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扶桑新皇拿起其中一张,柔然人的脸皮。
任由血液,粘在他的掌上。
“还有不到三个月,便是大西每四年举办一次的,东四国来朝了。”
“你把这面皮,交给浅井松,他知道该怎么做!”
而此时,另一边,大西国。
日子就这般,看似平静地度过。
午前,小岁安换上一身新皇,蹦蹦跶跶,正要去宫里陪顾晏山吃饭。
走到宫道上时,正好碰上大内侍,刚从鸿胪寺出来。
“公主?”大内侍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公公,你是去了哪里呀?”小岁安颠颠跑上去,很是热情地打了招呼。
大内侍满心欢喜,这就顺便,赶紧把东四国来朝的事,告诉了小家伙。
“东四国来朝?那是什么?是不是很好玩,哪四个国啊?”小岁安虽然去过西域,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是眼下又听到新的外邦,就不由眨巴眼睛,想要问个究竟。
大内侍牵着她小手,边走边讲。
“东四国指的是,柔然,新罗,南越,从前还有扶桑。”
“这原本是多年前定下的,那时大西国力鼎盛,这四国便很是顺服,每隔四年,便会来京城拜见咱们大西皇帝。”
不过说到这儿,大内侍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时移世易。
后来,随着大西国力变弱,不仅扶桑彻底断了此规矩。
剩下三国,虽然还会来大西朝见,但却也和大西时有摩擦。
这些都是前朝积弊,非一日能改,更哥现在的皇上没什么关系。
大内侍也不想说得太悲观,最后只提醒道,“公主,总之它们不同于西域,这东四国来朝,内里暗藏汹涌,比起盛典,更像是对咱们大西国力的试探,以及各方的博弈。”
虽说西域各国,也有不服大西的。
但是却没有几个,真正敢和,大西正面开战的。
所以在来京城时,西域小国的使者们,就算有些不服气,但也最多只是嘴上逞能。
可是新罗,南越它们,却是曾屡次来犯大西边境。
故而这次,他们依旧会比较大西国力,若是发现有什么,可乘之机,回去定会变脸,又琢磨着开战挑衅。
小岁安听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张圆了小嘴儿,有些气鼓鼓握拳,“公公你这样说,我就明白啦,原来这个东四国来朝,不是光玩的!”
“不过你放心吧,有我在呢,绝对会帮助父皇,不许任何人,在我父皇面前放肆!”说着,小奶团子拍拍胸脯。
大有一副,“大西,我罩着,懂?”的小模样。
大内侍忍不住暖了心,嘴角不停上扬。
“咱们公主当真是懂事,皇上有您这个小棉袄,连老奴才看了都跟着高兴啊!”
这么一说,大内侍就不怎么担心了。
何况,眼下四海一片清明,百姓和乐安康,本就是皇上登基后,最为祥瑞的一年。
如今,东四国来朝,想必也不会有什么磕绊,正好向他们展一展大西国威。
他们俩走在宫道上,正说得很是开怀。
眼看就要回到重华宫了。
然而这时,却只见不远处,宫人们突然疾奔,还都一脸惊慌。
“太医们呢?”
“再快点啊!”
小岁安睁大眼睛,上前问,“你们是做什么呢,出了什么事。”
宫女春枝一看到她,浑身抖如筛糠,“公主,不好了,咱们皇上他……他突然晕倒了。”
小奶团子一听,急忙跑回重华宫。
等她看到时,只见寝殿床榻上,顾晏山平躺在上,双眼紧闭。
小岁安顿时瞳孔缩紧,因为她看到,父皇的头发、睫毛,居然全都变白了。
这时,沈若渊带着几个太医,也赶到了重华宫。
一看皇上这般,沈若渊呼吸几乎停滞,立马质问宫人,“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突然昏迷。”
身旁伺候的宫人,全都跪地摇头。
“奴婢们也不知,皇上先前还好好的,正在批阅奏折呢。”
“但不知怎么,忽然一下子,皇上就晕倒了,等奴婢们上去查看时,发现皇上……突然特别虚弱,头发也都白了……”
小岁安完全懵了,她水润的大眼睛,几乎都不眨一下。
“父皇,你怎么了,快醒醒,不要吓我呀。”小家伙趴在床榻边,晃着顾晏山的手,却不见他有一丝反应。
张太医他们探看过后,全都脸色煞白。
突然晕厥,倒不稀奇。
但发丝花白、虚弱至此,却是闻所未闻啊。
就算他读过再多的医书。
也没在任何一本医书上,看到过这等离奇之事啊。
“臣等,无能为力。”张太医他们纷纷跪地。
沈若渊心疼地看着皇上,但也极力保持镇定,“不许把消息,外传半句。”
“来人,把京中名医全部叫进宫来,皇上,绝对不能有事!”他紧紧握住拳头,泛白的指节暴露出,他对失去手足的恐惧。
“父皇,我们一定会救醒你的。”小岁安这时候,擦了擦泪眼,心底焦急坏了。
不过就在这时,她再一抬头,却突然看到,顾晏山的身体上空不知何时,笼罩着一张赤黑色的、呈八角形的巨大蛊阵。
这蛊阵来势汹汹。
里面蕴藏着一股,极为凶猛的怨念浊气。
小奶团子猛睁大眼,“原来是这个,是这个害了父皇!”
沈若渊急忙顺着她视线,看了过去。
他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却很清楚,一定是有什么怪力乱神之物,才把皇上害成这般。
只不过,这蛊阵来势汹汹,小岁安气鼓鼓握拳,想要破了它,却始终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小岁安的脑袋里,忽然想到一个人。
上一次,黄泉九鼎发难时,就是青衣道长的解厄囊,帮他们为皇上渡过劫的。
“爹爹,我知道了,走,咱们再去一趟那个庙里,去求那位道长叔叔,帮咱们救父皇吧!”小岁安急忙站起身。
沈若渊一听,也猛地反应过来。
他立马应下,然后转头看着大内侍,“守好皇上,待我们回来,在此期间,任何人都不可再出入皇宫!”
话落,他们父女二人,便飞快出宫,朝着记忆里那个道观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