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居然……”
安苗吓都要吓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重生这样的机缘,竟能让这么多人遇上!
甚至,她都没有去细想,若是安禾跟江家那几个孩子都是重生的,那为什么前十来年,她还能把江家搅弄成那副鬼样子?
她脑子只顾着跟安禾的话走,吓得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安禾继续道:“是啊!要不然你以为,江家的日子为什么会越过越好?我和几个孩子的感情,为什么最终发生了转变,没按照你安排的轨迹去发展?
我为什么会去县城开馄饨店?为什么知晓豆腐乳跟皮蛋的方子?为什么会送小程去读书?为什么要帮江天山娶林冬梅进门?”
“是啊,豆腐乳和皮蛋……”
安苗听了安禾这番话,痴痴笑了:“上一世,你也开了作坊,卖豆腐乳和皮蛋。靠着作坊挣来的钱,送沈志杰读书,科举。
这一世……这一世你又开了作坊!我早该意识到的!早该意识到你跟我一样,也重生了。
可我却……我却忽视了!还以为这是命中注定的轨迹,即便重来一次,你也一样要卖那两样玩意儿!”
“那是你蠢。”
安禾毫不掩饰自己对安苗的嫌弃:“你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做美梦和害人上面了,哪还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
“你……”
“别急着否认。”
安禾还有大招没放呢,哪能让安苗多话?
她得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把安苗击垮!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在做美梦吗?因为沈志杰跟他爹一样,都不是读书的料,更别提当官了。
是,沈志杰上一世,15岁就考上了童生,后来又考上秀才,考上举人,去外地做了官,确实要比他爹沈东,强上不少。
但他那些成就,都是我辛辛苦苦用钱堆出来的!
上一世,除了在‘育才学堂’读书外,我还耗重金托人帮忙,给他从府城带回来不少的卷子和书籍。
那些卷子,可都是历届院试前十名的卷子啊。书籍也是名师注释过的,一看就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这一世你没给他买那些卷子和书籍,家里还摊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他能考上秀才才有鬼呢。
还有啊,上一世他之所以能成为举人,根本就不是凭自己的本事。而是结识了一位贵公子,通过那位贵公子的关系,花钱买了考题。
这也是为何,他参加完乡试后,就没再参加会试的原因。他知道他考不上,考了也是白考,还不如早早做官去。
虽说举人当官,起点很低,但他有一个好后娘啊!
从他读书的那天起,我就跟着一起学。学认字,学算账,学人情世故,学增长见识。
等他当了官,我又一直给他筹谋,替他跟他上峰的家眷打交道,帮他处理好他的内宅。
我还用自己挣到的银钱,以他的名义去施粥,去帮助生活困难的百姓,甚至朝廷需要用银子时,我第一时间清点银库,让他将银子捐献给朝廷。
如此,他不仅在百姓中是一名好官,在皇上面前,也是一个可用之材。
否则你以为,他为何能在短短七年里,就能调去京城当三品大官?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安禾有钱?”
“不……不可能!”
安苗从不知道这些。
如今一听安禾说起,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合着她这一世倾尽所有去赌的事,一开始就是错的!
“至于我说你害人……”
安禾才不管安苗在想什么,继续道:“上一世,本就是你为人恶毒,害死了江望,才会落到晚年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你既已重生,也跟我换了亲,就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该再将手伸到我们江家来!
可你偏偏仗着自己有上一世的记忆,非要来江家寻仇。不仅再一次毒死江望,还试图把这口黑锅往我身上推!
你暗地里挑拨我和几个孩子的关系,让他们误以为是我害死了江望。安苗啊安苗,你可真够歹毒的。”
言毕,安禾又是一笑:“好在我有证据,能证明当年毒死江望的人是你。这些年我一直隐忍不发,不是想放过你,而是在寻找一个好时机。
一个,能当众揭穿你,并把你送去蹲大牢的好时机。”
“你……”
“现在,这个时机到了。”
安禾笑得灿烂:“沈东死了,你该遭的罪,也遭得差不多了,就连心心念念的老太君之梦,都破灭了。
这个时候,若能把你当初杀害江望的事曝出来……
哦,等等,你杀了人,是要偿命的!可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未免也太痛快了些。
不如,我和江家那几个孩子以亲属的名义,去求县令大人,让他从轻发落,别砍你的头?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像流放岭南啦,或者一辈子蹲大牢做苦役啦,你总逃不掉!
如此,真真是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呢,你说是不是?”
“你……安禾,你……啊!啊啊啊!”
安禾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可在安苗的眼里,却如此可怕。
她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发了疯似的尖叫,撒腿就往沈家院子里跑。
安禾见状,忙朝她的背影喊:“阿苗,逃避是没用的,你得面对现实啊!”
“怎么了这是?”
“阿禾妹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苗又发什么疯?”
不远处,还没散去的围观人群纷纷围上来,询问安禾。
安禾一脸无奈:“嗐,还能为什么?她一直以为沈志杰这回能考上秀才,结果……唉,没办法接受罢了。”
一位大娘问:“你劝了也没用?”
“没用。”
安禾摇头,神情落寞:“我就不该来劝的,这一劝,反倒成了我幸灾乐祸。”
“唉,这怎么能怪你?”
“是啊!沈志杰自己不争气,又不是你的错。”
“小禾啊,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换了我,我不当众嘲笑她两句就不错了,还安慰她?她做梦去吧!”
“没事的阿禾妹子,身为堂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明真相的众人,纷纷安慰安禾。
安禾笑着点头,一一谢过。
再抬头去看沈家院子时,眼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她相信,多了她浇的这一把油,安苗不疯也得疯了。
但,她没有任何内疚。
这都是安苗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