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be两次后她失忆读档了 > 25. 他跪坐在地,望着东升的太阳。^……
    是许寻归。

    他就在岩壁的后面,他们只有一“墙”之隔。

    他们找到了彼此。

    “是我,我在这里,许寻归。”

    桑萘贴近岩壁,伸手抚上苍青色的岩石,她有些担心,就询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对面没有马上回话。

    他也受伤了吗?不然为什么不说话。

    桑萘就差把耳朵贴上去了。

    许寻归没有先回答她,问了和她一样的问题,“桑萘,你受伤了吗?”

    他接着说,“我没事,不要怕,我过去找你。”

    可能是因为隔着岩壁,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闷。

    “勉勉强强吧,不算严重。”

    桑萘跪坐着,她的脚裸太疼了,站起来时就算不用力也疼。

    现在的她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许寻归说要过来找她,但是他们之间隔了一层岩壁,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根本过不来。

    难道说他找到其他过来的路了?

    “你怎么过来?你是不是找到别的路了?”

    这回对面回话很快,许寻归秒答,“没有,但我会到你身边,别害怕。”

    “我不怕,没有灵力没关系,我们想想办法,你可别勉强自己。”

    他两次让她不要害怕,她真的没有很害怕。

    桑萘攀附岩壁,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

    蓝衣女人的面目浮肿的模样还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那边响起了细微的动静。

    “你在干什么?”桑萘呼吸都重了不少。

    灵气稀薄的情况下确实可以强行运气,但是那可和力竭暴体一样死相难看。

    “桑萘……你后退点,我会过去。”

    许寻归喊了她的名字后静寞了会。

    “不要。”

    桑萘果断拒绝。

    “……”

    对面不说话了。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许寻归的声音响起,“好,那我们聊聊别的。”

    桑萘贴的近,声音就像是在她耳朵边传来。

    许寻归也坐了下来。

    他们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恍惚间桑萘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他的心跳和呼吸。

    桑萘唤他:“许寻归……”

    “嗯,我在。”

    他像往常一样应她。

    “你那边应该有出口,你往前走,最后向左,一定可以出去的。”

    桑萘声音挺轻的,但是她相信许寻归一定听得到。

    她所说的方向灵气最为浓郁。

    “相信我,我对灵气的感知很准的。”

    桑萘仰头靠着,冰凉又潮湿的岩壁贴着她,让她的身体也染上了冰冷。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样靠着,就好像紧贴对方一样。

    话说完后,对面也沉默下来。

    危急关头,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如果他走了,桑萘也不会怪他的。

    过了许久,桑萘以为他们不会再说话了,准备再说点什么的。

    “桑萘。”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对面的许寻归也紧靠岩墙,额头抵着冰凉的岩石,手掌也贴着,在岩壁上留下浅浅的指痕。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嗯。”

    桑萘应他:“你还不走吗?”

    她都已经告诉他生路了,怎么不走。

    “……别试探我了,”许寻归的声音颤抖道:“我真的很担心你。”

    “求你了,我快疯了。”

    他语气带着恳求,像小兽的呜咽。

    别试探他了。

    见不到人真的很没有安全感,焦虑又暴躁。

    听见许寻归话的那一瞬间,桑萘感觉连灵魂都跟着震颤了一下,疯狂共鸣、叫嚣。

    怎么会有人这么了解她。

    “好,”桑萘手掌再次贴着岩壁,带着郑重的承诺:“那我们一起出去。”

    莹莹绿色在空中飞舞,从地上、空中、岩壁上汇聚成一条条绿脉,在她的掌心凝聚。

    聚灵体质。

    桑萘忍着身上的疼痛,凝神聚气。

    灵气她给他聚起来了。

    “让你的避水剑,破出一条生路。”

    空间都扭曲起来,岩壁上寸寸龟裂。

    她听见了避水剑的嗡鸣。

    桑萘往旁边一扑,用袖子盖住了自己的脸,以防等下的碎石弄到她。

    “砰!”

    火把落地灭了。

    岩壁碎开,有细碎的石块飞起。

    蓝白的玉镯也碎了,裂纹遍布。

    她没来得及管。

    桑萘捂着胸口抬起头,眼前还是黑漆漆的。

    他的那边也没有光亮。

    下一秒就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轻也不重。耳边骤然多了一道呼吸声,黄色火焰照亮了许寻归的眉眼。

    他瞬间就掐了符纸,让桑萘看见了眼前的景物。

    桑萘条件反射眨眨眼,看见了近在迟尺的脸。

    许寻归脸色也不太好,唇色比之前浅很多,眼底有一点乌青,但是看起来没有很狼狈。

    对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许寻归……”桑萘想看他有没有生气。

    “脚受伤了?”

    许寻归第一时间检查桑萘,就看见了她肿起来的脚裸。

    他眼里没有愠怒,语气只比平常低了一点,他轻轻按了一下桑萘的脚,确定她没有伤到骨头。

    又看到桑萘包起来的手臂,微不可察皱起眉。

    “还有水吗?”

    桑萘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嘴唇有些干裂,下意识点点头又摇摇头,哑声:“没了,一个时辰前就没有了。”

    行进比她预想中的要消耗水,提前喝完了。

    许寻归看不出来缺水的样子啊。

    “……你渴了吗?要不我削根藤蔓给你喝,里面的水有点土腥味。”

    四周纵横的藤蔓切开就会有水流下来,虽然味道不好,但好歹可以保命。

    许寻归:“……”

    他默默掏出了自己的水囊,轻叹一口气:“给你喝。”

    桑萘:“噢噢。”

    她接过水囊一掂量,发现居然还有一半。

    许寻归就看着她,桑萘犹豫着喝了一小口水,才看见他放心的点点头。

    他又问:“你饿了吗?”

