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be两次后她失忆读档了 > 24. 终于找到你了。
    不能让自己坠落……

    她想活。

    桑萘向崖壁甩出鞭子,直接按下纽扣,利爪抠进裸露的青黑色石身,一路火花带闪电。

    震得她手臂发麻。

    岩石几乎垂直,没有卡住的地方,鞭子的铁爪肯定会被磨坏。

    桑萘看见壁上有一个漆黑的洞口,她来不及细想,腰部发力,直接荡了过去。

    危险还没有过去,脚尖接触地面的瞬间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洞口是一个曲面,又湿又滑。

    尤其在荡过来还站不稳的情况下她直接就滑了下去。

    “该死,别让我找到你。”

    桑萘怒骂了一句。

    现在她手臂触地,感觉到了又湿有油的东西,像是很滑的油。

    后背感受到轻微的震颤,上发有些许声音,应该是许寻归。

    要想办法停下来,桑萘掏出那个火折子和小刀的结合体,刀尖往下却发现根本插不进去。

    不知道滑了多久,桑萘身体撞到一块石头,一偏就掉到了左边。

    “桑萘……”

    许寻归原本手还握着桥的锁链,不成想那个链子滑动起来,将他的手指绞起了血肉。

    刚好桑萘荡进了那个洞里,许寻归毫不犹豫也过去,但是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捞到,也跟着坠到黑暗里。

    一顿咕噜噜滚。

    桑萘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黑暗、潮湿、腐臭……

    那是她停下来的第一感受,胳膊疼得要命,她蜷缩着身体,缓了好半天。

    身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硌着她,桑萘感觉自己躺在了石头堆上。

    还好刚刚半空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有了个缓冲,不然她可能就爬不起来了。

    身体上黏黏糊糊的。

    桑萘撑着胳膊爬起来,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灵气稀薄的可怜。

    “火起!”

    五道符纸分别飞向周边,燃起了黄色的火焰,照亮了这个漆黑的地方。

    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桑萘倒吸一口凉气。

    她刚刚身体下面的根本不是什么石头,那分明是一堆白骨,有的上面还有星星碎碎的烂肉。

    腐食动物在上面到处爬,场面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最糟糕的是,她的脚踝肿了起来,肯定是在滑道里面磕碰到了。

    桑萘尽量忽视自己身上的疼痛。

    除了各种磕磕碰碰外,让她最痛的就是使用灵气。

    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两年前一剑破屏障的她现在使用灵气居然会疼到站不起来。

    为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为什么呢?桑萘比谁都想知道为什么。

    她想感受温暖灵气在周身流通,指尖上可以凝聚出浅绿色的火焰,可以保护好所以人。

    上次她逼停马车就疼得冒冷汗。

    真的油尽灯枯吗?

    她不相信。

    但是现在燃烧几个符纸的疼痛桑萘还是可以忍受的,她已经锻炼出忍痛能力了。

    这个空间似乎很大,符纸能照亮的空间有限,她试着走了几步,除了爬过的老鼠和虫子,没有其他生物的身影。

    坠崖的时候,许寻归也下来了,她清了清嗓子,试探喊:“许寻归?”

    黑暗里没有回应。

    看来是不在这里。

    刚刚在漆黑的滑道里时,她的身体碰了许多石壁,最后那一下更是严重,直接让她的胳膊青青紫紫一大片。

    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件事。

    滑道里面有很多岔路口,正是因为她身体的那一撞,才让她出现在这里。

    许寻归可能去了别的岔路。

    桑萘抬头,石壁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孔,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个洞掉下来的。

    还好水囊没有丢。

    她用水冲洗掉了伤口上的泥沙,粗略包扎了一下伤口,身上常备的药膏都用上了。

    真是好惨烈,伤了一次又一次。

    桑萘嘴里嚼着肉干,又喝了点水。

    看来关于雀行桥的那些话并非空穴来风。

    这里确实很危险。

    她脱下靴子,看了看自己肿起来老高的脚踝。

    好像还可以单脚跳,桑萘如此苦中作乐想着。

    水袋里的水她看了一下,估计也就能喝两天,粮食可以吃四天。

    人可以七天不吃东西,但是三天不喝水就会死。

    要赶快想办法出去。

    桑萘艰难的移动着。

    她刚刚躺着的那个地方,从白骨的样子判断应该是摔死的,还有一些像她一样侥幸不死的就往前走。

    四周稀稀拉拉又有几具,但是多数都是往一个方向去的。

    桑萘就跟着尸骨的方向去。

    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也会通通往那个方向去的。

    她对灵气的感知能力比其他灵修强得太多了,果然越往前灵气就越多,虽然还是很稀薄,但是已经比刚开始好多了。

    洞里漆黑无光,桑萘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她停下来,放缓了呼吸。

    自己和许寻归上雀行桥的时候已经是未时,从她掉落下来到现在也不超过半柱香的时间。

    在这种漆黑的洞里不能盲目地走,在不知道时间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白天还好,光会从出口照进来,但是如果是在夜晚,外面漆黑一片,里面也漆黑一片,那样很可能和出口擦肩而过都不知道。

    她感受着微薄的灵气。

    心理上的恐惧和体力上的消耗让她的呼吸急促,但是那不重要,反正她现在也累了。

    还好她身上有火折子,那些尸体上的布料也被她收集起来,加了一点枯木,勉勉强强升起了一堆火。

    桑萘后来抬头看才知道拦了自己一下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根根藤蔓,它们交错纵横。

    看着明亮的火光,感受着它带来的温暖,桑萘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至少……还可以活下来。

    活着就可以看见太阳。

    不知道许寻归怎么样?他好像也受伤了,当时她瞟到他的手溢出鲜血。

    他是不是很后悔和自己一起来这里?

