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 > 85. 不要走
    什、什么?

    贾诩走了?

    他背叛她了?

    怎么可能!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紧接着硬生生剜去一块,尖锐的钝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她呼吸一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拼命摇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慌忙抬手点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往日面板最醒目之处,永远挂着那张英雄卡牌。

    卡面上男子眉眼清冷矜贵,谋略数值近乎满格。

    可此刻,界面一片空白。

    那张陪伴她熬过无数苦难的卡牌,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一毫痕迹。

    程子君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手指慌乱地在光屏上反复滑动,翻遍所有英雄列表,声音发颤,带着不自知的恐慌喃喃自语:“没有……怎么会没有……去哪里了……”

    “贾诩呢,贾诩去哪里了……”

    心慌如同滔天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天旋地转,耳鸣不止,周遭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心口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冷风呼啸灌入,酸涩与剧痛翻涌而上,死死堵在喉头。

    往日朝夕相伴的细碎过往,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

    她想起自己从虚无卡牌中唤醒他的那一刻,他一身疏离寒气,却始终没有弃她于危难。

    想起饥荒最严重的那段日子,他一口干粮都舍不得吃,全数省下来分给她。

    想起村里妇人闲言碎语诋毁她,他不言不语站在她身侧,一眼便震慑住所有流言蜚语。

    想起便民店经营艰难,他夜夜伏案,默默帮她打理账目、规划前路,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想起每一个分床而眠的夜晚,她夜夜难安,他总会留一盏昏黄油灯,安静守在屋内,护她周全。

    她一直以为,纵使只是系统绑定的主公与英雄,纵使只是对外假扮的夫妻,日久相伴,总归有几分真心。

    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他、信任他,甚至悄悄动了满心欢喜。

    到头来,全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程子君眼眶通红,泪水蓄满眼底,倔强地咬牙不让眼泪落下,心底满是委屈与不甘。

    难道从头到尾,他所有的守护、所有谋划、所有温柔,都只是英雄本该履行的职责吗?

    他从来没有过半分动容,所以说离开,就能毫无留恋,转头投奔旁人?

    她救他脱离无边虚无,陪他熬过贫瘠困苦,一路患难与共,难道就换不来他片刻的停留吗?

    闷雷轰然炸响,豆大的雨点骤然从天而降。

    不过瞬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乡间土路,地面瞬间泥泞湿滑,雨水打湿她的发丝与衣衫,冰冷刺骨。

    极致的心碎与背叛感彻底压垮了她最后一丝支撑,双腿发软,浑身脱力,眼前彻底发黑。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摔进路边浑浊的泥坑之中。

    泥水溅满衣襟,冰冷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所有隐忍彻底崩塌,她再也撑不住,埋首在滂沱大雨里,肩膀剧烈颤抖,失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

    “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走……怎么可以背叛我……”

    大雨哗啦啦砸落,彻底吞没她破碎哽咽的哭声,往日满心满眼的信任与暗自滋生的喜欢,在这一刻,碎得彻底,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她趴在冰冷泥水里,双手狠狠攥起满手黄泥,指尖嵌进湿软泥土,肩膀剧烈耸动,哭声嘶哑又绝望,一遍遍地哭喊着那个名字。

    “贾诩……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她胡乱抬手抹脸,泥水混着泪水雨水糊满整张脸颊,狼狈又可怜,身子在泥坑里不停挣扎,想要爬起来,双腿却软得丝毫使不上力气。

    “你明明答应过会护着我,明明一直都站在我身边,怎么能说走就走……怎么能转头就去别人那里……”

    她仰头对着漫天暴雨嘶吼,声音沙哑破碎:“你太狠心了……你一点都不念旧情……你就是没良心!”

    “子君姐!别喊了!雨太大了!”

    二丫撑着摇摇欲坠的油纸伞,被大雨浇得满头满脸湿透,慌忙跑到泥坑边,蹲下身伸手想去拉她,眼眶也跟着红了:“子君姐你快起来,地上又冷又脏啊!”

