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be两次后她失忆读档了 > 40. 他享受细密的痛。
    桑萘看着紧闭的门,有些无可奈何。

    她本来想和蛮月一起联手查清这件事情的,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些偏激,这么大反应。

    门外站着两个闲谈的人,他们聊得正欢时就看见一个绿裙的年轻姑娘被推出来。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

    桑萘扬了扬裙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准备转身就走时有人喊住了她。

    “姑娘留步。”

    两人似乎是一对年轻道侣,他们拦下桑萘,快步走了过来。

    出声的是那个清秀的男子。

    桑萘闻声回头,看见两人的样貌,根本没见过。

    “怎么了?”

    她有些疑惑。

    那个女子走近后轻笑了一声:“桑姑娘?”

    桑萘更疑惑了:“嗯,是我。”

    女子显然高兴起来,她神采奕奕,语气欢快:“你的道侣在找你,他在甲板上等你。”

    “什么道侣……噢,”桑萘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有道侣,然后就想到了许寻归的脸,才有些尴尬:“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很温柔的男子?”

    女人点点头:“是的,他好像还挺担心你的。”

    “好,谢谢你们。”桑萘对他们道谢,并且解释了一下:“但是我们还不是道侣。”

    说完后她就匆匆忙忙赶过去。

    许寻归还真的就在甲板上等她。

    风将他的衣角和发丝吹起,他的眼睛看着桑萘的方向,目光柔和。

    明明她已经找过一圈了,才过了一会人怎么就跑这里来了?

    “许寻归,你找我啊?正好我也在找你呢。”

    桑萘小跑过去,有点雀跃。

    刚刚的那点不愉快早就抛到脑后。

    “嗯,想见你。”

    许寻归自然地靠近桑萘:“你去哪里了?”

    桑萘翻他一个白眼,目露不善:“别装了,你不是知道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

    蛮月那里的房间可不是谁都可以进的,那两个人身份估计也不低。

    找人问个人就刚刚好找到他们两个?刚刚好卡在桑萘谈完话之后?

    运气这么好,骗鬼呢。

    肯定有意为之,就是算好了她出来的时间。

    许寻归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坦然接受她的白眼和不算友好的态度。

    “小心思还挺多。”桑萘如此评价他。

    许寻归到没觉得有什么,全当她在夸他:“彼此彼此。”

    “你早上干什么去了?”

    桑萘靠在桅杆上,闲谈般开口。

    她睡得很沉,许寻归什么时候起床的她都不知道。

    许寻归声音淡淡,仿佛已经习惯:“身体不适,处理了一下。”

    “不适?严不严重啊,好了没有?”

    听见他这么说,桑萘立马就检查起他的身体。

    许寻归配合地抬抬手,看着她关心的眼神,摇摇头:“好了,没事。”

    “没事就好。”

    桑萘又靠回去。

    他们好一会都没有说话,桑萘正想回头说点什么时许寻归先开口了。

    他似乎很疑惑:“我很丢人吗?”

    “什么?”

    桑萘震惊:“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她还在思考许寻归会不会又在什么她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了。

    要是那样她能提着鞭子就上门抽人。

    他本来就受了不少苦了,她怎么能忍心让他被别人欺负。

    许寻归看她一眼,有些不解:“不然你为什么反驳他们说我们不是道侣?”

    桑萘瞪大眼睛:“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啊!”

    他怎么会这么想?

    看见桑萘的模样,许寻归微不可察皱了下眉:“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是?”

    桑萘欲哭无泪:“我们为什么可以是啊?”

    “你轻吻了我,不是道侣吗?”

    桑萘咬牙切齿:“不算,那叫愿赌服输。”

    许寻归懵懵懂懂:“那你不是说只有道侣才可以那样吗?”

    虞听雨和白芜年在月光下拥吻时,桑萘就告诉过他那是道侣才可以做的事情。

    那桑萘也亲吻过他,为什么不算?

    “……”

    “不是的,许寻归,真正的道侣要两情相悦,要你情我愿。”

    桑萘有些泄气,她看着许寻归懵懂的眼神和干净的眼瞳,有些窘态:“我觉得我们不是。”

    “之前不反驳是因为那样可以省掉不少麻烦。”

    “但是结为道侣是一件很郑重庄严的事情。”

    她色令智昏,许寻归懵懂无知。

    根本就不是道侣。

    许寻归听见这样一番话后若有所思。

    桑萘不用猜也知道到底是谁教他这些的,肯定是虞听雨那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但是这件事情不可以儿戏。

    许寻归思索了片刻,最后点点头,朝她笑了一下:“我无所谓。”

    他无所谓,只要跟在桑萘身边就可以,不管以什么身份都可以。

    只是虞听雨说道侣是最特别的,那他就争个特别的。

    “可是我有所谓。”桑萘转身很是严肃地看许寻归。

    这个事情,不管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谁都应该重视,她希望许寻归享受爱和被爱。

    桑萘目光停留在许寻归的脸上,她声音不大却清晰:“许寻归,告诉我你的想法。”

    她想知道许寻归的想法。

    他有权知道道侣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不可以云里雾里就认定她。

    “你是怎么看的,你和我……”

    桑萘垂下了头,有些不确定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身高腿长,墨发蓝眼,她喜欢许寻归的样貌。

    仅仅是喜欢外貌吗?