    临云酒庄的人都怎么样了?自己的阿爹阿娘又在哪里?

    阴暗潮湿的洞内白骨里是否有一人同自己一样也这样期盼天明?

    许多想法在她的脑袋里面冒头。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桑萘借着火光又看见了那些虫子。

    它们个头都比一般的虫子大,有意识般站在不远处,并不敢过来。

    有一种眼巴巴的感觉。

    它们好像想过来吃她。

    这是桑萘的第一想法,她挑起一块燃烧的布,甩向了虫堆,斥道:“滚。”

    又补充了一句:“还不知道谁吃谁呢。”

    虫子逃窜,但没有不长眼的敢到她身边来。

    虽然她并不想吃那些吃尸体虫子。

    不过真到了那一步,她也可以试试。

    桑萘很珍视生命,她想活着。

    可是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也一定会来,眼睁睁看着临云酒庄覆灭她也做不到。

    人都是贪心的。

    桑萘想自己活着,也想大家都好好活着。

    脚裸隐隐作痛,胳膊也痛,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后知后觉的开始心酸起来。

    之前的桑萘接过不少玄镜楼的悬赏,她见过刀剑舔血的亡命之徒,也有过命悬一线的时候。

    “没有命悬一线的时候还做什么灵修?”

    江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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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说的。

    所以桑萘之前流血、受伤都没有感觉怎么样,灵修嘛,很正常。

    知直到现在,孤独才让她不安。

    明明才不过一个月的陪伴,她怎么就依赖上了有同伴的陪伴。

    她之前也是一个人做任务的。

    桑萘坚守到了后半夜,她时不时就要添一点柴火,不能好好休息。

    加了足够多的火,又确保那些虫子不会爬过来之后她才迷迷糊糊小睡了会。

    “许寻归,你可千万别死,我不好交代的。”

    她还喃喃着。

    那个火堆很争气,坚持到了桑萘醒来。

    腰酸背痛的。

    桑萘想骂爹,当然不是自己的爹,是想问候那个设计她的家伙的祖宗十八代。

    细数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她就更想问候了。

    水袋里的水还可以坚持一天,食物可以坚持三天,有火折子,有小刀,还有一条普通鞭子。

    为什么说普通鞭子?因为它鞭尾的勾爪被磨得翘了起来,没了用处。

    ……或许,可以用它来串虫子烤。

    也行。

    桑萘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谢天谢地,她身上的伤口只是有点红肿,不枉费她用那么多水冲洗干净,不然说不定就感染流脓了。

    桑萘换了一次药,又继续往前走。

    她已经感受到越发充沛的灵气了。

    一边走还一边留下了自己的标记,就怕许寻归走过自己走过的地方找不到自己。

    她用木炭画下一个个缺耳朵的小狸,它只有半只尾巴。

    这个是他们之间才知道的标记。

    桑萘休休走走大概两个时辰,除了偶尔停下来喝点水和吃点东西以外,她脚步不停。

    她不打算放弃自救。

    艰苦一点又怎么样,她还要回家,要改变大家都结局的。

    小憩过一下之后,她对时间的认知已经开始乱了,情况越来越危险,桑萘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要赶紧出去。

    不然真的会没命的。

    桑萘手里举着自己制作的简易火把,走得磕磕绊绊。

    灵气越来越多。

    虽然依旧比一般情况下少很多。

    她加快了脚步,兴奋了起来,应该快找到出口了。

    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直到桑萘摸索到了尽头……她差点气得当场把火把丢掉。

    尽头没有路,是一条死路。

    桑萘对着岩壁就是一句:“去死吧,真晦气。”

    灵气小部分来自头顶,大部分来自岩壁后。

    岩壁虽然不说光滑,但是它是真的高啊。

    足足有十个桑萘高。

    她现在脚裸肿了,胳膊划伤了,缺水,精神头也不好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爬上去。

    那岩壁后面,桑萘已经想翻白眼了,她快累死了,如果岩壁只有一张纸那么厚的情况下她还可以努努力。

    显然现在里是不可能的。

    桑萘闭了闭眼,捡起了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蓄力朝岩壁砸去。

    伴随着一句“滚吧”,石头在岩壁上留下了一个小白点。

    桑萘用手扣了扣那个小缺口,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听声音,不算太厚,可能努努力十年就可以用自己的烂小刀挖出一条生路。

    才怪!

    桑萘都想破罐子破摔了。

    这时岩壁突然发出了声响。

    “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就好像有人在岩壁后面用石头磨墙。

    桑萘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对面的摩擦声停了,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他说:“桑萘,是你么。”

    肯定语气,是许寻归。

    他明显高兴起来:“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