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北齐:家父文宣帝 > 第1113章 有疾
    好运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高殷辛勤的耕耘迎来丰收的结果,算起来,他现在膝下已经有了五儿一女,和高洋子女的数量齐平,若是再考虑到绍仁已经去世,那他的子嗣数量还比高洋的多一些。

    这未免有些地狱笑话了,不过高洋有一点胜过高殷,那就是他的儿子比高殷的儿子有出息。

    “长城公夫人?!”

    李祖娥低声惊呼,随后用团扇遮住嘴唇,她知道高殷偶尔会出入一些大臣府邸,这是常有的事,高德政、李祖勋、宋钦道等重臣的府邸时常接待皇帝,所以这没什么。

    可这还是头一回听说他玩弄大臣妻子!

    “长城公……不就是陈蒨之弟?”

    李祖娥对这个爵位很是生疏,仔细想了想,才想起这人是从周国来的质子陈顼,其兄为陈蒨,身份特殊而被册封为长城公,也因为不在齐国勋贵的交际圈内,所以鲜少入宫,李祖娥没什么印象。

    “正是——咝……”

    李祖娥伸出手,在高殷手臂上重重掐了一把,高殷倒吸一口凉气,将目光转向戏台,极力控制着微笑。

    “你还真是有出息了!这种地方都学你阿耶!”

    母子俩在后宴上维持着庄重严肃的门面,就是动作亲密些,也会被下方的妃仆们以为是亲子间的悄悄话,浑然不知太后此刻郁闷至极。

    李祖娥唇舌微张,露出洁白的牙齿,若非在这种场合,恨不得一口咬在高殷身上;五指来了兴致,想在高殷大腿上狠狠掐上一把,可这样做有失礼数,只得退而求其次,捏住高殷的臂肉。

    “孩儿有病。”

    高殷一脸萎靡的神情,李祖娥顿时慌乱心软起来:“怎么了?”

    “寡人有疾。”

    李祖娥立刻意识到高殷到这时候还在跟她开玩笑,顿觉又好气又好笑:不就是好色么,说得这么弯弯绕绕?

    “不说难胜,你后宫尚有皇后等人,这还不够你玩的么?”

    “孩儿毕竟是男人。”

    高殷摆出正色:“就像天下已得三分之一,儿仍不满足一样,女人这方面,也自然是越多越漂亮的越好,阿耶不也是有您了,但仍是出去寻欢作乐么?”

    “……”

    李祖娥气得撅起嘴角,偏偏高殷这番话她还没法反驳。

    “况儿在三国中以晋武帝自比,晋武帝发委地,手过膝,儿又无此异相,总要有一事见贤思齐吧?”

    “在这种事情上见贤思齐?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羊车望幸?!”

    “反正儿没有带着侍卫去和姑姑堂姐们,陈顼又非我朝人,辱外臣总比羞辱本朝臣子要好吧?”

    高殷说得恳切,脸不红心不跳,毕竟他的确没有带着侍卫去和亲戚们开淫趴,只是自己去了而已,是实话。

    李祖娥哼了一声,她知道高殷在胡搅蛮缠,这倒有了些孩童的贪玩模样;想伸手去抚摸高殷,说你有这张脸就是异相了,但心里又不太舒服:自己的侄女都还没中标呢,你就在外连连搞出人命来,是想怎样?!

    “阿姊~”高殷被捏住的是右臂,他便伸出左臂去碰李祖娥的手,在纤细的五指上细细揉搓,像是在讨好母亲:“事情已经发生了,儿这才告诉您,不然儿瞒下来,将来您会更生气,儿这不是敬重您才说的吗?”

    “陈顼哪敢违背我的意愿,儿就是让他给您偷偷养孙,他又敢怎样?您总不能让柳敬言把孩子流掉吧?”

    “原来叫柳敬言啊。”

    李祖娥面色微寒,她记起了这个名字,是个体态高挑、容貌美丽的女子,身长超过七尺,在众贵妇中显得很独特。

    她的性格倒是乖巧,可身材却和绵婉的江南女人不同,就女人来说,可以算得上猛将之姿了。

    “她似乎还手长过膝?”

    听母亲这句话,高殷察觉到李祖娥的态度有所软化,毕竟她不会真正跟自己生气——就像段华秀总会包容自己一样——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

    “正是。虽说在江南长大,不过出身却是河东解县。手长过膝酷似刘备,又和关云长为同乡,您说,这得是多么巧合?儿这么喜欢三国故事,又怎么会放过这位女中豪杰呢?”

    看着高殷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不感兴趣甚至厌恶的话题,李祖娥体内的亚洲母亲基因发作,忍不住想教育教育儿子,满足一下自己的掌控欲。

    “要真是女中豪杰,她就先……”嘴唇蠕动,李祖娥还是吐出后半截:“就先斩了你这个荒淫的天子!”

    此话一出,李祖娥顿时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怨气,而高殷听这话,面色顿时僵硬,随后微微低头。

    “道人……”李祖娥心软起来,只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阿姊不是那意思,就是、只是一时愠怒。”

    “母后说得对。”

    高殷露出愧色,一副受教模样:“儿做错了。”

    说着,把盖在李祖娥手背上的掌心给收了回去,李祖娥正被拿捏得舒服呢,顿时又有些慌乱,甚至在心中暗骂自己:和殷儿计较这么多干什么?他是皇帝,想玩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李祖娥真想把高殷搂在自己怀里,痛痛快快哭上一场。虽然没有哭的缘由,可氛围到这了,她只需要哭得比高殷更委屈、更伤心,那表演不出最痛苦、难过的人就要负担起安抚的责任,这也是女人常用的聊天技巧。

    但此刻总不能让自己在众妃面前哭出来,那样就显得她和殷儿失和,她这太后就颜面尽失,还会惹得殷儿不快,怎么想都不智;目前自己的一切都记挂在殷儿身上,从今往后依靠着他,怎么能和殷儿吵起来呢?

    再仔细想想,连段氏都做了他胯下之奴,区区一个敌国宗室的妻女,他还不能玩了?这还是那女人的荣幸了。而事情已经发生,殷儿没想着瞒住自己,还主动来和自己协商,这便是心里还有自己这个母亲,就像是惹了祸的孩子,要回家找母亲哭诉。

    啊……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呀!

    念及此处,李祖娥柔肠百结、后悔不已,伸手去拉高殷的衣袖:“道人……”

    “母后说得是,儿不该跟您说这些东西的,都是儿自寻烦恼。”

    高殷伸手去取酒盏,恰好绕开了李祖娥的拉扯,随后起身。

    下首众女把目光放在戏台上,但主要的注意力仍留在主位中,用余光窥测着,此刻见至尊起身,纷纷转过头来,连台上的演员都暂停下来,向着高殷的方向跪拜。

    “今日大宴庆聚,实补元会而设,朕时在玉璧,未能奉侍太后,虽幸不辱先帝之托,扫除国耻,然人子之心,终觉有阙。”

    高殷目光沉静,面带谦和微笑,声线低缓而恳切:“今以罪身,奉此薄酒,献迟来之孝!”

    “惟愿太后福寿康宁,长享安和!”

    高殷说着,转向李祖娥,众妃嫔、夫人也忙不迭捧酒起身,随至尊向李祖娥遥遥下拜:“愿太后福寿康宁,长享安和!”

    李祖娥闻言,心中不免辛酸悲切;

    她知道,自己刚刚伤了殷儿的心,此时殷儿面上越是谦卑温柔,他的内心就有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