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周末,陈可安将家里的东西好好收拾了一番,从中挑选出不想要了、能拿去变现的奢侈品,都拿来一家诚信可靠的二奢店售卖。
店主验货仔细谨慎,店员给她端茶水和甜品,让她边吃边等结果。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店主放下手里的放大镜,询问她:“女士,这些东西的购买记录和小票你有吗?”
“只有一部分有。”陈可安实话道。
“规矩你应该懂吧?”店主顿了顿,“没有的话,价格要打个折哦。”
“我懂的。”陈可安不是第一次和二奢店打交道,知道潜规则。
“行,看你是个爽快人,我也爽快点。”说着,店主拿来计算器,每样东西可以给的价格都一一说出来,然后摁在上面,“加起来,一共七十五万,你卖不卖?”
听到店主的报价,陈可安目光停驻在那条显眼的项链。
沈淮序给她送了一整套的首饰,她只卖项链,耳环和手链决定留着自己戴,但她知道项链的官方售价是一百三十多万。
项链是全新的,可卖二手本来就得打个折,拿不出购买记录和小票,更是折上折,店主打了五折买的,她对这个价格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她没花一分钱,相当于白得六十多万。
人难以拒绝金钱魅力,陈可安立刻同意:“卖。”
“你把银行账号给我,我立马转钱。”店主道。
给了店主银行账号,没过两分钟,陈可安收到了转账。
看着大几十万的数目,她想到沈心悦转她的三十万,心情一下子爆好。
最近一个月,存款增长了一百零五万,这让人很难不高兴。
反复看了几次余额,陈可安笑容满面地走出二奢店,打车前往下一个行程的目的地。
她来的地方是北城著名的画廊之一,今天有个当代画坛的新锐天才画家在这举行画展,当然,她的艺术细胞不多,对艺术不怎么了解,之所以会来画廊,是因为她和关系不错的床搭子季景元正是这位新锐天才画家。
“哟,陈可安小姐,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一进画廊,一道打趣的男声响起,同时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盯着她。
“没办法,工作忙嘛。”陈可安扬起礼貌的笑容,走近季景元,快速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你新染的发色蛮好看的。”
“难道我的人不好看吗?”季景元问道。
听得出季景元是故意反问的,陈可安顿时起了开玩笑的念头,佯装认真道:“不好看。”
“我好难过,你必须哄哄我。”
“……”
“逗你的。”季景元失笑一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新作吧。”
“嗯。”陈可安跟着季景元的步伐,缓缓走在画廊里。
每当季景元给她介绍画时,她都努力集中注意力去欣赏,奈何看来看去,她都认为画不及季景元的本人吸引人。
季景元比她小两岁,虽然今年才二十三岁,但画画天赋惊人,读高中的年纪就小有名气了,大学上了top的美院后,被艺术经纪人看中,给他狠狠一通包装,打出了新锐天才画家的名头。
他能出头,不单单是靠天赋,还有靠他的外形。
人嘛,都是视觉动物,不管哪行哪业,同等水平下,绝对是相貌好的吃香,而季景元长相偏韩系男爱豆,加上专业的形象管理,随便在公众面前露个脸即能收获一波关注。
外界对他有个很热的评价是,明明能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喜欢哪幅画,我给你送一幅?”带陈可安看完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季景元生出送她画的心思。
“不了,艺术品就应该给懂行的人,我这种外行人,你送我是暴殄天物。”陈可安拒绝道。
“送你,怎么会是暴殄天物呢?”季景元靠近些陈可安,稍稍低头在她耳边道,“你不知道,我闭关的时候,有几幅画的灵感来源于你。”
“是吗?”季景元说得好像自己是他的缪斯女神,陈可安并不吃这一套,音量降到最低地道,“季大画家,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
“没有,只对你说过。”季景元微微挑眉,“你不要把我想成花心大萝卜。”
“别装了。”陈可安略带些鄙夷地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季景元是同类人,而同类人对同类人是最为敏感的,她去年初次见季景元,就捕捉到季景元的德行,也从他后来的行为中得到验证。
在季景元成为她的床搭子前,他追求过她,他那点追求手段都是她玩过的套路,她甚至想说:“弟弟,少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行吧,你是我第三个这么说的人。”季景元如实道。
“你就不换一下套路吗?别哪天你的前女友们一对信息,发现你是一招鲜吃遍天,往外曝光了?”陈可安是有点“看不起”季景元的,他是不高级的玩,不会针对性地讨异性的欢心。
“我是正当谈的恋爱,不怕被曝光。”季景元承认自己是一招鲜吃遍天,但他和所有前女友都是好聚好散的,也不存在恋爱期间劈腿什么的。
“哦。”
“不过,你真的不能当我的女朋友吗?”
