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渊一动不动,似是完全不明白殊御的意思。
殊御有些丧气,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的感觉。
殊御:“你不是说她像我吗?”
殊御的手指轻轻撩起人偶的衣服,解开两扣子,与衣裙。这个是自己练习用的初阶玩偶,用材就是平常的玉石。但十分逼真,维妙维。
殊御粉面微红,耳朵也有些发热。
在她眼里,羽渊如果不是傀儡,这样目明胆的暗示与挑逗,殊御也并不是这样得心应手。
殊御举着手里的玩偶,人偶的上衣解了两粒。
殊御对着苍羽渊:“这个玩偶的肢体用了竹蛛的天丝,黑蛟上提取的骨髓,灵液,关节像是人类,比人类还要灵活,可以扭曲成任何形式。“
苍羽渊也没伸手接,一动没动。
殊御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抓起羽渊的手,按在人偶上。那双杏眼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如同冰石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在这僵持的时刻,羽渊那双睫毛倏然一垂,只一息,那乌长的睫毛再度扬起。
殊御还在生气:“你不是我的道侣吗?道侣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
一息,两息,三息……
殊御心想,是自己给他输入还不够强与明确吗?
在第十息的时候,羽渊开口:“知道。”
声音如同隆冬时分,包裹着雪松的冰霜,冷冷的,莫名有树木的清香。
羽渊墨发松松垂落,面容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俊美,眼睛也是如冰川底层的墨色的深水,幽深中苍动着不知明的光亮。
“知道,你怎么还离我这么远。”殊御赌气地说。
羽渊又沉默了五息,这才依言靠近。
羽渊站在殊御的身前。他瘦却很高,衣着飘袂,因为是她的道侣,并没有压迫感,这种身材差,应该是安全感。
这是殊御理想型的伴侣身高差。
殊御刚才的怒气,此时平息了一时,虽然他这么被动,但也没有危险感。
殊御手尖轻轻划过羽渊的脸颊,触感微凉,却细腻得如同上好的暖玉。
羽渊几乎有些微皱着眉头对着殊御。殊御停了停。她心里想,难道只有记忆不行吗?
羽渊是出于本来在排斥这些?
殊御心里又丧气,又堵气。
虽然她并没有此意,但这时候难道会想,难道还要让自己操纵他,让他亲自己,抱自己?
殊御被自己的念头逗笑了。
殊御抑起头,从下至上地凝向苍羽渊那双漂亮的眼睛。
此时的苍羽渊,眸色如极地玄冰般幽沉,比苍动着暗光的时刻,更加吸引人。
殊御调笑:“我怎么没看到你有什么行动?”
殊御说着,抓住羽渊的衣服。唇瓣落了上去,嘴唇相触的瞬间,苍羽渊几乎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半步。
羽渊的反应和以前是傀儡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傀儡时期,羽渊完全不会躲闪,后退。
殊御一时气恼,更紧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长案上,在羽渊的唇上多停了两息。
殊御松手的时候,羽渊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被按在长案上,他刚想要撑起身,却被殊御按住了肩膀。
殊御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女流氓,“看来你还是不知道。”
羽渊:“我知道。”
他在碎光涡看过各种异兽在发情期的□□。
大的犹如垂天之翼,占据半个天幕的雄性,骑在雌性的躯体上,在浮空中完成□□,生子繁衍。
也看过小到只有用灵力才能看清的生物,因为繁衍本能,躯体如何地链接在一起。
羽渊拉住殊御的手腕,将她推在长案上。
殊御心跳瞬间急剧。羽渊是干什么,在自己的言语挑逗下,要实行道侣之实。
理论丰富,实操为零,对于殊御来说,此时身体与心跳也都起了变化。
一时间,殊御纠结万分,就要推开苍羽渊,但她落在羽渊半垂的乌长睫毛上,手一时间迟疑了。
当羽渊扯开殊御的衣裙时,殊御用的法术熄了灯。屋里一片黑静,如同深海。但深海里并不是想象的安静与平和,那里有上古凶兽与涉及到生命的危险。
汗水从殊御的脖子一下子沁了出来,嘴唇也被猛得咬住。殊御惊觉到这种凶险。
殊御觉得体内像是进入了一只巨型怪兽,强行挤压进去,要将她撕成几片。
紧急时刻,殊御急道:“停住。”
她一惯轻慢的声音,此时起伏跌宕。如同抛向夜空中的水滴,最后化成为了了余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交叠的身影,原本主动诱惑的一方,此刻反倒成了被掌控的猎物,而那个被输入虚假记忆、一直被动顺从的傀儡,在某个瞬间,挣脱了无形的束缚,露出了隐藏外表下凶险。
而这种凶性伴随着无理,无序,如同混沌。
羽渊并没有停下来,还欲强行撕开。
殊御只好催动那根无形的二象丝线,但羽渊依然没有停。
殊御心里一惊,二象线失灵了?
殊御再次催动。被苍羽渊灵力包裹住的二象线发出微弱的振动,羽渊不禁微皱了眉。
这种体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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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有些意思,以至于让他忽略了二象线的异动。
这个傀儡师要中止这种□□行为?
虽然不理解,明明是这个傀儡师主动发出的邀请,现在什么忽然叫停,羽渊还是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浮动着极地寒冰的眼睛似乎在问为什么?怎么回事。
殊御:“可以了。你出去吧。”
羽渊:“你不是刚说过,我们是道侣,可以做任何事。”
殊御现在用对傀儡的口气说:“这事现在就结束。”
羽渊的手忽然摸了下。
殊御猛地推开问,恼道:“你在干什么?”
就见他垂眸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殊御流血了。在他目睹过的异□□和中,交和完毕的雌兽撕开雄兽的身体,饮血吃肉并不少见。
但雌性异曾这样受伤的情景他却未曾见过。
殊御一时间也一怔,是羽渊弄伤了自己?直到看到自己得点点红的衣裙。殊御顿时明白了什么。
不过是三息。羽渊已占有了她的初夜。
殊御心想,是不是晚点将零叁与小九叫上,去酒楼庆祝一下,历经八个大千世界,在这里,经历了自己的初次。
羽渊:“你受伤了。”
殊御心境平和下来,心里好笑。
还有一个在这种事上,比自己还小白的人,这让殊御一时心情大好。
殊御:“你去把我的裙子用水洗干净了,才能睡。”
殊御用法术将灯灭了,将裙子褪下,塞在苍羽渊的手里。
罗家有自己的洗衣坊与家佣。给殊御洗衣服的是专用的小丫鬟。
殊御:“院中有水井。”
羽渊拿着这条污秽的裙子,走了房门。
羽渊手持殊御的被血污染的衣裙,并没有排斥,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洗这些衣服。
羽渊心想,不如现在重新启动禁制。
这具被殊御灌入了虚假记忆的道侣,定不会觉得有何为难。
月色皎洁,明亮。院里种着两棵百年桂树,在月色下发着淡淡的光辉。
旁边是一处水井,被装置了机械,用灵石做为动力,用手一按,就会有水沽沽流出,如同泉眼。
他能识别成千上万种妖异的花草,却并不认识这种每家每户都有的桂树。连这种水井于他而言,都陌生而新奇。
羽渊凝望向月色,他罕少能见到的人间光景。
如此平淡,但让他一时无法收回视线。
不觉间,他压动水井,将衣裙放进水桶里浸湿,再次拎起来时,已干净无垢,干爽如初。
用水与用法咒并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