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 > 106. 北上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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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魏家村地界,乡间的人声笑语彻底被秋风扫净,只剩遍野荒草簌簌作响,满目萧瑟冷清。

    程子君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背,缓缓卸下佝偻老妪的姿态,抬手撕掉脸上老旧的仿真面皮,露出原本清亮利落的眉眼。

    连日弯腰驼背伪装老者赶路,她脊背早已僵硬酸胀,微微挺直身子松了口气,心底却丝毫不敢松懈。

    魏烟根基深、心眼毒,在乡里人脉遍布,但凡走漏半点风声,不止他们几人身陷险境,魏海峰翻案的唯一线索也会彻底断掉。

    身侧的顾不臣也挺直挺拔脊背,摘掉肩头垫高塑形的软垫,褪去一身老态木讷的伪装,清冷沉稳的气质瞬间回归,周身气场利落又克制。他低眸看向身侧沉默呆滞的母子,低声开口,语速沉稳:“不回村里落脚?”

    他心中早已猜到答案,程家村、魏家村邻里牵连甚广,人多嘴杂极易走露风声,绝非稳妥藏身之地,只是习惯性确认她的谋划。

    “不能回。”程子君转头,眼神谨慎笃定,目光扫过身后毫无神采的魏海峰妻子和懵懂孩童,“两个村子挨得太近,熟人遍地。

    一旦有人看见魏海峰的妻儿安然无恙,转头就会报给魏烟。她心眼歹毒,立马就知道是我们动的手,到时候我们寸步难行,想帮魏海峰翻案就难了。”

    顾不臣颔首,目光沉定:“那我们去哪?”

    “往北走,去北郊监狱见魏海峰。”程子君看向北方绵延起伏的山路,语气坚定,“整件事的根子全在魏海峰身上,只有他开口作证,拿出实情,才能彻底扳倒魏烟。”

    她心里清楚,魏海峰的妻子疯癫失语、浑浑噩噩,无法佐证冤情,唯有让魏海峰亲自出面,才能打破魏烟布下的死局。

    自始至终,她都认定这对母子受尽磋磨、神志受损,满心都是同情,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两人敲定主意,即刻动身。一路上他们专挑偏僻山野小路行走,避开所有热闹集镇与官道,全程小心翼翼,生怕撞上魏烟在外的眼线。

    山路崎岖坑洼,秋风凛冽,昼夜温差悬殊。这几日一路北上,程子君和顾不臣始终尽心照看着魏海峰的妻子和孩子,事事周全,半点不敢疏忽。二人打心底认定妇人是受迫害吓破了神志、性情呆滞,对这对苦命母子格外体恤。

    天刚蒙蒙亮,晨露凝霜,山路湿滑难行。顾不臣走在最前头,长腿稳稳踏过路面,随手踢开碎石、扯掉绊脚的荒草,一步步踩出平整小路。

    他时不时回头,看向脚步迟缓木讷的魏海峰的妻子,低声叮嘱:“脚下慢点,跟着脚印走,别摔了。”

    日暮歇脚时,程子君先找好避风的墙根土坡,铺开随身带的粗布被褥,把最暖和的位置让给母子二人。

    她掏出烤得温热的杂粮干粮,先塞进孩子手里,又递到魏海峰的妻子面前,语气温和:“趁热吃,垫垫肚子。”

    山间溪水寒凉,她从不叫母子俩碰生水,每次寻到山泉,都就地拾柴烧沸,晾凉至温热才递过去。

    秋风穿林刺骨,看着妇人单薄的旧衣被吹得微微发抖,程子君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褂,轻轻裹在她肩头。顾不臣也会默默挪到风口,身形挺拔挡住在母子二人身前,隔绝阵阵寒风。

    一路行来,魏海峰的妻子始终呆呆愣愣,不言不语。旁人走,她便机械抬步;旁人停,她便原地伫立,面上无悲无喜,看着全然是神志不清、不懂人事的模样。

    程子君每每看在眼里,都满心唏嘘,只当是常年被魏烟欺压、受够了惊吓磋磨,才把好好一个活人熬成了这副麻木样子,心底的怜悯更重了几分。

    赶路途中,途经一处无人草坡歇脚,孩子蹲在一旁捏野草玩耍,魏海峰的妻子呆呆坐在石头上,双目放空,一动不动,看似全然听不懂周遭话语。

    四下无人,风声簌簌,顾不臣看着毫无生机的妇人,沉默良久,忽然转头看向程子君,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子君姐,我们此番北上,说到底,是要借着魏海峰一家的处境、证词翻盘。”

    他目光沉沉,落在不远处的母子身上,带着一丝审慎:“若是事成之后,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一家?利用完了,总要给个着落。”

