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全天在家躺着,有些腰酸背痛的,陈可安打算周日随便找个地方逛逛,当做运动运动,但她想一觉睡到自然醒再出门。
由于熬夜熬得太晚,睡得比较沉,时间也比较长,导致隐隐约约听到门铃响时,她以为自己是做梦,没去理会。
向来比陈可安醒得早的沈淮序,今天也醒得比她早,同样听到门铃响了。
见身旁女孩眉头紧皱,不满有东西吵她睡觉,他落地下床,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走到大门处。
开门前,他瞥了瞥门铃屏幕。
屏幕中出现明显是中年人的一男一女,手上都拎着袋子。
从面相上判断出两人没有恶意,沈淮序打开了门。
女儿搬出去住后,陈母和陈父偶尔会来女儿的住处,今天又来女儿这里,是女儿快一个月没回去看他们,他们想她了。
按了门铃,门也打开了,但开门的人不是女儿,是个陌生男人,两人不由四目相对,在对方眼中都看得到了疑惑。
女儿换地方住了吗?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沈淮序问道。
“我们……”陈母视线移到沈淮序的脸上,感觉他有一点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我们是来找我们女儿的,她之前住在这。”
“女儿?”沈淮序想了想,“她叫陈可安吗?”
已经认为女儿换地方住,没告诉他们,这里有新主人了,忽然从沈淮序口中听到女儿的名字,陈母和陈父再次四目相对。
女儿住处怎么有个男人?
还是穿着睡衣的男人!
这时,陈母也记起自己在哪里见过沈淮序。
在沈心悦的朋友圈。
沈心悦往朋友圈发了婚礼的视频和照片,她刷到过,当时她全部细看了,看作为沈心悦伴娘的女儿有没有出镜,顺带看到沈淮序。
一面之缘的人,通常不会留下记忆或记忆深刻的,但她对沈淮序产生记忆,时隔两三个月还记得沈淮序,是他这张脸太出众了。
“对,我们女儿叫陈可安。”陈母往屋里瞟了瞟,“你是沈心悦的亲朋好友吗?”
她听女儿说过,沈心悦选在海岛办婚礼,邀请的宾客是非常要好的亲朋好友。
面前两人是陈可安的父母,陈母还提到自己的妹妹,沈淮序浅浅一笑:“叔叔阿姨好,我是沈心悦的哥哥沈淮序。”
“原来是哥哥啊。”说着,陈母不动声色地打量沈淮序。
“叔叔阿姨,你们进来坐吧。”沈淮序作出请进的手势。
“好的。”
陈母和陈父迈步进屋里,同时环视四周,寻找女儿在何处。
“可安还在睡觉,我去叫她。”
沈淮序留下一句话,就去房间了,陈母和陈父顿时凑得极近,说起悄悄话,讨论沈淮序是女儿的什么人。
“可安,醒醒,你爸妈来了。”沈淮序俯身,轻轻推着女孩的肩膀。
“啊?”快到睡醒的时候,冷不丁听到父母来了,陈可安清醒了不少,睁开眼睛,望着沈淮序,“你说什么?”
“你爸妈来了。”沈淮序重复道。
“!!!”陈可安仅剩的困意一秒褪去,坐了起来。
父母不是第一次来这,她也十分欢迎父母的到来,但家里不止有她,还有沈淮序,挺尴尬的。
顾不得洗漱,陈可安走到客厅,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面上齐齐挂着好奇。
“爸、妈。”她打了个哈欠,“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你快一个月没回去了嘛,我和你爸闲着没事,今天溜达到你这边,顺路过来看看你。”说话的同时,陈母视线越过女儿,再次不动声色打量沈淮序。
“对了,这……”陈父指了指跟在倒水的沈淮序,“你男朋友吗?”
他和妻子没干涉过女儿的感情生活,可清楚女儿爱玩的性格,但在女儿的住处发现有男人,也放着蛮多的男性用品,有了同一个猜测。
沈淮序是女儿的新男朋友,两人还同居了。
“呃……”父亲的问题,陈可安不好回答,“我去洗漱,你们坐会。”
女儿欲言又止的,似被丈夫为难了,陈母疑惑。
难道沈淮序不是女儿的男朋友?
陈父看了看女儿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淮序,眼前闪现问号。
这什么情况?
到了洗浴间,陈可安站在镜子前刷牙,回想刚才的场面,尴尬得脚趾扣地。
前不久,她光想着沈淮序和许明桥别在她家碰到,避免尴尬和不可控的情况,她都从床搭子名单中去掉了许明桥,却忘记父母知道她住哪,也会来她这,有可能和沈淮序碰到。
洗漱好了,陈可安准备委婉地暗示父母走人,然而,她重返客厅,沈淮序和她父母其乐融融地聊着天,像男主人在招待客人。
趁着沈淮序不注意,她向母亲使眼色。
知女莫若母,陈母秒懂女儿的意思,立刻朝女儿道:“可安,我和你爸还约了老朋友叙旧吃午饭呢,先走了。”
“好吧,我送你们下楼。”陈可安接完话,便快步走向大门。
“小沈,我们走了,再见。”笑着跟沈淮序道了别,陈母迈起步伐。
陈父不记得今天有妻子说的行程,但妻子一走,他跟上她。
送了父母出门,进了电梯,陈可安叮嘱道:“爸、妈,你们以后跟我打声招呼再来。”
“你先跟我们说小沈是不是你男朋友?”女儿没回答丈夫的问题,陈母旁敲侧击了沈淮序,沈淮序态度也不明确,弄得她和丈夫梦里看花般。
“怎么说呢?”陈可安轻揉太阳穴。
“不就一句话的事吗?”陈父脑中浮现注意到的男性用品,“你是不是还跟人同居了?”
