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安没急着回答沈淮序的问题,而是将他从头到脚打量。
女孩欲言又止的眼神,沈淮序问道:“怎么了?”
“你确定你是来放东西的吗?”陈可安收回打量的视线,换好拖鞋,便去沙发躺着,舒缓舒缓工作带来的腰酸背痛,“我觉得你像住我家了。”
“这么说,我可以认为你欢迎我住你家吗?”沈淮序坐到单人沙发上,注视面露疲惫的女孩。
“我这座小庙哪容得下你这尊大佛?”陈可安不是嘲讽沈淮序,她家面积不大,设施普通,沈淮序这种一出生就享受优质生活的有钱人家孩子,铁定住不惯。
“容得下,就看你愿不愿意。”
“你东西放好没有?”
“放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想等你回来。”沈淮序在半个多小时前放好了所有东西,顺带洗了个澡。
“你的意思是你今晚不走了呗。”陈可安一眼看穿沈淮序抱着哪种心思,因此,用的笃定语气,“但我今天好累,做不了什么。”
有时脑子的累比身体上的累要让人更不舒服,她今晚无法满足沈淮序的需求。
沈淮序听得懂陈可安的暗示:“没事,我不要。”
“是吗?”陈可安狐疑地问道。
她还没跟沈淮序试过纯睡觉呢!
“是的。”沈淮序颔首道。
“既然这样,你干嘛在我家过夜?”陈可安不理解沈淮序的行为,也许是她习惯两人见面的安排里必定有do,沈淮序要跟她纯睡觉,蛮稀奇的。
“想跟你呆在一起。”沈淮序不知如何精准形容自己的心情,反正和陈可安呆在一起,他很喜欢。
“行吧。”陈可安半坐起来,与沈淮序平视,“对了,你给我转的钱,太多了,我给你转回去吧。”
“说了,不用!”钱给了出去,沈淮序没打算拿回来。
“收了,我良心不安。”陈可安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没有清高,可三千万真不是小数额。
“没必要良心不安,我不差这点钱。”
“……”
沈心悦跟她说过沈淮序不差钱,但听到沈淮序本人说不差钱,陈可安无比羡慕他的投胎技术,生来就锦衣玉食,自身也有能力撑起家族企业。
“我有个让你安心的小妙招,你要不要听听?”沈淮序建议道。
“什么小妙招?”
“等你工作不那么忙了,压力也不那么大了,能同时兼顾工作和恋爱,做我的女朋友了,对我好点。”
“……”陈可安坐直身体,“沈总,你怎么还想着跟我谈恋爱?”
“我说过了,我喜欢光明正大的关系,况且……”沈淮序顿了顿,“你是我第一个有恋爱想法的女孩,也是我第一个喜……喜欢的女孩。”
陈可安给予他的感觉,截至目前,除了她,没其他人给他同样的感觉。
他想,这应该是喜欢。
否则,陈可安故意不理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患得患失,担心失去?
“啊?”陈可安惊讶地睁大些眼睛,“喜欢?”
冷不丁像被沈淮序表白了,她不敢置信。
“对,喜欢。”女孩不躺着了,长沙发有多余的空间,沈淮序到她身边坐下,“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谈恋爱,很正常吧?”
“这……”陈可安端详沈淮序的神色,没看出他有说谎的痕迹,一时难以回应,干脆沉默。
“你呢?你会喜欢我吗?”沈淮序期待问道。
新问题比旧问题更难回答,陈可安挠了挠头。
她以前喜欢过沈淮序,但是暗恋,他那会又有未婚妻,她对他的喜欢不可被人知道,事过境迁,避免尴尬,她也不想说出来。
并且,沈淮序明显问的是未来她会不会喜欢他,相当于给他承诺。
对上沈淮序装满期待的眼眸,她想了想:“喜欢分很多种,目前我算喜欢你的人,就……”
差点脱口而出“你的身体”,幸好到嘴边,她反应过来了,及时换说法。
“就你懂的意思。”陈可安接着道,“未来的事我不敢跟你保证,保证了,我怕我做不到,是一种对你的不负责任,让你怀有希望,最后让你失望。”
先不说她敢不敢承诺,若她答应和沈淮序谈恋爱,不光能同时兼顾工作和恋爱,也得处理他以外的床搭子。
关键一点,他成了她的男朋友,她是绝对不能像对待她前男友们那样对他,没了新鲜感就迅速甩掉他,必须考虑到他是她好朋友的哥哥,要慎重再慎重。
所以,摆在她面前的是,别瞎承诺,也别瞎和沈淮序恋爱。
“嗯,我懂。”沈淮序剑眉微扬,“我提前预定当你男朋友,现在你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
挨着她的男人说的这番话,陈可安注意到他语气没前后一致,“提前预定”透露着“一定”,这使她不禁回想他昨晚和自己吃饭时的样子。
“我去洗漱了。”
语毕,她起身进入房间,打开衣柜,想拿睡衣。
然而,衣柜多了好些男性衣物,和她的衣物加起来,被塞得满满当当,她不由望向呆在客厅的男人:“沈总,你拿了多少东西过来?”
