黑的屏障包裹着众人。

    这个阵法在吸取所有人的生气!

    桑萘率先感知到这一点,她对于这些东西天生就比较明锐,活物身上的生气当然也属于灵气的一类。

    “这个阵在吸取我们的生气!”

    她蹲下提起避水剑,将许寻归护在身后。

    剧烈的撕扯感下,那些被蛊惑的众人清醒过来,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怒目圆瞪,害怕又怨毒地看向许寻归。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脚下被类似于藤蔓的东西缠住脚裸和手臂,疯狂地吸收生气。

    几个瘦弱的灵修当场就被吸成了人干。

    这个东西似乎欺软怕硬,没赶往那几个强大的灵修身边凑,慢慢吞噬然后越来越强。

    桑萘站在原地没有动,肩膀上搭着许寻归,他现在还有些无力。

    她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阵法,大概是什么邪术。

    以他们的视角来看,这个阵是旋转围绕的,很容易失去方向。

    有几根藤蔓已经跃跃欲试,被许寻归掐了几个诀逼退。

    许寻归靠在桑萘的肩膀上,呼吸都带了几丝腥气:“我方才看见了阵眼,正北偏西,但是好像没用……”

    眼前光怪陆离,转来转去的,早已经迷失了方向。

    只有几处用灵气汇聚起来的火焰才勉强可以分辨出人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

    次局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联合起来一起攻破,找到出去的办法。

    但是……坏就坏在他们不够团结。

    在场之人有一半是正道之人,一半是玄镜楼的人。

    现将玄镜楼姑且算为北水的人。

    本来就是仇家,不可能相互帮扶,谁都害怕被对方阴一下。

    况且看刚刚的情况,现在的局面不就是玄镜楼想看见的吗?

    宋易生几人以为在清水圆台放出消息要让人家魂飞魄散,把人家逼急眼了,现在要同归于尽了。

    本来以为是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结果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许寻归,然后又冒出一个变态的诡道。

    “你还疼吗?”

    许寻归侧头蹭蹭桑萘的脸。

    两年前桑萘不知道中了哪个卑鄙小人的算计,一催动灵气就会浑身经脉阵痛。

    刚刚她给他灌输那么多灵气,脸色已经十分苍白了,想必肯定是极痛的。

    许寻归可以感受到。

    桑萘:“……”根本不是痛不痛的问题,现在他们都要死了!

    “比起被吸成人干,还是疼死我算了。”

    桑萘动了动肩膀,观察起其他人。

    由于在阵中极其黑暗,他就只能看到几处亮起来的灵气,蓝的,白的,红的,一簇又一簇。

    “能和你一起死,好像也挺好的。”许寻归低喘一声,贪恋地嗅嗅桑萘的脖颈。

    死到临头也不放弃追问:“现在我不要当你的半个道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桑萘。”

    玄镜楼的人残忍惯了,不懂得情情爱爱,只知道想要的东西就要抢,就要拼。

    经过那么多事情之后,他依旧不懂,但是他就是想要。

    偏执的,执拗的。

    得不到不罢休。

    “闭嘴——”桑萘咬牙切齿,真想把他的脑袋打开花,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谁要和你一起死?”

    “我们两个要一起活着,道侣什么的,活着出去再说。”

    谁知道许寻归根本不在乎这个问题,他只是盯着桑萘的脸看了一会,轻笑了起来:“在南岸的时候你吻我了,我想告诉你。”

    他要桑萘知道,被蛊惑的时候,她吻他了。

    这一次没有偏,他们就像虞听雨和白芜年一样。

    像真正的道侣。

    “嗯。”

    “找到了。”

    桑萘的回答很平静,她的眼睛转过来看向许寻归:“你还有力气吗?”

    桑萘的前方是火红色的灵气光团,左侧是白色的灵气光团,右后方处光团五颜六色。

    分别对应红枭,蛮月,和宋易生等人的位置。

    得益于那些坚固的藤蔓,让他们不敢乱窜,或者将他们钉死在原地,这就导致他们的站位几乎没怎么变化过。

    而她,正是凭借他们的位置,找到了正北偏西的方位。

    眼前滚动旋转的障眼术对她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右侧偏一点的方向就是阵眼。

    即使不一定准确,但位置大差不差。

    “有。”

    许寻归轻声回答她,伸手一拽,从腰间掏出了一块散发着淡淡白光的萤石,将其挂在了桑萘的腰上。

    “好,那我们回家。”

    桑萘手提起避水剑,蕴起灵气,避水剑的气势节节攀升,波动甚至震动的空间。

    避水剑没有排斥桑萘。

    反而在她手下共鸣,任她驱使。

    “嗡!”

    剑尖直射而出,剑气横扫一切,整个黑暗的世界都在崩塌,桑萘终于看见了天上的月亮。

    她唇角溢出一丝鲜血,长舒一口气。

    “锵锵!”

