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堂姐,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周绎心只听‘噗通’一声,她猛地掀开帷幔,就看见周灵微正跪的笔直!
“你这是做什么?”周绎心顾不得穿鞋,赤足跑到她身边,伸手试图将她拉起来,可她却纹丝不动,周绎心试了几次后实在是拉不动,顿时泄了力气,“行了,你小声些,别吵到了旁边的贵人。”
周绎心愁着脸看她,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女子又何尝不是?
“堂姐,我知道我给你丢人了,不仅让你赔了一大笔钱,还让你受了奇耻大辱!”周灵微看着周绎心吗红肿的双眼和凌乱的长发,显然是刚刚哭过的痕迹,她心中更加难受了,“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钱我会赔给你的!只要你把我留下,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什么丢人?”周绎心索性直接坐到了地毯上,盘着腿和她说道:“你若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都不会管你,毕竟就算我管了你,你也被他吃死了!若说丢人也是他这个朝三暮四的普信男丢人!”
“堂姐,你不怪我?”周灵微被她这架势弄得一愣,神情顿时有些无措起来。
“怪你?怪你眼盲心瞎遇到了人渣败类?怪你太冲动,不知道背地里下手直接跟人硬碰硬?”周绎心只要一想到刘明轩心里就不得劲,但若是周灵微真的成功伤到了他的要害,这件事情就没有这么好解决了。
她们今日应该是托了公主的福,刘家才会是那般顾忌的姿态。毕竟刘家在京中再有人脉关系,也大不过正受宠的永安公主。
但这样的人渣败类当真是危害社会,真是可惜了那即将嫁给他的姑娘。听说两家是世交,不一定会因为这样的丑闻就取消婚约。
“那你要赶我走是?”周灵微万万没想到,周绎心竟然是向着她的。可为何又要赶她离开?
“我虽然认为你没错,可外人不会这么觉得。”周绎心看着她有些头疼,毕竟她的这种行为在这里应该算是惊世骇俗,因此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得一个如意郎君,但如今这里已经不是好去处。”
“可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啊……”周灵微颓然道,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顿时生出了无边悔意。
她的确是太冲动了,就应该趁四下无人之时,她暗下黑手套着麻袋把他打一顿,反正在他眼中她是娇弱无比的小白花儿,怎么也猜不到她的头上。
“你正是好时候,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也寻不到什么好人家。”
“我现在不想嫁人!”周灵微眸中倔强,经此一事后,她对成亲的渴望没有那么强烈了。
祖母常常对她说,让她擦亮眼睛找一个好人家!祖母年轻的时候就是看上了祖父的才情和美貌,用一把杀猪刀将他牢牢拴在了她的裤腰带上。
可如今今非昔比,好的男儿郎一般都喜欢柔弱无骨的女子,因此周灵微收起了泼辣,装出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刘明轩那张脸太有迷惑性了,因此即便她不需要英雄救美,还是一眼就看上了风度翩翩的刘明轩!顺势攀上了他!
但如今你若跟她说让她立马成亲?
她会说成亲还不如一把不会背叛她的杀猪刀!
“可你若是留下,我害怕刘明轩暗地里给你使绊子,而且你还年轻,回去的话,好歹知根知底。”周绎心心中寻思,虽然周灵微家里是落后一些,但毕竟亲戚族人都在那里,肯定会有对应的照应。
“堂姐,我不想回去,我在这里被人议论,回去就不会被人议论了吗?”周灵微摇了摇头,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回去之后肯定也少不了流言蜚语,而且桃源县繁华,她已经不想再回去了,“我可以在堂姐的酒楼里做帮工!我有旁人没有的力气!且有十五年的杀猪经验。”
周灵微一撩袖子,周绎心一眼就看到了她胳膊上那健硕分明的肌肉,这得亏她遗传了她母亲的小骨架,不然可真藏不住!
“那你以后成亲怎么办?”周绎心不太赞同,毕竟她酒楼里的员工大多都是已经成亲的人,除了几个孤女外,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几乎没有,毕竟年纪摆在那,哪里能天天做这抛头露面的事情。
“等我有钱了,我就像祖母一样,用杀猪刀和银子抢一个书生回家!”周灵微思来想去,她祖父祖母过得那么幸福,那就说明书生好啊!她就要找书生!
