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 > 86. 贾诩,真名
    没过片刻,对门张婶也推门进来,怀里抱着半袋粗玉米面,兜里还揣着两个自家蒸的白面馒头。

    见王大娘也在,打了声招呼。

    随即看见乱糟糟的炕边,杂物乱放,当即没忍住就上前动手收拾,一边规整药碗一边开口:“我一早听说你病倒了,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家男人也不在家,身边连个搭手照料的人都没有,可怜得很。”

    张婶收拾干净床边杂物,也跟着盘腿坐上炕沿,隔着枕头小声唠嗑,语气满是心疼,同王大娘说道:“好好一个姑娘,勤快又心软,谁有事都肯帮,怎么偏偏遇上这种糟心事。”

    “谁说不是呢,就一个小店而已,没了再挣就是,何苦把自己熬得高烧三天不起,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伏青之也真是,家里媳妇病成这样,人影都不见一个,也不知道去哪忙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以为程子君是店铺将被关停才郁结成病,全程没人猜到,击垮她的从来不是生意难题。

    两人正坐在炕沿低声叹气闲聊,院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孩童轻悄悄的说话声。

    王大娘闻声转头,伸手一把撩开身前的棉布门帘往外看去,正好看见背着破旧布书包的二丫、二虎姐弟俩放学归来,两人攥着半块冷红薯,乖乖站在屋檐下,不敢进屋吵闹,只踮着脚尖往屋里偷偷张望。

    王大娘看着乖巧懂事的两个孩子,眼底软了几分,转头对着身旁的张婶轻声开口:“你看,二丫二虎都放学回家了,时辰也不早了。”

    张婶顺着目光看向门外,点点头,抬手拍了拍自己裤腿上沾的炕灰,缓缓从炕沿挪下来:“可不是嘛,天都擦黑了,我家那两个小兔崽子也该放学回屋等着吃饭了。再不回去生火,夜里全家都要饿肚子。”

    二人相继起身,又顺手帮顾不臣把床边散落的草药纸、空碗全都归置整齐,再三掖好程子君身上的被褥,生怕夜里漏风加重她的寒气。

    王大娘最后伸手又摸了一把程子君的额头,依旧发烫,满心无奈地叮嘱顾不臣:“小顾,这里就辛苦你多照看一阵子了,子君这孩子命苦,没人搭把手,你多费心。”

    “我们就先回去做饭了,明天一早,我再熬点小米粥送过来。”

    张婶也跟着附和,柔声对着昏睡的程子君道别:“子君好好歇着,婶明天再来看你,千万别胡思乱想。”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走出卧房,放下门帘,又顺手帮院子关好院门,才结伴往自家方向走去。

    二丫二虎见状,依旧安安静静守在屋门口,不吵不闹,把怀里捂得温热的烤红薯轻轻放在床头矮凳上,安安静静陪着屋里昏睡的程子君。

    “子君姐姐,快点好起来吧。”

    桌角很快堆满乡亲送来的鸡蛋、粗粮、红薯与咸菜,人人都在好心开导,劝她放宽心,不要为一间店铺太过难过。

    .............

    夜色彻底笼罩村落,家家户户熄灯安歇,四下万籁俱寂。

    唯有程子君卧房一盏油灯摇曳,昏黄光影落在床榻边,平添几分凄冷。

    院外传来轻缓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旱烟袋轻微的磕碰声,来人刻意压低交谈声,生怕惊扰屋内病人,随后院门被轻轻推

    开。

    原是李师傅带着金三爷和狗儿过来了。

    三人手里提着细粮、红糖与煮鸡蛋,脚步放得极轻,安安静静站在屋内角落。

    顾不臣闻声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眸光沉静地看向三人。

    全村人都误会程子君是为店铺病倒,可他冷眼观察数日,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能让程子君心如死灰、大病不起,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和朝夕相处的丈夫伏青之爆发了极致剧烈的争吵,二人彻底决裂。

    不然贾诩绝不会狠心离家,抛下重病卧床的妻子,多日不归。

    “夜里天凉,你们怎么过来了?”顾不臣压着嗓音,语气带着疏离。

    他没忘记这帮人是伏青之一伙儿的。

    李师傅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烟灰轻轻落在地面,神情淡然随性,没有半点局促,慢悠悠开口:“听闻程子君高烧三天不见好转,伏青之又一直不在家,屋里没人照料,我们几个过来看看。”

