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渊拿着衣服,凝神片刻,将衣物将搭在一杆竹架上,他在一株蔷薇花下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殊御虽然阖上眼睛,心里还在惦记着让羽渊在院内清洗衣裙,两刻过后,依然没有动静,便从床上坐起,一丝隐痛让她心里恼恨,就要躺身下去。
片刻,殊御念及他不过是个傀儡,决定不与用过多计较,下床去寻他。
推开后门,就见羽渊靠座在竹椅上,一手支颐,双眼轻阖。春寒的湿气沾在他的睫睫与披垂的乌长上,青湿一片。
再看到自己的衣裙被整齐晾在竹架上,殊御翘起唇角,心里原谅了羽渊。
殊御驱动二象丝,抓出一件外衣,轻落在羽渊身上,旋即转身进屋。
窈窕的身影如同一抹霞光,消失在门内。
羽渊的眼睫只是微不可动地抖了抖。
第二日,零叁闯了进来:“殊殊,你怎么还没起来。”
殊御日常时起床,现在已是日上三杆。
殊御醒了,还是有些微疼,让她一时并不想起床。
零叁:“外面打起来了,你不出去看看?”
殊御懒懒地问道:“什么事。”
二叔是七级阶士,他还有那么多的护卫家丁,这里发生的最大事件就是护卫因为打牌,为一两个铜钱发生挣执,闹事。
零叁:“你叔家的是那个护卫,不知怎么,居然找到了那个偷了变异动物的晶体。然后私自将那东西藏在自己身上,但你罗二叔真厉害,看他一眼,就发现他私藏了那枚荧晶。罗二叔让他交出来,他不交,现在一大堆人正围在演武场上呢。”
殊御知道那个护卫首领:“就是那个三阶修士?”
一个三阶修士,值得如此大张旗鼓?
零叁:“是啊。罗二叔就拿他让弟子们练手。但那个护卫在打架过程中,将那枚荧晶忽然就吞了下去,忽然间就多了很多的神通,他现在不仅刀枪不入,还能土遁,如果不是罗二叔布了阵,让他出不去,他早就逃走了。现在,郑浩阳和其他三个弟子一起在他和缠战。三个都拿不下他。”
殊御记起来,那个偷拿荧晶的人是体修,练的是金刚不坏之身,在获得荧晶后,忽然有了土遁之术。
而现在,吞了荧晶的护卫,同时也具备了这些法术神通。
殊御脑海里有一个想法,但又觉得如此的诡异,与不可思议。
殊御坐了起来:“我现在就去看看。”
殊御省去了平时用水洗漱的步骤,只接用咒净了身,她双臂轻抬,衣服飘过,缠在她的腰间。
殊御一下却,就想起什么,殊御:“把羽渊叫过来,一起过去。”
羽渊依然沉默,即便现在是她实打实道侣,眼底还是那种永远化不开的极地之寒。
如果不是现在有事,殊御定要好好地对羽渊进行一番教育,询问他昨夜如何那样对自己?
今天又做出一副冷淡的模样。
此时,殊御只是半嗔半恼地瞪了羽渊一眼。
羽渊心想,昨日她是那样对待自己,今日为何却会不高兴的样子?
殊御到了演武场的时候,护卫正一对三,他一个三阶修士,对着四阶的郑浩阳,与三的另一个弟子,相形见绌的反而是郑浩阳几个。
护卫频繁使用土遁,让他快起来的时候,仿佛有了无数个分身。即便剑气破空而至,在他的身上也只是激起了一些光花。
确如零叁所言,他不仅获得了之前窃取晶石之人的金刚不坏之身,还有他的土遁。
罗栖石眉头紧皱,手指掐决,就要加入战斗,一眼看到殊御与羽渊并肩起来。
罗栖石一脸凝重,就要掐诀入阵。
殊御:“羽渊,你去试试那个护卫。你们三人同心协力的话,护卫应该没有办法了。”
殊御想要印证心里的一些想法,看看这个护卫首领到底是不是如自己想的那样。
同时,她也有些好奇,魔修的羽渊修的是什么法术?
毕竟,现在他已算是自己实打实的道侣,她对他的了解,只如他识海中的那一片灰雾。
羽渊听到殊御这样说,凝眸了两息。
殊御也瞅着羽渊。心想,他在犹豫什么?
想到昨晚上,那种情势下,他也犹豫了足足十息,殊御一时有些气恼。
殊御笑嗔:“怎么?我说的话都不听,你想怎么样?”