“那行,那你就先在我的酒楼里帮工吧。”周绎心一下子也是没招了,好歹家人放到眼皮子底下,刘明轩也不会贸然下手,“起来吧,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我又不是观音菩萨!”
周灵微当即起身,随后欲言又止地看了周绎心一眼。
“还有什么事儿?”
“堂姐,你别哭了,再哭肿起来就不好看了!”周灵微心道,她迟早有一天要把这笔债讨回来,前提是部署完善,不给堂姐惹麻烦!
“行了,你走吧,近期小心别冲撞了贵人!”周绎心揉着眉心,觉得此时身心俱疲只想休息,菱香给她打了水给她洗漱一番后,周绎心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次日,周绎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唤菱香进来洗漱。
“楼里有啥事儿没?”
“没有呢,姑娘,一切正常。”
“周灵微呢?”
“玉娘子带着微小姐去了楼里,目前也没什么异样。”
“那还有什么……”周绎心隐隐约约的觉得她忘了一件事,直到她出了活动四肢,看到旁边的院子才想起皇甫玉曦,忙问:“对了曦姐姐人呢?”
“贵人一早就出了门,听伺候的人说是去找舅老爷了。”
“这样啊,我的话可传下去了?”周绎心询问,昨天晚上她就让菱香给府里的人交代好,切莫冲撞了这位公主。
当然,他们只当是来了贵人。
“一早都传下去了,如今连孩子们都知道要避着那位贵人走。”
周绎心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那这就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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怠慢了,这尊大佛住在她这里,真的有点儿难以心安。
毕竟她这府中人多眼杂,还有极其不确定因素——阿蛮。
可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阿蛮整日往回春堂跑,桃源县里的人都知道叶大夫身边多了个俊俏学徒。
永安公主天天去衙门,日日借着公务之名同她舅舅在一起。
陆淮刚刚康复,这几日不知从哪里结识了一群吟诗作对的书生,整日外出参加各种诗会!
周绎心乐得清净,毕竟如今酒楼的事情也不用她太操心,可在屋躺的多了,她又觉得无趣。
正无聊之时,王宝宁找了上来。
“阿心!”王宝宁雀跃地朝她跑来,周绎心闻言一愣,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何时这么亲近了。
“阿心,你日后叫我宝儿就好,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周绎心看着她纯真的面容点了点头,她的确需要一个知心朋友了,这个丫头看起来傻乎乎的没心眼,这性格值得深交。
“好啊,那我们去哪里?”
“跟着我走就好啦,告诉你哦,有惊喜!”
马车停在了一处院子前。
周绎心看着眼前似乎是一处雅致至极的庭院,被王宝宁拽着踏入门内时,似有轻烟扑面而来!
眼前灯火通明,丝竹绕耳,身披轻纱的俊美男子妖娆起舞,不绝如缕的欢声笑语传入她的耳膜!
哪里是正经府宅,分明是满园春色!
“等等等!你给我干哪来了?”周绎心连忙后退两步,随后拉住了王宝宁的胳膊,不确定道:“你看那最里面的那位,是不是你口中的八块腹肌、公狗腰!”
周绎心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男子身披暧昧的红色轻纱,浑身跟个花蝴蝶一样,当真是如她口中那般好身材,那张脸一眼看过去,也是勾人的极品!
“这位姑娘!”那公子宛如一朵花蝴蝶般朝她蹁跹而至,周绎心顺势转圈躲开,正想拉着王宝宁离开,就听到一旁传来了低低的推搡与排斥!
“那是怎么了?”
“姑娘,不过是在教训一个不长眼的下人罢了!”花蝴蝶掩面轻笑,作势要轻勾她的衣袖,却被周绎心再次躲开,周绎心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说出什么令人寒心的话。
“我们走吧。”
“哎,不看了吗?”周绎心看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拉着她就要转身离开,却见一名身着粉色罗裙的女子被两个仆役拖着朝外走去。
“等等,你们要把她扔到哪里去?”
“哎姑娘,这啊,是块啃不下的硬骨头!自然是要调教的!”花蝴蝶见周绎心连忙上前解释道,随后暗自挥了挥帕子,示意两个汉子赶紧走,就被周绎心再次叫住了。
她缓缓俯身,轻轻掰正女子垂落无力的脑袋,她眉眼清秀却无半分柔媚,显然是好人家的姑娘。可衣裙染血,显然是被欺负狠了。
周绎心心中挣扎,若是见死不救,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这个女子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