    金三爷找了个椅子坐着,倒是看不出什么心思。

    屋内气氛沉闷压抑,油灯噼啪炸开灯花,尴尬弥漫在空气里。

    年纪最小、心直口快的魏狗儿憋不住沉闷,挠了挠后脑勺,探头看向床榻,大大咧咧开口。

    “对了,我们老大呢?媳妇都病成这样躺着,一直昏昏沉沉,他怎么一直不露面?就算夫妻俩吵架置气,也不能这么狠心,回来伺候两句也好啊。”

    轻飘飘一句无心问话,如同一根淬了冰的尖刺,狠狠扎进程子君心底最柔软的伤口。

    原本一动不动、昏睡安稳的程子君,身子骤然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紧身下被褥。

    恰逢此时,顾不臣端着熬好的温热汤药上前,小心翼翼抬手扶起程子君单薄的后背,将药碗递到她唇边,柔声耐心哄劝:“子君姐,喝口汤药发发汗,烧才能退。”

    程子君艰难掀开沉重眼皮,一双眼眸空洞无神,耳边反复回响那句问话,心底封存的委屈、痛苦、不甘瞬间彻底崩盘。

    心口剧痛翻涌,肠胃一阵猛烈痉挛,不等汤药咽下,她猛地偏头,一口将入口的汤药尽数喷射而出。

    哗啦一声,褐色药汁洒遍被褥、枕巾与地面,狼藉一片。

    程子君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身子不停发抖,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两行滚烫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破碎又嘶哑地哀求:“别问了……不要再提他……”

    场面瞬间大乱。

    顾不臣脸色骤沉,连忙放下药碗,一手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轻拍她后背帮她顺气,满眼心疼。转头看向三人时,眼神彻底冷冽,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够了。”

    “病人禁不起半点刺激,请你们立刻离开。”

    他上前半步,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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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做出送客姿态,态度强硬:“夜里需要静养,麻烦三位现在就走。”

    “这....那好吧。”

    李师傅闻言也收起了散漫神色,眉头紧蹙,狠狠瞪了身边多嘴的魏狗儿一眼。

    魏狗儿当场吓愣在原地,“我也没说啥啊。”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热鸡蛋,小声道。

    三人匆匆放下带来的东西,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门合上,彻底隔绝屋外夜风与夜色。

    顾不臣拿过干净棉布,细细擦去程子君嘴角残留的药渍与泪痕,看着她蜷缩在床上、独自发抖落泪的模样,心底所有猜测彻底敲定。

    哪里是什么店铺遇挫。

    从头到尾,都是贾诩亲手伤透了她全部真心。

    ..........

    话说贾诩这边,归顺魏烟本就是他的缓兵之计,被人攥住冒名知青的死罪把柄,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假意投靠,暗中窥伺底牌,才是他一贯的保命章法。

    却没想到系统竟直接将他判定给魏烟,如此突然。

    他敛尽眸中锐色,转身就要迈步离开,先回程子君身边稳住局面,再谋后路。

    下一瞬,一只手猛地扣住他小臂,力道紧锢,半步不让。

    魏烟侧身横挡在他身前,眉眼张扬,语气直白强势,半点迂回都无:“还走什么,你不是已经属于我了,贾诩?”

    贾诩脚步骤然顿住。

    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猛地一缩,周身寒气瞬间绷紧,他垂眸盯着眼前的女人,指节不自觉收拢,声音冷沉:“你如何知道我的真名?”

    他隐姓埋名蛰伏乡下,顶替伏青之度日,眼前这个村里的姑娘,竟一口道破他藏了许久的本名。

    见他终于破了从容伪装,露出错愕破绽,魏烟嗤笑一声,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抱臂斜睨他,笑意满是嘲讽: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你拼尽全力护着程子君,守着约定绝不暴露假夫妻的秘密,事事替她筹谋开店生计,自以为藏得滴水不漏,忠心护主,是吧?”

    贾诩下颌紧绷,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她。

    “可惜啊。”魏烟歪头,指尖轻点虚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即刻浮现,悬浮在两人中间,只有二人可见,“你掏心护着的人,从头到尾都在把你当猴耍。”

    她抬手指向面板上贾诩一行行基础属性数值,语气冰冷刺骨,直击要害:“你以为你是运筹帷幄的谋士,是主动蛰伏布局?错了。”

    “在程子君眼里,你从来不是活生生的人,你只是面板上一串冰冷的数据。你的谋略、城府、所有底牌,她随时随地都能查看,你所有自以为高明的算计,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贾诩垂眸,目光死死钉在那些刺眼的数字上,眸色沉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终于懂了,对方为何步步紧逼,次次都能掐住他的死穴。

    贾诩浑身猛地一震,脚下下意识后退小半步,一贯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裂开清晰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