    桑萘摇头:“没有。”

    许寻归背对着她蹲下了身。

    “我背你。”

    桑萘趴上了他的背。

    许寻归稳稳当当背着她,朝着桑萘方才所说的路线。

    许寻归沉默不语。

    桑萘环住他的脖子,感觉气氛实在是太安静了,于是笑嘻嘻对着他的耳朵说话:“你怎么不说话。”

    “是又不理我了吗?”

    许寻归依旧嘴硬:“没有。”

    桑萘:“喔。”

    还知道回她的话,应该再哄哄就行。

    现在两个人碰面了,她心里安定了许多。

    “真的没有吗?你敢不敢发誓?”

    “不敢。”

    桑萘:“……嗯?”这回怎么那么快承认自己生气了。

    许寻归脚步没停,坦诚道:“我生气了。”

    “在梵鹿山庄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会来找你,可是刚刚……”

    他停了下,压了压情绪:“刚刚你赶我走,试探我。”

    桑萘感觉他已经在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气息都不稳了。

    他好像快气疯了。

    桑萘斟酌开口:“是我不对。”

    然后耳边好像传了一声嗤笑,像是在自嘲,许寻归声音发闷,带着些颤抖:“桑萘……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我刚刚好害怕,我快疯了。”

    他刚刚碰她的手都是抖的。

    她有没有水?有没有磕碰到?有没有碰到虫子……

    会不会也想他一样焦虑,迫切的想要找到她。

    许寻归的声音近乎哽咽的喃喃:“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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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这么赤裸裸的展现自己的情绪,他的害怕、他的不安、他的焦灼全盘托出,宣泄着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就像脱掉了最后一件衣服,抛开了皮肉,暴露出自己。

    她不是想知道他不伪装的模样吗?

    现在这样狼狈的自己,她还会带他回家吗?还会和他做小狸吗?还会带他看烟火吗?

    桑萘环紧了他的脖子,安抚似的蹭蹭,轻声道:“对不起。”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我也不会赶你走。”

    她连说三句,感觉难受极了,她可真是一个混蛋啊,有点心眼子全放他身上了。

    许寻归紧绷着脸。

    看对方不松口的样子,桑萘闷声道:“我很痛,真的很痛,你让让我好不好?”

    她简直快疼死了,失控的灵气在身体乱撞,细细密密的疼。

    聚气的时候都快把嘴咬破了才没有疼得打滚。

    “你让让我。”

    “好……我让让你。”

    妥协的是许寻归。

    他的脚步很稳,不急不躁,身上背了个人也不影响他的速度。

    他们已经走了很远。

    “休息一下吧。”

    桑萘提议,依照她的感应,走到出口估计还要一个时辰。

    用火折子生起了火,两人围着小小的火堆。

    燃烧声噼里啪啦。

    桑萘艰难地啃着肉干,看着两人中间足以坐下一个小孩的距离,往他那里又挪了挪,嘴里嘀咕:“靠着暖和。”

    “……嗯。”

    许寻归见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头转向别处,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坐过去。

    口嫌体正直。

    桑萘嘴角压都压不住。

    还是很好哄的。

    表面上虽然还在生她的气,但是也就离她不足一臂远,手指还悄悄缠绕她的绦带。

    他怎么比江铭还要好哄。

    “许寻归,刚刚没有光的情况下你是怎么那么快找到我的?”

    桑萘随便起了个话题。

    说随便也不算随便,她是真挺想知道的。

    自己趴着缩成一团,他怎么就那么快找到了她?

    “我的眼睛。”

    许寻归转头看她。

    桑萘有点诧异,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味道、声音、感觉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眼睛,当时那么黑,反正桑萘什么也看不到。

    “那么黑你也能看到?”

    暖黄色的火焰映照在许寻归的脸上,映在他湛蓝色的眸子里,似海上朝阳。

    许寻归手指无意识绞紧手里的绦带,他回答:“嗯,我的夜视能力很好,第一眼就能看见了你。”

    当时看见她蜷缩在地上,他以为她晕了。

    “真厉害。”

    桑萘羡慕点头,自己夜视能力是真不行。

    许寻归看见她羡慕的眼神,轻声说了一句:“没那么好,相应的,我的眼睛畏光。”

    他不能直视太阳,白天多数垂眼或是眯眼。

    不方便注意她。

    这样会让他错过桑萘许多小眼神和小动作。

    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想知道。

    她开心时弯起的眉、嘴角翘起的弧度;算计人时得意的小表情;思考时轻颤的睫毛,她的一切,许寻归都想知道。

    桑萘虽然觉得蓝色眼睛好看,但是畏光实在是不行,就开口道:“可不可以治好啊?多少银钱我都出。”

    “不是怕我惦记你那三瓜两枣吗?”

    许寻归终于轻笑起来,将帕子打湿擦她灰扑扑的脸,带着笑意:“怎么还主动要给我花钱?”

    “但是很遗憾,这是天生的。”

    他假装苦恼。

    他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可看不出来遗憾,有点愉悦:“难得你还记挂着我。”

    “别把我说的那么无情。”

    桑萘不太满意。

    畏光么。

    天生的,那没办法了。

    可是,画面里他跪在地上,直视着东升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