    二虎也紧跟在后,小手用力拉住程子君的衣袖,使劲往后拽:“别难过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紧随其后,顾不臣大步冲进雨幕,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发梢与衣衫,他快步冲到坑边,看清程子君狼狈崩溃、毫无形象大哭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揪,眉心死死拧起。

    他立刻俯身,不顾泥水溅脏自己衣物,伸手牢牢扶住她颤抖的胳膊,试图将人从泥坑里拉起,语气放得极尽温柔,带着心疼的安抚:“子君姐,别这样,雨太大了,再淋下去会生病的,先起来。”

    程子君此刻早已失了所有理智,满心都是被抛弃的痛苦,她用力摇头,猛地挣开顾不臣的手,蜷缩在泥水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起来……”

    “他走了……走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垂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呢喃控诉,声音虚弱又难过:“患难的时候一起熬过来了……好日子刚要来,他就不要我了……太没良心了……”

    顾不臣看着她彻底崩溃、自我放逐的样子,眼底心疼更甚,不敢再任由她泡在冰冷泥水之中,也顾不上她的挣扎,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强硬又轻柔地将人从泥坑抱起来。

    程子君无力反抗,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双手还下意识虚空抓了两下,像是想抓住那个已经离开的人,嘴里依旧喃喃念着贾诩的名字,满是不舍与怨怼。

    顾不臣低头看着怀中人满脸泥水、双目通红、哭到脱力的模样,收紧手臂,牢牢护住她隔绝风雨,转头对着两个吓坏的孩子沉声吩咐:“跟上,快点回家。”

    二丫二虎连忙攥紧破雨伞,快步跟在身后,小脸上满是担忧。

    漫天冷雨肆虐,冲刷着乡间土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程子君安安静静趴在顾不臣怀里,不再大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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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肩膀依旧止不住颤抖,心口空洞发疼。

    ...............

    滂沱大雨落了整整一晚,冷风裹着湿气,无孔不入钻进骨头缝里。

    顾不臣抱着浑身湿透、沾满黄泥的程子君,大步冲进她家小院。

    推门进屋那一刻,他清晰感觉到怀里人浑身滚烫,眼皮沉重黏在一起,彻底没了意识,整个人烧得昏死过去。

    顾不臣不敢耽搁,连忙生火烧水,耐心擦干净她身上的泥水,换上一身干爽粗布衣裳,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当夜,程子君高烧不退,额头烫得吓人。

    她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眉头始终紧紧皱着,唇瓣干裂起皮,睡梦中都在不停哽咽,一遍又一遍呢喃着那个伤透她心的名字。

    “贾诩……不要走……”

    这一病,足足躺了三天。

    三天以来,程子君大多时候都深陷昏睡。

    偶尔短暂清醒,也只是空洞地睁着眼,直直盯着屋顶木梁,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过短短几日,人迅速消瘦一圈,脸色惨白如纸,半点活人气息都无,如同丢了魂魄。

    顾不臣日日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清晨熬养胃米汤,午后煎退烧草药,夜里定时帮她擦拭身体降温,柔声劝慰无数次,可程子君始终毫无回应,心如死水。

    没过多久,程子君重病卧床的消息传遍全村。

    没人知晓系统、英雄叛离这些隐秘内情,所有人都记得前几日魏老三一行人频频上门刁难便民店,再加上她淋雨之后直接一病不起,全村人不约而同产生了误会。

    大家都以为,是便民店面临整改关停,程子君辛辛苦苦打拼的生计没了着落,年轻姑娘扛不住压力,郁结在心才一病不起。

    接连几日,村里相熟的乡亲挨个登门探望,全是平日里受过程子君恩惠的邻里,个个带着实打实的吃食,说话也格外走心。

    最先登门的是村西头的王大娘,前些天她家盐罐见底揭不开锅,是程子君好心赊了盐和酱油,一分钱没要,也从没上门催过欠款。

    她手里拎着满满一兜温热土鸡蛋,指尖撩开厚重挡寒的棉布门帘,怕穿堂风灌进屋里,进门还特意回身把帘子掖严实。

    脚步放得极轻,踮着脚尖走到炕边,先是弯腰伸手,手背轻轻贴在程子君额头试温度,指尖一碰,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这烧还没退,额头烫得吓人。”

    王大娘转头瞥见床头搭着的冷水毛巾,早就凉透发硬,又低头看了看程子君身上只盖了一层薄棉被,夜里屋中阴冷,被褥压根挡不住寒气。

    她二话不说,拿起脸盆快步走到灶台边,舀热水重新拧了一条温热毛巾,轻轻敷在程子君额头,又弯腰抱起墙角叠好的厚褥子,小心翼翼铺在薄被上方,牢牢裹住病床上的人。

    做完这些,她才把鸡蛋放在床头木柜,侧身挨着炕沿坐下,叹了一口长气柔声安抚:“子君啊,婶知道你心里堵得慌,前几天魏老三那帮人天天去你们那儿找茬,村里又传风声说便民店要被上面彻底关停,换谁都难受。可身子是本钱,你千万不能这么糟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