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枪响,超出了土匪的预料。
他们集体僵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前边的一名土匪则是发出无力呼吸的“嗬嗬”声,然后扑倒在地。
那还没扔出去的火把也同时跌落在地,然后在尚且水嫩的野草中缓缓地燃烧着。
“斗鸡眼,你怎么了斗鸡眼?”
不等土匪做出反应,更加激烈的啪啪声如同鞭炮一样,在营地中响起!
在土匪拿出火把之前,黑山卫军卒在明,而土匪在暗。
而当他们拿出火把之后,形势便立刻转换!
一个个的火把简直就是夜空中的火靶子!
而且土匪们原本以为他们是有心算无心。
但他们模仿鸟叫的传信方式被赵平识别出来了!
他们以为的有心算无心,可实际上无心的是土匪!
随着土匪接连跌倒在地,跌在地上的火把也开始燃烧起来。
周围的鲜草水分较多,没那么容易被点燃。
但火把上有油,总能持续燃烧,再加上土匪身上还穿着衣服。
火势慢慢从林地蔓延。
如此一来,原本想要烧掉黑山卫军营的土匪,却被自己的火把给烧了!
随着啪啪声不断,乌云一去,月亮终于出现了。
这下大家公平了,彼此都能看见对方。
而不公平的是,双方的武器存在着代差。
土匪们虽然有弓,但都只是猎弓。
面对穿铁甲的黑山卫军卒,威力不足不说,他们身处火焰中,连弓都拉不开。
而黑山卫的军卒们则是或蹲立或站立,双手托枪,拉栓之后便瞄准土匪,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土匪,就如同水滴落入大海一般,溅起朵朵血花。
前来夜袭军营的土匪,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一波碾压,便将土匪杀得屁滚尿流。
“追,抓几个活口!”
在火枪逼迫以及火焰燎烤之下,土匪们慌不择路,有两三个一看就穿得比较豪气的土匪,被黑山卫的军卒抓住了。
其中一个刀疤脸跪在地上,高举双手,不停地喊着军爷饶命。
赵平抽起长剑,剑刃贴着那土匪的脖子,冷声问道:
“说,是不是通县的县令让你们来的?”
那土匪头子当即一愣,直直挺起身子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
赵平眼睛一冷,那土匪见状,连忙缩了缩脖子,不停得磕头说道:
“军爷,别杀我,这都是通县县令让我来的啊!
他们说今晚会有一伙肥羊装成军队过境,只要我们能把你们劫了,所有的东西都归我们,一分钱也不用上交。
小的猪油蒙了心,才敢劫军爷啊,你就把我们当成个屁放了吧!
小的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一家人都要我养活啊……”
看刀疤脸像是说相声一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出来了。
赵平冷着脸继续问道:
“你们以前也劫掠过军队?”
“我……”
那刀疤脸刚要说话,便立刻噎住,抬头猥琐地看着赵平:
“军爷,我是该说劫过还是没劫过?”
那刀疤脸还以为赵平要留着他做人证,还想表示一下愿意配合。
殊不知,赵平着急支援楚惊鸿压根不想和他浪费口舌。
赵平一剑挥下,直接将他的头颅砍下,然后走向另一个土匪,用剑尖指着那名土匪,冷声问道:
“你们以前还劫过别的军队?”
第二名土匪见刀疤脸直接就被砍了脑袋,顿时吓得尿了出来。
他一边哆嗦着,一边回道:
“回军爷,除了书生和通县县令不劫之外,我们谁都劫。
有时候府衙的老爷要是得罪了县令,我们都敢出来吓唬一番。
原本大哥还想看一下你们是不是石河口县的韩少雍。
看你们不是,我们才敢动手。
我们哪里的军队都劫,就是不敢劫韩少雍,因为我们惹不过他。”
赵玄没想到通县的县令和土匪这么大胆,竟然连府衙的人都敢劫。
确定是通县的人搞的鬼之后,赵平便挥了挥手:
“都杀了,挖开隔离带,别让火势蔓延,继续睡,明天继续赶路!”
“遵命!”
一向视人命如草芥的土匪,终于见识到了更加残暴的军队。
他们甚至没有像土匪那般进行虐杀或者恐吓。
这群军人杀人就像杀鸡一样,瞄准脑袋一刀砍下,便瞄向下一个。
他们像机器一般坚决地执行着赵平的任务。
处理完土匪尸体与火带之后,众军卒们便立刻回到帐篷,开始睡觉。
而巡逻队则是照旧巡逻。
如果不是土匪的尸体遍地,以及林子还有火正在燃烧,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二天,雁门府,泗县。
楚惊鸿正带着卫队巡视着泗县剩余的军卒。
由于楚惊鸿引进了赵平诸多的带军理念,此时泗县的军卒以及楚惊鸿从朔方道带来的军卒,正一同吃着早就准备好的干面。
和其他县的军卒相比,泗县的守军吃的已经算不错了。
只不过从士气方面,泗县境内的军卒和当初赵平杀到草原上的军卒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这时,一个侍卫从远处走过来,到楚惊鸿耳边小声说道:
“将军,又有一个什的守军跑了。”
楚惊鸿面色一紧,一脸忧虑。
楚惊鸿以前也上过战场,后来跟着赵平也打过几场硬仗。
但是楚惊鸿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鞑子攻打雁门府,连破五城,直接把雁门府守军的脊梁打断了。
每当鞑子叫阵,守军们便会士气低落,一些守军甚至会绝望逃窜。
不仅如此,泗县还经历了当初石河口县、定远县、永宁县那样的情况。
在鞑子攻城之前,县里的粮食都被县令提前转走了!
不过提前转移粮食,有利有弊。
雁门府之前沦陷的五个县,提前运走了粮食,所以鞑子并没有得到太过充足的粮草补充。
而泗县的粮草也被县令提前转走,结果泗县却被楚惊鸿守住了。
如果不是楚惊鸿学着赵平,提前准备了干面充当军粮,
恐怕泗县就不攻而破了。
“将军,鞑子又叫阵了!”
听着城门外隐隐约约的呼号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撞门声,楚惊鸿心中闪过忧虑,继而涌上来的便是不服气。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如今她手下的装备和赵平手下的装备差不多,甚至在人数上还占据优势。
可赵平不仅能打过鞑子,甚至能冲到草原上去,而她却连守个泗县都困难!
他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赵平的实力这么强。
强到楚惊鸿都不明白赵平到底强在哪里!
好像一样的军力,一样的命令,一样的打法,而赵平就是能赢,她却只能输一样。
楚惊鸿摇了摇头,甩过脑海中的心思,沉声道:
“登上城墙,一直守到定北府的援军过来!”
说到这,楚惊鸿还隐隐有些期待。
来支援泗县的,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