“我的日常用品,很少。”沈淮序认为自己拿来的东西一点都不多。
“……你别再拿衣物来了,我衣柜要装不下了。”
“那换个大点的衣柜?”
“家具是房东置办的,他不允许未经他同意就更换。”入住后,陈可安没更换过一样家具,也懒得和房东沟通这些。
“好吧,我以后不拿了。”沈淮序承诺道。
从衣柜拿出来一套睡衣,陈可安走进洗浴间,发现这里东西也多了不少,莫名有种沈淮序在这生活了很久的错觉。
没想到,这天后,错觉隐隐要成真,沈淮序经常来她家,
半个月过去,陈可安看着有点记不清本月第十次或第十一次来她家的男人,他一进门,跟她打了声招呼,亲了她一口,便熟练换上拖鞋,再去房间换衣服,行云流水得十足的男主人姿态。
末了,换好衣服的他,来问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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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们出不出去玩?还是我们在家里呆着?”
“我没有行程安排,但可能会突然想出门。”陈可安如实道。
“行,那这两天我不走了。”
初次来的地方,沈淮序感觉拥挤,可来的次数多了,他觉得麻雀虽小肝胆俱全,而且重要的是陈可安在自己身边,那种满足是无与伦比的。
“随你。”由着沈淮序住在她家,陈可安不知算不算纵容他登堂入室,也不反感他频繁和自己同一屋檐下,主要他像个有分寸的田螺先生,属于喜欢照顾人的一方。
就是……
沈淮序老跟她一起呆着,她的需求被都他解决了,她不好和其他床搭子联系,也不用约其他床搭子,现在有一个床搭子就足够。
“嗯。”沈淮序应了一声,转身回房间里。
陈可安没理沈淮序去做什么,无聊地看手机,回复微信消息。
忽地,页面变成陌生号码来电,因为是本地号码,也没骚扰等提示,她划过接听键:“喂,哪位?”
“陈可安,你这太不近人情了吧?”许明桥郁闷地道,“怎么说断就断?”
虽然知道迟早有一天陈可安会跟自己断了,可她不提前打一声招呼,缓冲时间不给,甚至连他的联系方式一看就是把他拉黑了,他非常郁闷。
联系陈可安,他还不得不借用家人的手机。
听出声音主人是许明桥,陈可安看了眼房间的方向,音量不自觉降低:“讲什么人情?我又不欠你的。”
“你是哪里对我不满意,还是找到比我更会伺候你的男人?”许明桥自认在床上这方面的东西,没有谁比自己更能把陈可安伺候好,“所以,迫不及待地扔掉我?”
“……问这些,没有意义。”
“哪里没有意义,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
“你说对了,我找到比你更会伺候我的男人。”自己和许明桥的聊天内容,不好被第三个人听到,陈可安拉开落地窗,走到外面的阳台,再把落地窗关上。
“能不能来个lastday?”冷不丁断了,许明桥感到遗憾,想好好告个别。
“不能。”陈可安拒绝道,“对了,不要再联系我,让我们相忘于尘世的喧嚣吧,而且你也不要再来我家。”
遭到拒绝,许明桥知道无法找陈可安好好告别,但听到最后,抓住了陈可安话语的重点,问道:“我上门伺候你,你都不要?比我更会伺候你的那个男人,会像我一样会上门伺候你吗?”
“……”陈可安嘴角微抽,想要说许明桥几句,眼角余光却扫到明显洗漱过的男人从卧室里出来,隔着落地窗看她。
许明桥是前床搭子,不远处的男人是实打实的现床搭子,当着现床搭子的面,和前床搭子聊太多,是给自己找事,她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拉黑许明桥的新号码。
见女孩不打电话了,沈淮序帮她拉开落地窗,方便她回来客厅。
陈可安目光缓缓掠过面前的男人,回想许明桥刚刚说的话。
沈淮序何止是上门伺候她,恨不得天天住在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