羽渊乌睫一垂。
殊御还做准备抱怨他的时候,羽渊微微颔首。
殊御那双嗔怪的眸子立即水波荡漾,唇角漫笑。
罗栖岩正要将注有宗门灵力的玉牌交给羽渊,让他进入结界,但羽渊似是不觉,迈步而入。
此时,郑浩阳与另一弟子被护卫震飞。
此时,护卫全身都浮出蓝色的光纹,身体似乎比刚才又高大许多,因为突出的肌肉,与生长的骨骼,让他的衣服一起撕裂开,当他面对羽渊的时候,护卫已如同一个小型巨人一般,比已是高瘦的羽渊高出一半身躯。
如同一座小山。
护卫洪亮的声音说:“现在谁过来我不再手下留情,我已消化得差不多了。自不量力的蝼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殊御神情沉凝,手里的二象丝已在腕间,随时准备催动。心里也有些后悔让羽渊去冒这个险。
罗栖石手里拿出一张风雷符,也是随时丢出的预备状态。
护卫现在如同那些异变的动物,身上出现不正常的变化。
羽渊对着巨人般护卫,冰冷的眸色里,有两分不屑,三分悲悯,剩下的是圣人无情。
只是,他并不打算亲自动手去解决这人。
而是随手扔出一个法器。这个法器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一支泛着金色的秤浮在上空,秤盘一边浮出的金色撰文是生,秤砣那边浮出的死,两者在一个平衡线上。
郑浩阳奇道:“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无数金色的光从护卫的身体里抽出,落在有“生”字符文的秤盘上。此时有着“死”字纹的秤砣开始往下倾斜。
护卫身体一晃:“我的灵力。”
羽渊:“你的灵力份量远远不够,再加上你的法术神通试试。”
又有几道光从护卫身上抽出,落在秤盘上,但浮出“死”的秤砣只是顿了顿后,依然往下滑。
护卫一口血吐了出来,后退几步。
羽渊:“还是不够,再加上三魂六魄试试。”
鲜血从护卫的眼里蹦出,护卫:“不要加了。我输了,不要再加了。”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任何作用,护卫的神魂从护卫身上抽离,落在天秤一端,但依然止不住秤砣往下坠落,秤盘往上翘起。
在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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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翘到最高处的时候,护卫如同一个被冲气到最大的袋子一样,整个爆炸开来,鲜血四溅。
连羽渊身上都溅了一身一脸。天秤跟着消失。
在护卫爆炸的碎片上,一块晶莹通透的晶石浮了出来,通体皎洁幽蓝,没有半分被血污染的样子。
前后不过几息,让郑浩阳与其他几弟子处于险象环生处境的护卫,已身爆而亡,连魂魄都烟消云散,不能进入生死轮回。
罗栖石由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惊喜,然后是放松。
三阶的修士,却是顶级的仙阶法器。
虽然罗栖石还是对羽渊的级为等级不满意,但这件见所未见,听所闻未的法器,让他的不满少了很多。
殊御则是笑意盈盈,没想到羽渊会有这种诡谲的法器。
她的眼光真的不错,选的道侣果然是不凡。
罗栖石悄无声息地过去将那枚荧晶捡起来,对弟子说:“你将这里打扫干净。”
然后冲殊御与郑浩阳使了个眼色。
郑浩阳跟着罗栖石就走,殊御一拉羽渊的袖子:“跟我来。”
羽渊没有动,但身体不由跟着殊御的手上的力量,跟在她身后。
几人一同和罗栖石进入他的打座吐纳的修炼之地,罗栖石手一按个枢纽,一个小型阵法将这里包围。
几个接下来的密谈,将被阵法隔绝,即便是高级修士的神识窥探,都无法听到他们在密谈什么。
罗栖石坐在中间的座椅上。一直到里面,殊御的手才松开,坐在罗栖石旁边。
羽渊凝神一息,在殊御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殊御不由粉面含笑。
一脸严谨,手里的蓝色多棱型晶石此时悬浮空中:“你们对这东西有什么看法。”
郑浩阳抓抓脑袋:“这东西又不像内胆,又不像丹药,但这东西吃到肚子里,好象能使人的修为在短时间里大增。丁护卫原本只有三阶,但一夜之间,一下子就到了五级。”
郑浩阳:“这东西最早是从变异的动物身上获得了,那些动物无意中得了这些东西,并不是变异了,而是进行了开了灵智,有了修为。”
罗栖石看向殊御。
殊御罕见的脸上有些凝重:“这并不是能增加修为,而是窃取修为。”
郑浩阳与二弟子一脸懵逼。
殊御:“之前的护卫完全没有土遁之术,他定是也偷偷吃了荧晶,有了土遁之术。今天的首领,吃了这东西之后,不仅多了土遁之术,还有这前护卫的金刚不坏之身。所以,我们可以这样推断,这个东西只要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过,就能获取此人的法术,当这人死后,他会将此人的法术通神一并析出,下一个人服用的时候,就会将之前的法术与神通转移到自己身上。”
“以此类推,这个东西经历的人越多,获取的法术就越多。”
“如若有人知晓这个作用,可能会主动让它在不同修士的人身上采取,采取一人,就多一个神通,当采取到一百人,就会有一百样法术神通。”
郑浩阳此时才明白:“所以,二叔才把我们叫到这里来?”
罗栖石点头:“如此轻易地能获得如此大的神通,只要不是圣人都会心动。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流出来的,到底为什么会流出来。”
罗栖石看向羽渊:“贤侄,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