“不能哦。”陈可安一点都不想当季景元的女朋友,睡同类人没问题,但和同类人谈恋爱,她是坚决不行的,会像高手过招,她没那个闲工夫。
“唉,你不犹豫一秒再拒绝我吗?”遇到陈可安前,季景元向来是战无不胜的。
当初喜欢上陈可安时,他正好想试试和清纯挂的女孩谈恋爱,以为陈可安是感情经验少的单纯女孩,结果陈可安不是……
追求陈可安的过程中,她时不时让他有受挫感,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好的地方,她会皮笑肉不笑地睥睨他,像极了会看透人心,就差直说:“你是个蠢货吗?”
“有什么可犹豫的?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达不到我男朋友的要求。”男朋友换得快,不代表对男朋友的要求低,除了不想和同类人谈恋爱,陈可安还有一点不满意季景元,他脑子不够聪明。
“我们不聊这个了。”季景元怕再聊下去,他的自尊心会狠狠受挫,“那看完了画展,你还有时间吧?”
他是看明白了,自己没当陈可安男朋友的命,只配当她的床搭子。
季景元言语中的暗示,陈可安get得到,点头道:“有的。”
不和床搭子do,和床搭子见什么面?
没必要啊。
“画展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先去兜兜风,看看日落?”季景元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红酒,递到陈可安的手里,“再去你喜欢的餐厅吃饭,然后……”
公众场合,两人说话的音量都小,他还是点到即止,也十分珍惜这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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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因为陈可安非常难约!
她经常不回人消息,给她发请她来看画展的邀请,他都没抱她会来的希望,既然她都来了,自己不可错过机会。
陈可安浅喝一口红酒,回应道:“行。”
“我去跟我经纪人打个招呼。”今天是他本年度首次举行画展,不少媒体、潜在买家和商业合作商都来了,季景元想提前走人,得告知他经纪人。
“去吧。”
陈可安站在原地,等候季景元的归来。
季景元的经纪人在前方的不远处,不知季景元跟他说了什么,他视线朝她扫来,眼中夹杂着打量,而后用“你没救了”的眼神白了一眼季景元。
过了片刻,季景元回来,对她微微一笑:“走吧。”
坐上季景元的跑车,陈可安瞥了几眼车子的颜色,望着戴上黑色墨镜的季景元,评价道:“这车子骚包的颜色挺适合你的。”
“那是,我花了将近两百万买的,积蓄都快被掏空了。”刚混出头,收入看似可观,但不代到手的钱多,想要维持名气和再上一层楼,少不了砸钱搞营销,季景元买这辆车时,犹豫好一阵子。
“不至于吧?”陈可安感觉季景元挺能赚钱的。
“至于!”季景元简单地给陈可安算了自己的支出和收入,末了,感叹道,“这画家有时候我真想不当了,还不如打工。”
“你和你经纪人不签了十五年合约吗?”陈可安记得季景元提过合约时间。
“是的,年幼无知上当受骗签了条件苛刻的合约,早知道不签这么久。”季景元偶尔会后悔签约时间过长,自由受限,分收入分成也低。
“那……”
跟季景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可安顺带看手机,处理未读消息。
回复了大部分消息后,她在沈淮序的聊天窗页面停留。
【你还没忙完吗?】
这已经不是沈淮序第一次问她了,一周里他问了她两次。
上周被他X狠了,她这周暂时没兴趣和他do,但下周是能安排的。
按照日子来算,下周是排卵期,她会受激素控制,需求比平时强,可以和沈淮序的重X匹配上。
等她回复完沈淮序,陈可安后知后觉发现车子已经停下了,季景元侧身对着她,眼神略微复杂地盯着她,不由问道:“怎么了?”
“你在跟我约会的同时,还能约别人啊?”确定床搭子关系时,季景元就知道自己过问不了陈可安的私事,但他刚才瞄到陈可安的聊天记录,别的男人在约她,她答应了,有点不舒服,“是不是太三心两意了?”
“很无聊的问题,你希望我如何回答你呢?”陈可安将问题抛回给季景元。
“我……”受挫感汹涌而至,季景元注视远方的景物,“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我们认认真真谈一场恋爱,你对我一心一意。”
“没这种好事,你别想了。”陈可安收起手机,“你要再这样,我们就别来往了,相互删掉联系方式。”
作为床搭子,季景元谈不上多么难得的,她对他的新鲜感也快没了,他老惦记着当她的男朋友,她听着就烦。
都当床搭子了,要什么男朋友的名分,能不能自觉点?
她烦不自觉的人,也为了规避风险和麻烦,季景元如若态度不变,她要把他从她的床搭子名单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