    铁器相碰的声音传来,桑萘艰难抬起头,背上骤然一轻,许寻归已经飞跃出去。

    她下意识伸手,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捞到。

    许寻归刚刚明明一副软绵绵起不来的模样,现在一步窜得老快,不见身影。

    那个诡道女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们可以那么快就破除她的阵法,避水剑冲出时不偏不倚直指她的眉心。

    没有任何犹豫,她躲过后立刻出击。

    现在众人都重伤,只有她一个人完好无损,那些人就算加起来,也不够她打的。

    不知道是那些黑气是什么东西,阵眼被打破以后弥漫开来。

    两人打斗波动传来,桑萘本就强撑着的身体倒下,她双手撑在了地上。

    前面是黑色的迷雾,她只能听见皮肉破开的声音和铁器相碰的声音。

    眼前一片模糊。

    桑萘撑着膝盖想要起来,结果身体软到根本起不来。

    正是此刻,暗雾中一双手将她扶了起来。

    “许寻归,是你吗?”

    桑萘声音很轻,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期盼的那个人,可是耳边的打斗声音还没有停止,就连自己所熟悉的气息也在那里。

    来人没有说话,桑萘只感觉身侧有异动,下一秒她便被人架了起来。

    她摸到了类似肩膀的部位。

    那人桑萘背了起来,跑起来速度飞快,背上的桑萘丝毫不影响发挥。

    对方飞快地跑着,呼吸急促起来。

    “喂……”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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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的人没有丝毫停顿,一下子就冲出了清水圆台,他终于呼出一口气:“桑姑娘,你能不能别说话,我在带你逃命啊!”

    声音很青涩耳熟,桑萘转眼就看到那熟悉的小卷毛,此刻他因为夺命狂奔,连耳脖子都是红的。

    他们离那片血腥之地已经很远了。

    “你可别说要回去!”

    田霁边大喘气边说,过了一会又说了句:“就算你要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桑萘消耗太多,连站起来都费力,更别说回去了。

    田霁一路狂奔,到达北水南岸时才停下来,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上气不接下气。

    南岸那个小舟上还有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左右,头戴布巾,布衣短褐,不像周都和霁州人。

    她也有一头的卷发。

    “来了来了?”

    女子接过桑萘,将她安置在软垫之上,转头看向田霁:“快上来,可担心死我了!”

    她的话并不是很标准,带了点不知道哪里的口音。

    几只巴掌大的爬虫沿着船身上来,吱吱了几声,便爬上女人的头顶,安静地匍匐着。

    女子开口:“直接走吧,留下来怪危险的。”

    “等等。”桑萘靠着,看向清水圆台的方向。

    田霁知道她想说什么,头也没回,驾着船直往前。

    女子按住桑萘要挣扎起来的身体,有些严肃地阻止她:“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咧?”

    她摆起一个矮木桌,上面放置了一个碗,里面放了乌漆抹黑的不知名东西。

    桑萘下意识防备。

    “小姑娘还怪防备的。”女人手一顿。

    田霁回头看向她:“不要害怕,她是我阿姊田钰,不会伤害你的。”

    桑萘这才放下手。

    田钰伸手摘下桑萘腰上的萤石,桑萘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咬唇忍着疼:“这个是许寻归的东西,请不要动它。”

    哪知田霁一听直接跳脚:“哪里是他的了,这明明是我的!”

    “你的?”

    桑萘手一松,田钰顺手就拿走了。

    “许寻归不讲武德,我从来没见过像他那样厚颜无耻的正道人!”

    田霁咋咋呼呼,愤愤不平道:“当初他来找我打了一架,输了我就得帮他做事。“

    “他不仅要我发毒誓,还拿走了我的萤石,美其名曰要押着,可气可恨!这可是我阿姊特地给我的。”

    田钰似乎已经习惯了他那咋呼的样子,毫不客气拆台:“不是特地留的,是边角料剩下的。”

    那萤石还泛着亮光,田霁道:“要是没有它,我还找不到你呢,是不是多亏了我?”

    暗雾里面黑漆漆的,田霁一眼就看见了那点微弱的光。

    它与灵气凝聚出的光团一点也不一样。

    这个萤石是许寻归亲手系在桑萘腰上的。

    桑萘看向越来越远的北水,攥紧了拳头。

    许寻归还在那里。

    “不用看了。”田钰吐槽她:“小姑娘死心眼,眼睛黏在上面了?”

    桑萘的话脱口而出:“可不可以让我回去,许——”

    “砰!”

    远处的声响打断了她嘴边的话。

    只听一声巨响,天边亮起一道白光,和那天的烟火秀一样绚丽。

    桑萘被晃了眼,用衣袖遮住眼睛,不敢置信。

    北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