“……不算同居。”严格意义上,陈可安不觉得自己和沈淮序同居。
“那你们到底什么情况?”陈母轻戳女儿的肩膀,“我在沈心悦朋友圈见过沈淮序,我问沈淮序,他可说他是沈心悦的哥哥。”
“很难说清楚。”陈可安不是不想说,是没法说,父母在老一辈人里称得上开明,但观念是偏保守的,她不能跟他们说,沈淮序是她的床搭子,“他确实是心悦的哥哥。”
“我和你爸不管你,你心里要有数,别闹出什么事。”女儿始终不正面说她和沈淮序的关系,陈母下意识当女儿至今没想稳定下来,怕他们催婚。
“我知道。”陈可安点点头。
妻子不追问,自己追问也没用,陈父干脆换话题,评价道:“小伙子不错,人长得好,很拿得出手。”
他对沈淮序第一印象不错,待人温润有礼。
陈母附和道:“是的。”
面对父母对沈淮序的评价,陈可安笑笑不说话。
坐电梯下到一楼,目送父母走远后,她回到家里,迎上一道含着笑意的视线,尴尬卷土重来。
早知道这周末就不让沈淮序在她家过了,可惜时光倒退不得。
“我再去睡一会,你弄点吃的。”
交代沈淮序去做早餐,陈可安重新躺在床上。
说是睡觉,其实她睡不着,纯躺着。
没过多久,沈淮序来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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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她转战到餐厅。
想专心吃早餐来着,奈何坐她旁边的男人,好似遇到好笑的事,嘴角保持着翘起的弧度,她奇怪问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沈淮序喝下一口牛奶,侧目注视窗外的阳光,“今天天气好。”
“……”陈可安不相信,“说真话!”
“我没想到叔叔阿姨会来,他们说话风格蛮有趣的。”和陈可安的父母短暂交谈,沈淮序获得愉悦,这股愉悦非完全来自两人说话有不有趣,大部分来自对方是自己喜欢的女孩的父母。
“哦。”陈可安半信半疑,也无意继续话题了。
“我们今天还出不出门?”
“出啊。”
“去哪里呢?”沈淮序放下牛奶,“我做个安排?”
“不用,就随便找个地方走走。”散步为目的,陈可安不想刻意安排。
“好。”
填饱肚子后,陈可安选中附近的公园,和沈淮序前往。
周末又天气好,公园的人不少,热热闹闹的,只是夏天没过去,不在太阳下走路,在树荫下走久了也感觉很热,她受不了高温,考虑要不要回家。
女孩步伐越来越慢,额头的汗珠也越来越多,沈淮序猜测她快到临界值,提议道:“好晒,我们回家吧。”
“嗯。”陈可安改变方向,往家里的方向走。
路上,她和沈淮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沈淮序问她:“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你想干嘛?”陈可安不明所以。
“了解他们的喜好,以后再遇到他们,我好送他们见面礼。”沈淮序道。
“啊?”陈可安料不到沈淮序要给她父母送见面礼,“他们没给你送,你也不必给他们送。”
“话不是这么说的。”沈淮序顿了顿,“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这是我作为小辈对长辈的心意。”
“……”陈可安上下打量沈淮序几遍,“沈总,我听出你另有所图。”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不假,可送不送见面礼给长辈,沈淮序一看就是硬扯上这道理的。
“我所图的是给你父母留个好印象。”沈淮序如实道。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
“是我父母就得给好印象?”陈可安好奇沈淮序的想法。
“也许将来我们谈完恋爱,进入婚姻的殿堂,他们是我的岳父岳母,总之……”沈淮序停下步伐,正色望向牵着的女孩,“给他们好印象,有利无弊。”
以前他从来不想这些东西的,现在不一样了。
“你……想得好长远。”陈可安没想过这般长远的东西。
目前三千多万在手,被钞能力差不多解决了焦虑,工作压力渐渐减少,腾得出精力恋爱了,可她连沈淮序的女朋友都还不是,沈淮序倒想到了结婚,这给她带来更强的好奇心。
沈淮序的前未婚妻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由此看得出沈家对儿媳妇的要求,单说家世,她不满足要求。
沈淮序想那么长远,是忽略了她的家世吗?
“想得长远,也有利无弊。”当下,沈淮序又有新的体验,喜欢一个人,会不自觉把对方放在自己人生规划里,“好过浑浑噩噩、得过且过。”
男人神色专注,语气掷地有声,像在宣布什么,陈可安没接话,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他。
树荫未能百分百遮挡阳光,如点点星光的阳光洒落在眼前男人的身上,此刻,她恍惚间,穿越回到九年前,在沈家初次见到那个使自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