    这话直白又现实,没有半分遮掩。他们二人救人是真,借人翻案、布局扳倒魏烟也是真。

    程子君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那对可怜母子。看着妇人麻木空洞的侧脸,看着孩童懵懂纯粹的眉眼,她心头软了几分,低头沉吟思索片刻,语气笃定又坦然。

    “我没想过用完就弃。”

    她吐字清晰,字字落地有声,全然不避讳身侧看似痴傻的魏海峰的妻子:“等扳倒魏烟、查清所有冤屈,我会拿出一笔积蓄,足够他们母子安稳度日。”

    “我让他们彻底离开这片地方,走得越远越好。”程子君眼神温和又坚定,“往后不要再掺和这里的恩怨纠葛,拿着钱找个无人相识的安稳小镇,踏踏实实过日子。最重要的是,送孩子好好念书,读书明理、长大成人,一辈子不受旁人指指点点,不用再跟着上一辈的恩怨受苦。”

    顾不臣静静听着,眼底锋芒稍敛,微微颔首:“也好。不枉我们一路费心照料,也算是善始善终。”

    两人对话坦荡直白,没有丝毫避讳。在他们眼中,魏海峰的妻子神志错乱,根本听不懂人间言语,这番承诺,也算他们对这对苦命母子的底线善意。

    无人察觉,始终呆呆静坐的魏海峰的妻子,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瞬。低垂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清明,快得让人无从捕捉,转瞬便恢复了麻木空洞的模样。

    一旁的小男孩满心疑惑,小眉头死死皱着,一路不停抬眼打量两人。之前在村里救他和娘的,明明是弯腰驼背、头发花白的姥姥姥爷,怎么才走了几天路,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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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年轻的哥哥姐姐了?

    小孩子憋不住事,小手紧紧拽着程子君的衣角,怯生生小声问:“姐姐,之前的姥姥姥爷呢?你们怎么变样子了?”

    程子君被他问得一笑,抬手从布包里摸出三颗水果硬糖,塞进他小手心里,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孩子懵懂纯粹的模样,她心底泛起酸涩,这般小年纪,早早跟着母亲受尽欺凌颠沛,实在可怜。

    她压低声音,温柔哄着孩子:“之前路上坏人多,我们故意扮成老人躲麻烦的,现在安全啦,就变回原样了。糖给你吃,乖乖听话,别多想,好不好?”

    小孩攥着甜甜的硬糖,眼睛一下子亮了,所有疑惑瞬间抛之脑后,用力点着小脑袋,安安静静跟着赶路,再也不乱问了。

    日暮时分,几人赶到一处偏僻的山间小镇。顾不臣稳妥安顿好住处,购置了朴素干净的换洗衣物、足量的干粮和饮水,把一应琐事打理得妥妥当当。

    夜里狗儿悄悄赶来,对接清楚监狱位置、看守规矩、魏烟安插的眼线等关键消息。

    第二天凌晨,四人便早早出发,辗转班车,日夜兼程赶往北郊劳改监狱。

    四天风餐露宿、一路颠簸辗转,众人终于抵达北郊劳改监狱。远远望去,青灰色高墙拔地而起,层层铁丝网缠绕墙头,冰冷坚硬的岗哨伫立四角,肃杀森严的氛围沉沉压下来,寻常人光是站在门口,便心头发紧、呼吸发滞。

    程子君心头微沉,魏烟手段果然周密,连监狱都安插了人手,今日探视必然阻力重重。顾不臣悄然侧身半步,将母子二人稳稳挡在身后,心底已然做好应对一切刁难的准备。

    一路佯装麻木痴傻的魏海峰的妻子,脚步猛地死死钉在原地。她五指用力攥紧儿子的小手,指节泛白,肩头控制不住微颤。

    外人只当她是乡野妇人见不得官府威严、心生怯弱,唯有她自己清楚,心底是极致的警惕与紧绷,半点不敢松懈。

    年幼的孩子更是吓得小脸发白,连忙躲进母亲身后,小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脑袋埋得低低的,连抬头多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几人快步走到探视登记窗口,窗沿玻璃半开,一名穿藏青制服、面色油滑的中年看守正跷着二郎腿嗑瓜子,桌面散落一地碎屑。

    他抬眼慵懒扫过来,目光在几人朴素陈旧的衣衫上扫了一圈,满脸轻视傲慢。

    程子君一眼便看穿对方势利嘴脸,心知今日少不了刻意刁难,暗自打定主意,依规办事,绝不退让。她上前半步,语气平和规矩,抬手递出手里的探亲证明与身份材料:“同志,麻烦帮我们登记探视,我们探望犯人魏海峰。”

    看守抬手随意接过纸张,潦草扫了两眼,看清“魏海峰”三个字后,眼皮一耷拉,随手将材料往桌面一甩,推回窗口外,态度蛮横又敷衍:“看不了。魏海峰是重点管控涉案人员,上面打过招呼,一律不准探视。赶紧走,别在这堵窗口。”