    虞听雨可以两句话就说动许寻归,那是因为他不懂,他一路苦楚,只想下意识抓住手边的温暖。

    他可以依恋桑萘对他的好,桑萘却不行。

    许寻归不懂事,她还能不懂事吗?

    可是不能够因为这样的喜欢就稀里糊涂的剥夺他。

    许寻归呢?

    他该有自己的看法,他究竟又是怎么看待她的。

    桑萘在脑海里疯狂思索,最终得出结论:她是一个肤浅的女人。

    是自己越界在先。

    她该明白的。

    “我不在乎是什么身份。”

    许寻归看着桑萘微皱起的眉头,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想占有你对我的好,只有我一个。”

    他要特别的。

    能把控的就通通占有,虞听雨说只有道侣这样做才是合理的。

    “我着实不明白你们口中的道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到底在什么情况之下才算那个关系,又为什么分那么清晰边界。

    他不懂话本里面想要触碰又收回去的手,不懂爱。

    家人、友人、道侣,师徒……自他有记忆起来没有一个是他能理解这样的关系的。

    他没有家人,没有好友,更没有道侣,唯一只有一个师父。

    楚靖也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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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来到临云酒庄之后,他才知道他所谓的师徒关系是怎样的畸形变质。

    楚靖会辱骂他,她时常疯癫,扯着他的头发发疯。

    她说没有人会爱他,让他学会占有,破坏和欺骗伪装。

    所以他理所应当想要占有桑萘对他的好。

    为什么她不可以只对他一个人好,她的身边有好多人,她对一个陌生人都可以笑意吟吟,他就想要一个特殊的。

    正好虞听雨告诉他。

    做道侣就可以理所应当占有她的全部。

    所以他愿意和桑萘做道侣。

    可是桑萘却告诉他,这是两个人的事,不仅他的意愿很重要,桑萘自己的意愿也很重要。

    他脸不红心不跳,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

    她要是不愿意,好像也没什么。

    他很茫然。

    这个关系,好像无可无不可。

    但是桑萘很看重它。

    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想法行为都不一样,他是一个怪物。

    再怎么伪装都不可能和他们一样。

    桑萘离他好远。

    她会因为他提出这个问题脸红、局促、然后冷静正视自己。

    他不会,他依旧不懂为什么?

    他对感情的认知和他小时候经历的一切都有关,杨玄弋要许寻归做他的狗,楚靖要许寻归做她的刀。

    桑萘要他做自己,听他的想法。

    “许寻归,不一样的。”桑萘听见他这样说反而笑了一下。

    许寻归还是不明白。

    “没关系,我想明白了。”

    桑萘伸手勾住他垂落的发丝。

    雏鸟情节。

    “我告诉你什么是道侣,什么是爱,好不好?”

    她握住许寻归的手,交叠在一起的手渐渐温暖起来。

    “就这样开始,然后我做什么你都可以反抗,不开心告诉我,难受也告诉我。”

    “最后你再告诉我,要还是不要。”

    要不要做道侣。

    不懂爱又有什么关系?纯情又有什么关系?

    让她来一点点试探不就行了。

    就像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许寻归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见到他的过去,心疼是有的;她吻过他的脸,紧张也是有的;他不会让他一个人,怜爱是有的。

    太多太多,或许早就不仅仅是表层的皮囊之上。

    有时候人就应该自私一点!

    桑萘可以慢慢试探自己对许寻归的亲近程度,也试探许寻归对她的接受程度。

    她也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少女怀春的情感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懵懂的、迷蒙的、连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感觉。

    给彼此一个选择的余地。

    她的眼神柔和又专注。

    桑萘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情,看见许寻归懵懂的脸,觉得这样也足够了。

    她和许寻归一样茫然懵懂。

    他们牵手、拥抱、亲吻,却依然不是道侣。

    许寻归手收紧,有些贪婪的感受她的温度,低声应她:“好。”

    不重要。

    什么关系都不重要。

    这样的贴近才是他想的。

    她的味道、温度他都要感受,最后的欲望都一样。

    占有。

    卑劣如他,对待所以的,他就只想占有、控制、然后享受反噬。

    他这样的怪人只会被抛弃、厌恶、唾弃,但是他不在乎。

    他享受细密的痛。

    桑萘想怎么样来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